第六回 如雷贯耳的大名 作者:柳暗花溟 “這位公公姓安?为人怎么样?性格如何?” “安公公本名雅意安,为人和性格嘛……应该說是古怪吧。”俞大猷为难地皱了皱眉,因为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人。 說他不是严党吧?他却和严党来往密切,听說私下和严嵩称兄道弟。說他是严党吧,有时候他连严嵩的面子也不卖,就好像在卫学的诸多事务上,他全凭個人好恶。只要他不喜歡,就算是严党的嫡系高官举荐的学子,他也会给扔出去。相反,严嵩的死对头夏阁老举荐的人,却至今好好地待在学裡。可偏偏,严嵩对他似乎总是让上三分,好多事睁一眼闭一眼,对卫学的事更是不闻不问,仿佛怕惹到他似的。 也许,是因为安公公在当今圣上還是兴献王长子的时候,就是侍候他的近侍,算是皇上的知心人。而那位首辅大人要揣摩圣意,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所以非要拉拢這位安公公不可吧。 想到這儿,俞大猷停下脚步,把這些事低声和如初說了,免得她冒冒失失惹了不该惹的人,万一有什么事,也一定要哄得安公公当靠山才行。而且這一次如初的事,也是于大人請求了安公公的首肯才成功。 如初连连点头,只觉得朝政真是复杂的事,但她却并不害怕,反而对這位公公的名子很有好感。雅意安?這名子听起来文雅妖艳,有点意境风liu之感。至于說怪人……她個人认为這类人倒是很好相处,任性而已,至少比应付奸诈可耻,卑鄙下流的人要轻松多了。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上次分别后发生的琐事,很快就到了卫学前。因這有俞大猷带着,如初顺利的进入学中,才绕過最前面一排房子,就看到房后是一大片练武场,大到可以跑马。此时,正有一群学子站在空地上,听前面指挥台上的一個人讲话。 讲话那人衣着华美,却瘦得形销骨立,模样和电视演的公公差不多,更多了一份乖张,虽然嗓音并不是想象中的尖利可怕,但身份却不用猜测了。 那群学子约摸百来人,分为五组,身着统一的灰色常服,各组的区别全凭他们脖子上系着的像是红领巾似的东西,领巾的颜色分别是黄、绿、白,红,黑。 “训话的是安公公。”俞大猷低声为如初解释,“那些就是卫学裡所有的学子了,他们共分五小队,队名以金木水火土来确定,颈巾的颜色与队名相衬,每队二十到二十五人不等。昨天听說金队与土队的人又在码头闹事了,恰好被教诗文的徐先生看到,告诉了安公公。” “不是听說于大人在管理卫务上比较放松嗎?怎么打個架也会挨训?”如初有点纳闷。 “刚才說了,于大人已经不管卫学裡的事,而且卫学的纪律要比普通官兵严格得多。但就算這样,群斗這种事也屡禁不止。唉,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打架!” 少年们打架哪還用着借口嗎?都是荷尔蒙惹的祸呗! 如初暗笑,又问,“虚海沒和大哥說吧?昨天我們也看到那场打斗了,参加的人并不多,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全给提溜儿出来了呀。”她伸长肚子仔细看,幸好不是近视,所以看得清清楚楚。昨晚那群古惑仔的一方是系黄颈巾的差不多全队人,另一方是系黑颈巾的那队人中站在最前面的四個。 俞大猷嘿嘿一笑,“這是虚海想出的主意,称为连坐之法。只要有一個人坏了卫学裡的规矩,全队人都要跟着受罚。” 只有他才会想出這种损招!如初腹诽着,耳边听俞大猷接着說,“他說這样一来,无辜被连坐之人会埋怨闯祸的人,学子间就会有所牵制,违反卫法的人会少很多。事实上,自从实行连坐之法以来,学子们惹的事少了很多,除了金队和土队……” “金队是不是系黄颈巾的?我昨天听到有一個人叫严鹄。就是那個!”如初指了指那瘦高的小子,又指了指系黑颈巾的一队人,“那边是土队吧?不瞒大哥說,站在土队最前面那四個小子打架很有一套,昨天以四对二十,也不知摆得什么阵法,居然沒败耶!” “严鹄是严首辅的义孙,背景雄厚,财势兼备,卫裡大部分教习、教头和学生都很逢迎他。可偏偏土队那些人不肯服软,自从我来這卫学,他们之间的互相争斗就沒断過。奇怪的是安公公虽然头疼土队,却一直不肯将他们除名,依我看還有点暗中回护的意思,很令人费解。” “土队中有什么大人物的子孙嗎?” “怪就怪在這儿。”俞大猷道,“這队的学子虽然也全是世家子弟出身,但有的已经失势,有的家贫如洗,還多是顽劣之子。照說他们是连卫学也进不了的,就算进了也会被很快踢出去,可他们却在這裡待了一年,再熬一年就可以学成而去了。我想,這其中安公公功劳不小,而严首辅也犯不着为了這些卫学裡的小事得罪安公公,說不定那样会令皇上不快,毕竟這可是皇上金口玉言点下的皇家卫学。” 听到這儿,如初也感觉安公公是個怪人了,于是点点头道,“严鹄的家世這么显赫,在卫学裡待得不爽可以离开呀,以后照样有高官可做,犯不着要卫学裡干耗着。” “這可是皇家卫学呀。”俞大猷叹了口气,“能顺利学成就是加官进爵、光宗耀祖的事,如果半途给扔出去……那丢脸可丢大发了,而且還会影响以后的仕途。所以想想看,有谁的爹娘会允许儿子這么做?但是等等……你刚才說……昨天土队的学子以四对二十,居然還能不败?”俞大猷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如初刚才的话。 “我瞧是站在土队第一位的那個指挥的。”如初点点头,奇怪地看了俞大猷一眼。 “怪不得去年夏阁老下野之前,曾极力推薦此子入学。”俞大猷显得有点兴奋,“听說当时此子的父亲年老,嘱他到京师办理承袭登州卫指挥佥事之职。可是他沒钱到吏部疏通,所以吏部官员就刻意刁难,拖了很久也不给办。夏阁老有一天无意中看到他指挥一队备受欺凌的乞丐与当地帮会相斗,本来一盘散沙的乞丐在他的调度指挥下居然战胜了实力强于自己几倍的敌手。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竟有這等才干,夏阁老起了惜才之意,就把他送到卫学裡来。可惜他在学裡待了一年了,除了惹事生非也沒做過什么。难道,他能把兵法运用于普通的殴斗之中嗎?” “他叫什么名子?”如初打断越来越兴奋的俞大猷,生怕他高兴起来,直接說到兵法分析什么的。 “戚继光。”俞大猷吐出三個字。 如初顿时石化,因为那大名在六百年后,仍然如雷贯耳。 ……………………66有话要說…………………………… 一個民族英雄出现了。還有其他民族英雄咩?他就一定是男主? 大家继续猜吧。 对了,今天是周末了,明天是新的一周,。明天請上线一定多投,睡得晚的,過了十二点就可以投了,要冲新書榜呢。新書榜是一周一换的,需要大家的推薦票,請投吧。 66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