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生死契阔 作者:峨嵋 正文文/ ... 忠国公府景物依旧,主人林平子却不在家。 “咦?小狸花呢?溜出去玩了?”白果左右看看,发现恶猫不在,顿时放松下来。 白茯苓伸指轻轻触摸娇嫩洁白的花瓣,心知這多半是甘遂送来了……他人一定就在京城,今晚十九就要摸上门来。就不知道小狸花被他弄到哪裡去了?如果小狸花在,這盆昙花多半现在已经成了残花了。 放在是从前,白茯苓一定很担心小狸花的安危,不過现在嘛……甘遂讨她欢心都来不及,断然不会伤害小狸花的,所以她也沒有急着去找猫,舒舒服服泡了個澡,然后上床睡觉。 果然当夜她睡下不久,某大魔头就无声无息潜了进来,发现她還沒睡着,更得寸进尺地脱去外衣鞋袜,躺到她身边将她牢牢抱住。 深深吸一口怀裡美人身上的馨香气息,甘遂低声埋怨道:“你怎么這么久才进京,让我好等。” 白茯苓枕着他的手臂,懒洋洋道:“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嗎?” 甘遂对她不紧不要的态度十分不满,不過忍住了沒发作,低头在白茯苓脸上一阵乱亲。 白茯苓不堪其扰,只得将脸埋到他怀裡,圈住他的腰不說话。 “京城這边只等那小子的登基大典完成,我就可以离开,最多再過几個月,我就不用忙别的,到时候只忙你我的亲事。”甘遂因为她的主动亲近心情迅速好转。 “几個月?”白茯苓有些茫然地重复道,沒有了下文。 几個月后,她多半已经入殓下葬了…… 甘遂看不到她脸上复杂的神情,低声在她耳边诉說自己的计划:“你喜歡在京城举行婚礼還是在百裡山,海州也不错……无华山武林盟也可以。” 最后一句,带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武林盟成了白茯苓不愿提及的“禁地”,甘遂拿不准白茯苓现在這样究竟算是原谅他了,還是另有想法算计。他很希望能够搞清楚她心裡是怎么想的,却又怕真搞清楚了会让他无法承受,所以只能這样偶然试探一下。 “我還沒有原谅你”白茯苓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你总有一天会原谅我的”甘遂像是在赌咒:“你会一辈子陪着我,我会对你很好,让你再也不会想离开我” 白茯苓沒有答话,张嘴在他胸口上用力咬了一口。 第二天,忠国公府外多了不少勋贵朝臣家中的管事前来送帖子拜望白常山,林平子請了白侧耳坐镇,一一客气答复。不少管事趁着来送帖子的机会,暗中向府中下人打听消息。 忠国公府裡的佣仆都是精挑细选過的,而且全数是由京城外白术管理的那條小村子裡出来的人,旁人很难从他们嘴裡探听出有用的消息,一個個都是失望而回。 不過京城裡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白常山才回到京城,文公公就亲自上门送礼问候,傻子都明白接下来风要往哪边吹了。 白常山在京裡当了几十年的官,交游广阔,门生故旧、同僚部下多得数都数不過来,就算他再如何刻意低调,有些应酬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白茯苓发现,爷爷虽然偶尔会露出疲态,但很快又精神奕奕地规划起复职后要做得种种大事,她更觉得,让爷爷回京城来发光发热是对的,而且爷爷远在京城,她有個什么,要把消息暂时瞒住也比较容易。 等两個弟弟长大一些,可以拉住他的衣角撒娇顽皮,即便他知道自己的死讯,伤心悲痛的時間也能短些儿。 另外她也寻了個机会对林平子說了自己的事,林平子一时不能接受,发了狠要辞去一切职务专心在家研读家传相书,非要找出個破解办法不可,白茯苓劝了又劝,几乎說破嘴皮子,林平子還是坚持己见。 “生死有命,我這十五年都是向菩萨借来的,再要勉强也是无益,我已经活够本了,也沒什么遗憾,你们越是放不下我,只会让我越加难過,死也死得不安心。”白茯苓苦笑道。 林平子狠狠捶了一下书房的檀木书桌,平生第一次对白茯苓粗声粗气道:“你能活下来就大家都开心,为什么你早早就放弃希望?既然能够借十五年,为什么就不能再多借五十年、一百年?” 白茯苓怔了一下,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何况她现在根本见不到阎王判官、地藏王菩萨,就是想求也沒处去求…… 而且,林平子還真說对了一点,她确实从来沒想過如何为自己续命,从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十八岁大限之前完成救助万人的宏大工程。 她从来沒见過林平子這么黑着脸疾言厉色,更别說大声凶她,白茯苓沉默了一阵,闷闷道:“我确实沒想過如何争取多活几年,从一开始,我就在为那一日做准备,我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真让我再活五十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過日子了……” 林平子无语,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你可以与你喜歡那個海浮石成亲,可以生儿育女,怎么会不知该怎么過日子,你平常都是怎么說我們的?你让我們一個個人要学好一技之长,要学会赚钱学会怎么過日子,要奉养父母生育孩儿,要多做好事,努力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你自己呢?” 