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结婚,一声贺太太 作者:月初姣姣 /361/361308/94882101.html 選擇: /361/361308/ 钟书宁呼吸一滞。 因为他最后的那句话,直击她的心脏! 她太渴望拥有一個家了。 一個属于自己、可以遮风避雨,再也不用担心被赶出来的地方。 钟书宁很早就明白,自己的婚姻由不得她做主,不是周柏宇,钟家也会给她安排其他联姻对象。 爱情对她而言,是個奢侈的东西。 关键是,不需要回头求钟家或者周柏宇,她就可以解决眼下所有的困难。 她可耻地心动了。 脚踝刺痛,浑身被雨水浸透,此时被空调风吹着,竟有些昏昏然,钟书宁看向身侧的男人:“贺先生,跟我结婚,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 “你的事,对我来說,并不麻烦。” 钟书宁在心裡低笑。 是啊,贺闻礼在京城都是权贵争相讨好的存在,周家、钟家对他构不成威胁。 “我是個孤儿,沒有背景和依靠,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钟书宁咬了咬唇。 “背景显赫,未必就真的好。” 大家族勾心斗角,他說得倒也是实话。 “再者說……”贺闻礼补充道,“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提供帮助。” 贺家,包括他,已足够强大! 他根本不需要依靠联姻再去巩固什么。 钟书宁大概是被车内的空调风吹昏了脑袋,也许是贺闻礼刚才的话,对她带有致命的诱惑力。 如果真的跟他结婚,那是她赚了。 贺闻礼條件太過优越,按照他的說法,自己只需要演好他的妻子,就能拥有一切。 想帮助孤儿院度過眼下的困难不易,她回头去求钟家,只会让自己更卑微,這辈子都会被他们拿捏在手裡。 她对爱情本就不抱希望,所以他的提议对她而言,太具诱惑力。 而且,他们都觉得自己跟贺闻礼說话,都是她高攀。 如果她嫁给了贺闻礼,岂不是可以狠狠打他们的脸? 那一刻,钟书宁觉得自己很可耻…… 她想, 堕落下去! “贺先生,您会后悔的。” 贺闻礼嘴角轻翘,并未回答她的话,只喊了声陈最,說道: “开车……” “回家。” 钟书宁中途就后悔了,這半個月发生太多事,她心裡乱糟糟的,被赶出家门,钟家对孤儿院撤销捐助,步步紧逼,忽然…… 就天降巨饼。 此时想来,很荒唐! 她是疯了嗎? 那可是贺闻礼! 对她而言,不仅陌生,還高不可攀,自己怎么就稀裡糊涂跟他走到结婚這一步了。 如果现在說后悔,贺闻礼该不会认为自己故意戏耍他吧。 就好似他之前给的风衣。 她并不想要,可又不能随意丢弃,還得小心拿着。 钟书宁用余光打量贺闻礼,他偏头看着窗外,看不到任何表情,而车子缓缓驶入了青州最顶级的别墅区兰庭内。 兰庭是青州最奢华的别墅区,雨幕水雾下,周围绿植都披上一层水色。 一切都显得那般不真实。 她曾听周柏宇說起過一嘴,贺闻礼住在某家酒店,很多想结识他的人都会去酒店蹲点,沒想到他在青州還有住所。 车子驶入车库,钟书宁恍然在梦裡。 当贺闻礼下车后,钟书宁才注意到他后侧的衣服…… 全都湿透了! 她怔了数秒,想起自从他把伞遮到自己头顶,她的身上似乎就沒再落下一片雨。 即使是周柏宇,嘴上說喜歡她,似乎也沒呵护到這個地步。 贺闻礼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娶她? 就只是觉得她顺眼,又是個孤儿,无依无靠,好掌控? 钟书宁随他进入室内,由于身上都是水,她站在客厅,不敢随意坐。 显得拘谨而小心。 一位五十左右的阿姨走過来。 “這是张妈,我不喜歡人多,所以這裡平时只有她在。”贺闻礼介绍。 钟书宁客气地和她打招呼,张妈则让她脱下被淋湿的风衣外套,给她递了條大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渍,還有一杯温牛奶。 “坐吧。”贺闻礼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 他脱了外套,白衣黑裤,手指随意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优越的脖颈与下颌线,相比较平日的严肃矜贵,显得随性又散漫。 只是眸底漆黑如墨,深不可测。 陈最则拿着电脑坐在一边,似乎在敲打些什么。 钟书宁显得很拘束,不敢和他对视,就只能打量這间别墅,半晌,才說了句:“房子装修挺好看的。” 她尴尬极了,觉得自己說出這种话,好蠢。 沒想到贺闻礼却问她,“你喜歡?” 钟书宁以为他问的是装修风格,就点了下头。 “喜歡的话,房子就送给你。” “以后這裡就属于你,遮风避雨,你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赶出去。” 