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破房子 作者:未知 在位置上,只有5号破房子位于整個村子边缘,而其他4所房子则都在靠近村子中心的位置。所以从祠堂领完午餐出来,肖思齐父子就与其他几家分道扬镳了。 一路上,肖遥的兴致還算不错。穿越田间的土疙瘩路走起来虽然有些费劲,但是比起前世李昊徒步去山裡露营走過多次的那种纯山路還是好走不少,而且前世李昊外婆就是生活在乡下农村的,他小时候在农村裡也待過不少時間,对這种环境也是甘之如饴。反观肖思齐就差了一些。从小在燕京這种大城市长大,還沒来過乡下农村的肖思齐一脸的小心翼翼,在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走着,好几次都要肖遥停下来等他。 十几分钟之后,父子俩也终于来到了他们的住所前。其他四所房子都是借住了当地村裡老乡居所的一個房间,算是和当地老乡同住,只有肖思齐父子的這5号房沒有住人,看起来像是一所废弃的房子。 虽然是废弃的房子,但是结实程度還是毋庸置疑的。即便四面墙壁都有破洞透风,看起来也绝对沒有倒塌的危险。当然,有危险的房子节目组肯定也不会让他们住。 两人先是裡裡外外的看了一圈。卧室的情况稍微好一些,看起来是节目组提前收拾了一番。一张双人大木床上的床单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虽然那木床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但是看起来還算结实。卧室靠外的一面木头墙壁上因为木材腐烂露出了两個拳头大小的洞,唯一的窗户上对开的两扇窗户有一扇是掉下来一半,耷拉在墙壁的窗框上的,不過窗户上的玻璃倒都是完好的。顶上也還不错,沒有破洞,不用担心下雨的时候会漏雨下来。 厅堂裡就惨了点。顶上都有破洞,地上散乱的堆放着不少杂物,地面也是坑洼不平。 厨房比较有特色,沒有炉子沒有灶台,只是地上挖了個坑,坑裡有些熄灭的炭火灰,四周围了一圈比较厚的圆木,靠内侧的地方都被熏黑了。边上是一個用木头钉起来的长方形大桌子,节目组准备的油盐酱醋,案板刀具等等厨房用品摆在上面。角落裡则是一個大水缸,裡面装满清水,看這样子,应该是足够他们父子两天的用量還有不少富余了。 最让肖思齐揪心的是厕所。那就是一個大土坑上铺了两块木板,中间留出了一條缝。四面再用木板围起来,其中一面可活动的作为门,头顶上则是什么都沒有,全露天的。 看完一圈,肖思齐的脸都绿了,小声问肖遥道:“可以反悔么?咱们能去把房子换回来嗎?” 肖遥翻了翻白眼,干脆道:“吃饭。吃完饭赶紧收拾一下,還是可以住的,不就两天時間么,坚持一下就過去了。” 說完肖遥想想似乎也有些不甘心,慢慢的向扛着摄影机一路跟拍的摄影师走過去,指着镜头道:“吴占奎,你太過分了!這种地方你也找得出来?” 整個摄制组都被肖遥這番义正词严的指责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前两季节目中也不是沒有嘉宾抱怨條件太差,但多数都是爸爸抱怨,或者是爸爸指挥着孩子出面骂吴占奎。当然是玩笑的成分居多,节目组也毫不介意的播了出来。吴占奎在大家的心目中也有了個魔头的形象。這次沒想到刚开始沒多久,肖遥就直接向吴占奎开炮了。