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踢到铁板 作者:柳暗花溟 当天晚上,如初挑灯夜战,拿出当年高考的精神头来,赶着把《天津卫学第一次向公众开放比武大会的策划书写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她兴冲冲地顶着天然的烟薰妆、秉承着上早朝的精神去交任务,沒想到安公公居然不在,听說因为京中有要事,半夜就离开了。 這才是卯时二刻(早上五点半)呀,天還沒大亮。 如初迷信的认为此事兆头不好,虽然虚海說此事必成,但因为安公公地突然离开,她還是觉得可能会节外生枝。果然,在土队的学生们那裡,她结结实实地踢到了铁板。 本来昨天约好大家在学堂见面的,可当如初在卯时三刻准时到达时,学堂内空空荡荡的,只有赵三红一個人哈欠连天地坐在那裡。 “小红,怎么就你一個?他们人呢?”如初瞪大眼睛环视周围,好像她的学生们就藏在這附近,只是都会隐身术,她看不到罢了。 “他们都在小校场。”赵三红站起身来,“小光說,小一一你肯定不会改变什么,与其一大群人窝在這裡怪闷气的,還不如到小校场去等你。虽然那边味道不太好,好歹不至于那么挤。” “他料定了?他知道我昨天跑去干什么?”如初惊讶地问。 赵三红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道,“小光一向料事如神,我也不知道他脑子裡怎么想的。”他搔搔头,“反正他叫我在這裡等着,免得你以为我們失约。” 很好,聪明果断,能料敌先机而且遵守承诺,果然是個人才,怪不得他将来要当民族英雄呢!如初心裡赞扬。但是等等,不能用“料敌先机”這個词夸他,毕竟她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良师益友,虽然他们现在对她還戒备来着。 “小一一,该說的话我已经转告完毕,现在要走了。”赵三红笑得厚道,可爱的脸庞很暖人心绪。 不由自主的,如初想起戚继光的笑,阳光灿烂,温柔明朗,可他的阳光是冬天的阳光,而且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照在人的身上,让人只感觉到光亮,却感觉不到温度,還带点懒洋洋和漫不经心的味道。小马王的形象,大概只有在他打架时才会流露吧。 這個年轻男人,把自己的内心隐藏得很深呀! “我和你一起去。”如初拉住赵三红的手,后者立即红了脸,還马上抽回胳膊。 “咦,奇怪了,你害羞呀?”如初一不留神就带上了调戏的笑容,都是在现代养成的不良习惯,“我是太监,又不是女人,更不好男风,你怕什么?”其实就算她好男风,她一個太监也做不了任何事不是嗎? “沒……”赵三红自动自发地闪远了点,“我就是不习惯和别人太接近。” “我看你和小光、黑人、小白龟他们在一起挺好的呀。” “男人沒关系,我是怕女人和不男……” “不男不女的?”赵三红沒忍心往下說,但如初却不以为意地接過话来,“尽管嘲笑我好了,我不介意的,因为事实总是令人惊奇,到时候我還要欣赏你眼睛瞪得比鸡蛋大的表情呢。不過我最会治怪癖了,比如怕被娘娘腔骚扰的……越怕什么就越要接近什么才对呀。”說着伸出手去呵赵三红的痒。 赵三红是個温良厚道的少年,還有点害羞,這种人总是会令邪恶的人产生逗弄和虐的玉望,而如初对于這個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說就是邪恶的。 所以她伸出魔爪,毫不避讳地开起玩笑,吓得赵三红大叫一声,转头就跑。如初就在后面追,两人笑闹着穿過大校武场,如入无人之境,之后又跑到小校杨去,迎来一片诧异的目光。 “小红,小一一点了你笑穴了?他欺侮你嗎?”李成粱向前大踏一步,把赵三红挡在身后。 “沒有。”赵三红跑得气喘吁吁,可是觉得很开心,自从进了卫学,好像都沒這么笑過,一瞬间就爆发了所有快乐情绪似的,“他咯吱我!” 十九名少年满头黑线,一时无语,因为這样不分尊卑、沒大沒小的二百五教习,他们第一次遇到。 “你来干什么?要亲自教我們武功?”张居正问,“不是你上回說的什么葵花宝典吧?提前說好,我可不练。”他语气中带着轻蔑,其他少年也是一脸不屑。虽然上回如初赢了与他们的对赌,不過在這些血气爆烈、骄傲又自负的少年眼中,太监就是太监,残缺的人,不会有大本事的。 “练那种神功要先自宫的,也就是要切掉小鸡鸡,我怎么能這么残忍?之前我看過你们的资料,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還全部沒娶妻呢。”如初直言不讳,倒惹得一群少年脸色又红又白,先是沒想到如初說出這么直率的话,后是又有点吓到了,生怕安公公有什么阴谋诡计,這才特意派個太监来接近他们,然后……啊……惨叫、夕阳如血…… 如初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笑。她是故意這么說的,知道一定有片刻的威慑力。男人嘛,都会特别在意那方面的事情,突然說出這种惊悚的话,现场果然安静了许多。 “我自然要教你们功夫,不過现在不到时候。”她连忙趁着這会儿大家精神比较集中,感官比较敏锐时大声說出自己的计划,“我說過要改善你们的习武條件就一定办到,虽然暂时還沒有效果,但我给你们找到了机会。命运,果然就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她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一边寻找戚继光的身影。他是小马王,古惑仔中的浩南哥,這群不良少年的头头儿,所有事必须他在场才好說清楚。 目光落到那棵孤零零的大槐树下,果然见那俊美的年轻人松松垮垮地倚在那裡,看似随意,但如果他手中有刀,一定是紧紧握着不放松的。 “小光,你過来一下,我有事說。”她招招手。 戚继光闻言走了過来,温驯得让人放松警惕。他,好像很喜歡那棵树,喜歡那個地方呐。 “安公公說了,卫学裡实行的是末位淘汰制,在卫内大比武裡成绩垫底的队就要在小校场习武练兵。”如初尽量說得很轻松自然,免得引起学生们的反感,“我知道你们之前被暗算過,成绩不是很好,所以和安公公争取到新比武的机会,就在两個月后。我想,咱们全队一起努力,到时候得個第一名,那时候就可以堂堂正正回到大校武场去,你们說這样好不好?” ……………………66有话要說…………………………… 对不起,今天晚了一小时,有事出门,才回来不久。 抱歉。 抱抱大家以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