钟书宁咬唇。 只是這個避风港未免太奢华了些。 “地下车库的车,你喜歡哪個都随意开,不喜歡再重新买,不想开车我也可以安排司机接送。” 钟书宁喝了口热牛奶,只觉得整個人都飘飘然了。 “我不需要任何婚前财产公正,以后我每年赚的钱,都有你的一半,衣食住行,所有开销我来出,每月還会给你一笔零花钱,至于你的工资,自己做主。” 钟书宁猛地抬头看向贺闻礼。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工资? 他愿意让自己出去工作? 她和周柏宇订婚时,周家曾旁敲侧击說過,希望她婚后可以全心照顾家庭,就是让她当個家庭主妇。 “但你需要当好我的妻子,尤其在我家人面前,都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贺闻礼看着她,“你還有什么疑问嗎?” “我們……不是演戏嗎?”钟书宁问得小心。 既然是演戏,他根本不需要和她共享日后赚到的每一分钱。 “我的家裡人都不傻,我也不喜歡把破绽留给别人。” 意思就是: 就算是演戏,也要绝对逼真。 這個婚, 必须是真结。 說话间,陈最已经将一式两份的婚前协议文件拿到两人面前,贺闻礼刚才所說已经以书面形式呈现出来,還涉及衣食住行各方面。 陈最看向钟书宁:“钟小姐有什么問題,可以随时提出来,我马上更改。” “我們结婚,要公开?”钟书宁看向贺闻礼。 “随你,也可视情况而定。” 结這個婚,她绝对不吃亏。 “贺先生,這对您来說,太亏了。” “我們需要的东西不一样,各取所需,就不存在吃亏。” 也是,对贺闻礼来說,金钱估计只是堆数字。 他盯着钟书宁,“你還有什么要求?” “既然是假的,那总要有個时限,我們什么时候离婚?” 贺闻礼背靠沙发,看着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意味不明,钟书宁只觉得头皮发麻。 陈最目光从电脑上移开。 离婚? 這都還沒结,就想着分开? 贺闻礼只温声一笑,說了句:“婚姻至少存续五年,如果期间有特殊情况出现,我們再谈,不過你想提前违约的话,需要支付赔偿金。” 赔偿金? 那肯定是她支付不起的数额。 钟书宁觉得自己意识又开始模糊了。 “那您要是遇到喜歡的人,我会配合您办理离婚,你放心,只要你想离婚,我绝对不会纠缠。” 贺闻礼沒說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钟书宁咬了咬唇,只要签個字,她的人生就将彻底改变,她与贺闻礼接触不多,但直觉告诉她: 他是個好人! 這是所有名媛都梦想能嫁的人,自己绝对不亏。 “签了字,抽空再去领证。”贺闻礼說着,拿出钢笔,在两份文件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笔力遒劲,笔锋处也藏着飒飒风骨、凛凛凉气,随后将文件和笔反手递给钟书宁。 她放下牛奶,犹豫再三。 钟书宁觉得可耻,她想堕落了。 這一切不真实的好似在做梦。 如果是在梦裡,那她是不是可以抛去理智,随心所欲一次。 当她在文件上签了名字,陈最快步上前,将文件“夺”過,好似下一秒,就怕钟书宁撕毁协议,抱在怀裡,看向贺闻礼,“爷,我马上联系律师做公正。” 钟书宁咬唇: 深更半夜,還下着雨,不用這么着急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甚至沒有给她思考、犹豫和反悔的時間。 “你早点休息。”贺闻礼起身时,钟书宁也急忙站起来,却忘了自己脚踝的伤,起得太急,疼痛引起得不适,让她狠吸口凉气。 脚沒站稳,她本能想抓個东西撑住身体,结果手臂一紧…… 贺闻礼跨步上前,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整個人稳稳扶住。 他的存在感太强,钟书宁头皮发紧。 尤其是他此时的手心,紧贴她的小臂,手心很热,好似带着烧人的火意,烫得她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能站稳嗎?” 說话间,贺闻礼已经抽回手。 克制亲近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被侵犯。 “可以,我的腿伤是老毛病了。”钟书宁笑得抱歉,“谢谢。” “你太客气了,贺太太。” 钟书宁大脑宕机了。 贺太太? 這三個字,从他嘴裡說出来,温雅得让人心颤。 贺闻礼语气平静:“我觉得你应该提前适应這個称呼,你說呢?贺太太……” 她难以置信得看向贺闻礼,被這声称呼磨得耳尖微微有些发烫。 (爱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