摄制组倒是沒什么负担,忠实的全部记录了下来,反正后面有专门负责后期剪辑的,能不能播不用他们操心,他们只管拍就是了。 這时嘴裡叼着個玉米棒的肖思齐也突兀的把头伸进镜头裡,连连点着头道:“就是,我也对吴占奎表示强烈的谴责!” 肖思齐父子是站在房子大门口吃完午饭的,似乎是以此来表达对吴占奎安排的房子破烂程度的不满。 不過表达完不满,還是得面对這破房子。 “怎么弄啊?”肖思齐问肖遥道。 “先把厅堂裡那些东西搬出来,把厅堂清出吧。那些大件东西我搬不动,你先把它们清到這门口的空地上,咱们看看有哪些能用的。”肖遥指挥着肖思齐道。 肖思齐进厅堂裡搬东西去了。肖遥则是去屋后的空地上堆着的一堆杂物裡翻出一個残破的竹筐。把竹筐拖到房子门口后,将吃完午饭后扔在空地上啃完玉米的芯子和一些其他垃圾收拾进筐裡。抬头看着镜头又来了句:“乱扔垃圾不是好习惯,吃完东西要收拾。” 摄制组的陈敏等人已经无语了,這综艺感,简直爆棚了。 肖遥则不管這些,将装着垃圾的竹筐拖到门前空地的角落,转身进屋裡去了。 摄制组立马跟进,结果肖遥进屋之后沒有在厅堂帮肖思齐搬东西,反而是进了旁边的杂物房。這下父子俩分开了,摄制组却只有一台摄像机。摄像师马上问陈敏道:“陈姐,拍谁啊?”陈敏看了眼将厅堂的杂物一件件往屋外搬的肖思齐,当机立断道:“跟着八一拍。” 刚才转了一圈肖遥心裡就有谱了。厅堂裡堆着的那些杂物多是一些破损的家具和大块的木料,而工具之类的真正杂物多数在他现在的這個房间裡。這個房子早就已经断电了。节目组为了拍摄需要,临时在卧室,厨房和厅堂三個地方牵了电线各装了一盏电灯。不過节目组沒想到肖遥会钻进這個堆满东西的小房间,所以這個房间裡是沒有灯的。不過好在這個房间虽然沒窗户,但是顶上也有几個破洞,阳光从顶上的破洞透下来,勉强還能看见房间裡的情形。這個房间应该是原来主人的工具间,裡面堆着有锄头,铁锹,铁镐等工具。不過這些干农活的农具可不是肖遥需要的。肖遥在一堆木板裡一通翻找,提出来一個木头钉制的工具箱,裡面杂乱的丢着榔头,钳子,扳手,螺丝刀和一堆铁钉。 肖遥将工具箱放到一边,又从旁边散乱放着的木材堆裡挑出几块比较薄的木板,和工具箱一起提了出来,径直往卧室去了。 走到卧室那面有好几個破洞的木墙边,把木板和工具箱往地上一放,拿起了铁钉和榔头。 陈敏看见肖遥拿起榔头,吓了一跳,叫道:“八一,你干嘛呢,快放下,榔头不能随便玩的。” “玩?”肖遥奇怪的抬头看向陈敏,“我沒玩啊。” 听到陈敏叫声的肖思齐也跑了进来,看到肖遥拿着榔头,疑惑的问道:“八一,你干嘛呢?” “把墙上的這几個洞堵上啊,要不然晚上真有老鼠啥的跑进来怎么办?”肖遥答道。 “补墙?你会嗎?”肖思齐问道。 肖遥点点头,道:“就在這洞上面钉块木板堵起来,沒多难啊。” “哦,”肖思齐点点头,转身要出去。 陈敏急了,一把拉住肖思齐道:“你让這么小孩子钉木板?砸到手怎么办?他以前干過嗎?” 肖思齐无所谓的摊摊手,道:“我也不知道他以前干過沒有,不過八一做事比我靠谱。一般情况下,他觉得他能干的事基本上都能干好,比如說厅堂那堆破烂东西,他觉得他搬不动的他就不会去搬,而是叫我去搬。像钉木板這种事我也沒干過啊,我們俩干這事,我敢保证我砸到手的几率绝对比八一砸到手的几率高多了。”說完,肖思齐出门继续干活去了。 這是怎样的一对奇葩父子啊?陈敏叹了口气,转而指着刘山行对肖遥道:“八一,让刘叔叔帮你钉好不好?”照說他们摄制组是不能這么明显的干涉和帮助嘉宾的,但是她是真怕肖遥砸着手出什么意外。 “沒事,我能行。”肖遥口中說着,手上却沒停。挑出一块板子,先把两根铁钉轻轻的钉在板子的两個角上,只让钉子在板上立起来就停了,并不钉穿。接着用左手将木板按在破洞上,右手榔头再将立着的两根钉子逐一敲穿木板,敲进木墙裡。等木板留在墙上了,再捡出两根钉子,将木板的另外两個角也给钉上。 看着肖遥熟练的动作,陈敏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去了,不過好奇心又上来了,问肖遥道:“八一啊,你连這木工活也会啊?谁教你的?” “跟一個剧组的道具师傅学的。”肖遥又拿起第二块木板,随意的回答道,“我可以用木头做把板凳出来。” “剧组?你還演過戏?”陈敏奇怪道,這肖遥還是個童星?资料裡沒說啊。 “沒有,不過我爷爷是演员,他拍戏,我就跟着去剧组玩。看见道具师傅做道具挺好玩的,就缠着道具师傅学了一段時間。”肖遥答道。 “对了,肖思齐的父亲肖成儒可是非常有名的老演员,原来是這样。”陈敏這才恍然,不過不管怎么說,還是有些吃惊。 等到肖思齐将厅堂裡那堆破烂都清理出去,走进卧室的时候,肖遥已经将墙上的几個破洞都给堵上了。墙上破洞的位置都不高,对于如今身高接近一米二的肖遥来說都沒什么問題,可那個耷拉着的破窗户,肖遥就够不到了。 “洞都堵上了啊,這窗户怎么弄啊?”肖思齐也知道這窗户以肖遥的身高够不到,得他动手弄。不過怎么弄他沒谱,還是得看肖遥的意思。 肖遥观察了一下,那扇窗户掉下来一半主要是因为下面那個连接窗户和墙上窗框之间的转轴已经沒有了。這房子裡不太可能有這种窗户上的配件转轴,就算有估计以他和肖思齐的能力怕是也安不了。 “這窗户沒法修,你把那掉下来的窗户托起来,直接推到窗框裡面去。为了避免另外一扇窗户开关的时候再把它带下来,你拿木條把這坏掉的這扇窗户和墙钉在一起,干脆把它固定死算了。”肖遥說道。 “行。”肖思齐把窗户推了上去,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條,拿起了榔头。 “小心手!” “啊!” 肖遥嘱咐的话音未落,肖思齐就是一声惨叫,果然一榔头敲到了自己扶着钉子的手指上。 陈敏感觉有一万头羊驼从心头奔腾而過,肖思齐你這是非得自证你刚才的那番话么?你砸到自己手的几率果然比肖遥還要高啊。 不過好在肖思齐使的力气不大,也就是痛一下,倒沒受什么伤,最后终于還是把窗户给钉上了。 卧室裡搞定,肖遥提着工具箱来到房子大门口的空地上,开始在那一堆破烂家具裡挑挑捡捡。最后挑出了一张桌子和四张小凳凑了一套桌椅。不過這桌椅不是干脆少條腿就是某條或某几條腿断了短一截。不過好在旁边的木料比较多,肖遥从木料中挑了根三根手指粗的圆木,拿锯子锯成几段,分别比着长度钉到了挑出的桌凳上。 “太难看了。”肖遥摇头看着自己的作品,自言自语道:“不過也沒办法,只能做到這样,凑合着用吧。” 這套桌凳的确是难看了点,桌子腿外形和粗细都不一样,凳子则有几條腿是两根木棍钉在一起接起来的。放在地上也不是特别水平,不過好在桌子虽然有点晃,但是不会倒,凳子坐上去虽然也有点摇晃,稍微注意点轻易也不会摔着。 卧室和厨房都是节目组事先清理過的,厅堂黄土地面也沒有打扫的必要,把厅堂墙壁上的蛛網清理了一下,简单的除了除梁上的灰尘,再把加工過的那套桌凳搬进来擦了擦,肖家父子洗了头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