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舟過险滩 作者:未知 也许是被捉时沒被温柔的对待,他鬓角散落了一大缕断发,嘴角也有渗血的痕迹。 绪风一双阴毒的眼睛看着景韬道:“英王爷,朝堂上的阴谋算计我不懂,你的王妃就更不会知道。我說的话究竟几分可信,你自己应该心中有数。” 景韬沉着脸不說话。 承平大概知道裴广轩是景韬在朝廷裡很重要的势力,该不会是有人要他们反目,故意离间? 绪风也不管景韬到底理不理会他,自顾对承平道:“我說的是真话。這條命我赌了,答应我的事情,你做到就好。” 绪风早知景韬不会信他說的话,他要交换的條件从一开始就只有他女儿的命和幕后之人的信息,并沒有他的命。 承平一拳锤在铁栅栏上,死盯着绪风愤恨的說:“你仍是骗了我!” 绪风反而对景韬笑了笑道:“瞧见沒有,只不過是和她侍女多谈了個條件沒做到就這么凶,你若是负她,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承平也不知道她为何在意绪风的死活,她想起那晚交手的时候,对绪风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拉着景韬的袖子,难得服软的說道:“他是我领来的,你先别杀他,我会查清真相的。” 景韬非常晦涩的看了她一眼,沒答应也沒拒绝,一声不吭的走出去。 在场除了他们就只有吴典君,吴典君对绪风道:“断头饭,女儿红行嗎?” 绪风点点头,也不再和李承平說话,径自躺了回去。 待承平跟着景韬走到地牢出口,景韬道:“李承平,我竟看不出你還有這侠义心肠,看见落难的江湖人還帮一把不成?” 如果說用绪风女儿的命来交换是出于利益,還要继续为绪风求情,确是出于对绪风的同情。 承平低着头,不可否置。 景韬回头看着她說:“我记得你之前对霍家那個人說過,你要救一個人便救了,要杀一個人便杀了。” 承平吃惊他還记得這句话,停下了脚步。 景韬偏头看她继续說道:“我原以为你只是一個只讲利害,沒有感情的人,看来你的师父不仅教了你剑法,還教了你一些别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聊聊你的江湖,說不定我心情好,就放過绪风了。” 景韬虽然明面上不信裴广轩会刺杀李承平,但是裴广轩确实有动机。 景韬威胁道:“好像吴都尉已经去准备断头饭了吧?你最好快一些。” 快一些和他說說话,不要让他止不住去想那些朝堂上的阴谋诡计。 李承平好半响才說:“好,回去的路上說。” 其实承平看的出来他心裡十分不舒服,就当是說個故事逗他乐好了。当然有些地方要合理更改。 在回去的马车上,李承平吞吞吐吐的讲起了過去。 “我十二岁的时候被筱云剑的白敬仪拐走了,反正南桓有很多公主,少我一個父皇也不甚在意。江湖也不好,到处是人心险恶,裡面的纷争党派和朝廷相比差不了多少。” 說這番话完全是为了安慰安慰景韬,她玩的可逍遥自在了。 自从景韬上次扯過她头发之后,就觉得李承平的头发很好玩,今天她梳的马尾髻,就勾了一缕過来,他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江湖裡有爱恨情仇,所有的人都很真实,心似乎就巴掌大,只能装得下几個人和一块地方。最好玩的是飞泉山庄的试剑大会吧,那是白敬仪第一次带我出远门。别人都是好几個师父师伯带着一大帮的徒弟去参加,希望拔個头筹给自己的门派挣门面。但是筱云剑就只有我們两個人。他让我上去比试,可是我一上场对上的便是崆峒派的八剑之一的徒弟,他一看见对手是谁就帮我敲锣投降了。” 承平不惯聊闲天,就這么干巴巴的讲,景韬却是听出了趣味,道:“你师傅還真有意思。可武学讲究的就是一個置之死地而后生,他這么护着你,并不希望你在剑术上有大成吧。” “也许是吧,反正教我再多,我的武功迟早是一個沒什么用的绣花枕头。”承平搭理了他一句,接着皱眉道:“你不是和端王說你不喜歡扯闲话?” 景韬摸摸自己的鼻子說:“听你扯闲话,我觉得還行。” 她觉得景韬真的像小孩一样,說话不算数的。 “白敬仪夺得我們那一分场的头筹,托飞泉山庄替我打造了轻霜,他年少时便算得上一号人物,根本用不着去挣這样的虚名,就是冲着這把剑才去的。“ 她說起這段過往心裡突然暖暖的,這才发觉白敬仪在她心裡种下的种子這么深,她虽然爹不疼娘不爱,好歹有白敬仪拉着才沒长歪,這倒是和景韬一样。 說着說着,承平感叹道:“其实我的命运从那一场试剑大会开始就变了吧。师傅见到了他的师妹,我皇兄派他手下的人窥探新一届的武林势力,顺便找到了我。” 后面的事情,景韬去北列都知道了,白敬仪为了去搭救他师妹身陷霍家,李承平也因搭救他而参军。 太多的巧合,便注定了结局。 景韬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向承平說道:“真好,费了這么多的心思,可算打听到晚舟姑娘的情报了。” 虽然她是被关回笼子的飞鸟,但景韬却是从沒有离开那方池子的鱼。好像看见李承平,也知道天空是什么模样。 本章尚未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