白茯苓侧头想了想,轻声道;“成亲生子……我沒想過要過這样的日子……”這是真话,就算是她有意找海浮石借种产子,为的也只是给父母留個念想,让他们有所寄托,而不是想像普通人那样,繁衍生息、承继香火,享受天伦之乐又或是与最爱的人折腾一爱情结晶。 “你就舍得下把你当命根子的父母?”林平子沒词了。 “舍不下。不過如果我要留下,那就是逆天而行,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不想将他们拖下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平子,爹娘和我都已经接受现实,你就不要再为我劳神了。命相命相,先有命然后有相,命早已注定,相因命而生,就算我现在将脸毁了,该来的還是要来的。”白茯苓平静道。 如果不是父母又生了两個弟弟,她现在一定会为了這事为难得要命。還好,父母现在有了新的重心,她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地藏王菩萨为了让她安心所以特地赐下神恩,扭转了父母终生无子的命运。 人不能太過贪心,能够像现在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林平子何尝不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心裡還抱了一丝侥幸罢了,闻言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像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沒了精神。 “這件事,你不要对其他人說,我不想他们现在就开始为我担心难過。”白茯苓交代道。如果可以,她很希望林平子也不知道,她已经让爹娘很伤心,不想再把其他人拖下水了。 林平子要死不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杨珩的登基大典密锣紧鼓地进行着,同时他花了大量精力在朝中人事安排之上,一些先前靠着另外几個皇子上位的官员被一批批扫落马下,杨珩這一年多来表面上是在宁安河赈灾,暗裡也沒有放弃对京城重地各种人事消息的掌握。 他故意露出空子,让一众兄弟以为皇位有望,他也被皇帝变相驱逐流放,于是人人急着施展浑身解数抢占山头,而由于大皇子、二皇子的长年镇压,其他皇子能够掌握的人脉资源十分有限,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不免任人唯亲,各自争先恐后将自己的亲信以及新近拉拢到的官员往要害职位塞。 偏生经過两年前那次除夕叛乱,朝中空缺的官位甚多,一時間满朝文武大换血,新官上任良莠不齐,加上几個皇子之间存了互别苗头的心思,手下官员也忙于互相倾轧,使绊子、告黑状无所不用其极,把朝堂弄得乌烟瘴气。 這种情况下,這些官员留下的小辫子自然不小,杨珩一直有派人暗中观察留意,收集证据材料,现下便派上了用场。 先是把吏部一众官员全数换上新班底,請了白常山暂时兼理吏部事务,然后便将因皇帝重病尚未核定的京官考绩提调出来重新审核,考核材料不完整的统统发回再次核实。 人人皆知杨珩是要将那些趁乱上位的官员清扫出去,但是现在人家是皇帝亲自任命的下一届领导人,而且登基大典都即将举行了,這次又挑了個這么好的借口,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重点是杨珩在民间有极高声望,在宫内有安泰公主,名正言顺由皇帝亲自下旨钦定的继承人,更有白常山率领一群老臣、重臣鼎力,无论在朝在野实力人望都远远盖過了另外几個皇子。 這几個月来每做什么事,无不占着大义道理,让人无从反驳。 沒人会甘心曾经拥有過的东西被轻易剥夺,明的不行,還有暗的,短短几個月裡,杨珩遭到的刺杀已经多达二十多次,次次化险为夷。 杨珩本人沒什么意见,答应保护他安全的甘遂不耐烦了,尤其是白茯苓到了京城之后,他恨不得晚上都摸到国公府去過夜,哪裡還有心情跟刺客们折腾? 于是他忍无可忍走到杨珩面前直接建议道:“有千日做贼的,沒有千日防贼的,你要不方便公开对付那几個废物,不如我来动手,斩草除根”他口中的废物指的正是其余几個皇子。杨珩摇了摇头道:“朝堂不是江湖,暗杀手段并非皇者之道,我总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找人去将他杀死,這样朝廷就要彻底乱套了。” “什么皇者之道,說到底不過成王败寇罢了,你莫非就不想杀了他们?与其浪费時間力气去找光明正大的理由收拾他们,倒不如什么废话都不說,只要死无对证又有谁能說你什么?” 杨珩知道劝不服他,也不着急生气,转過话题道:“父皇的病情可能控制得住?” 甘遂冷冷一笑道:“放心吧,他现在的情况,撑上三五年不成問題,你可以安心装你的孝子贤孙。” 杨珩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幸好他对帝位并不热衷,否则与這样一個嗜杀成性又太過强大的冷血魔王为敌,实在是件可怕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心底裡总有一片阴霾挥之不去…… 《欢喜禅》四喜包子书号2029937 旁观大话良宵171摸摸, 不及双修欢喜禅,只羡鸳鸯不羡仙……。 更多全文字章節請到閱讀,地址:Wwwc ㈡皮皮狮推薦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