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离开前夕(二) 作者:我家小龟 第二日,新得一轮测灵根开始了,但這些与余晚几人并无多大关系了。 今日余晚拉着余晨带着大黄,二人一狗来到东市的竹墨斋,购置纸笔,虽余晚储物袋裡有画符文用的笔墨,不過,一是不可展露人前,二是這纸笔连墨都是什么符纸,什么血砂的非常规之物,怕被有心人看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直接置办一套新得文房四宝。 站在竹墨斋前,余晚看向這座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高大复古建筑。 余晚脑子裡最先蹦出的不是欣赏美学建筑,而是這地方买笔墨要花不少钱吧? “阿姐,我們不进去么?”余晨抬头看向身旁直视竹墨斋的余晚疑问道。 听到余晨叫自己,余晚坚定道:“进!走咱们进去买笔墨。” 二人一狗一进门,只见屋裡装潢大气,精装展示的字画丰富,余晚虽不懂字画,還是能看出這些花鸟鱼虫的美和灵动,但今天她不是来买字画的,她只是来买一套最便宜最简单的笔墨纸砚。 店小二還在照顾前面几個客人,由于店面较大,并未注意余晚二人带着大黄已经进来了。 等店小二回头,看到余晨巴望在柜台好奇的看着货架上,形态各异的墨砚,和粗细长短不一的毛笔。 看着余晨這样,余晚不由抿唇一笑,這是勾起他画符的兴致了。這些凡物,即便用来画了符文也是沒有多大作用的。 店小二虽有些不耐俩娃娃自己跑来捣乱,還是很得体的开口问道:“二位小客官,想要买什么?” “我想来套文房四宝,对了,是最便宜的那种。” 店小二:…… “我們這最便宜也得二两一套,小丫头你可有钱支付?” “這么贵,我們镇子上一套不過五十文!你们抢钱啊?” 余晨一听這价格,平常也陪着阿娘和阿姐出门卖东西,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所以一听,這比他在镇子上买得一套文房四宝贵出好几倍,瞬间不淡定了! 店小二一听不乐意了,语气甚至略带嫌弃,职业微笑道:“這位小公子,你那镇子能和我們遍布全国各地的竹墨斋相比,莫說我店大欺客,我們店货真价实的一分钱一份货,价格自是也不便宜。若是二位小客官,沒带够银两,不如下次再来吧。” 店小二整日游走各种人群之中,早就练就察言观色看人說话的本事,他敢如此与余晚二人這般失礼呛声,不過是看二人衣着素朴,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怕是也沒什么钱财付银两吧。 余晚一听,呵,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狗眼看人的东西! 她勾唇冷笑,眼神微冷,看向店小二:“怎么?還沒看货呢?你這店家便把客人往外轰,這是何道理?不想做生意了?” 余晚来此确实是人生地不熟,只是在闲逛的那两日看到了這家卖笔墨的,她有银子,不,应该确切的說,她有金子!但不代表她喜歡乱花! 上次从琼的山洞裡挖了不少带有一丝金灵气的金石,一直都沒有花出去,好不容易有机会花费一下,结果遇到势利眼,這让她很不爽! “呦!這是哪来的乡下佬啊,居然還在我凌家地盘找茬?” 店小二此时被余晚身上散发出来的凌人气势,镇得呆楞一时,他還沒恢复反应過来,便被之前引进厢房的主子的话惊醒回神。 他连忙回身上前见礼道:“凌二小姐,扰您清净了,我這就赶他们走。”說完,他转身便打算赶走余晚二人。 原本乖乖坐在余晚身旁的大黄,立马起身率先窜到余晚二人身前,呲起獠牙,呼噜呼噜低吼警告的盯向店小二,吓得店小二瞪大双眼,连忙后退两步。 “慢着!” 說话的人正是走在那凌二小姐后头的一身白衣锦缎男孩,一双标志的桃花眼,此时眼尾微翘眸若含笑,正是凌家大公子,凌轩。 余晚看着从包间裡出来的几人,两男两女,男俊女俏。 “是你们二人?姑娘要买东西?”桃花眼凌轩看向余晚问道。 “大哥,他们是谁啊?一副穷酸样,這样的人,大哥你怎么也能认识?”那位凌二小姐毫不客气的嫌弃道。 “珍儿!不得无礼。”凌轩正脸警告凌珍道。 說完,又好颜看向余晚姐弟二人,客气道:“二位莫见怪,珍儿年幼童言无忌,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凌家嫡长子凌轩,這是我妹凌珺,庶弟凌阳,還有小妹凌珍。” 凌轩一一介绍,凌珺高冷微微点头,倒是凌阳,见到余晚时,還有些微怔一闪而過,微微躬身行礼仪,凌珍则直接给個余晚他们一声冷哼。 余晚却有些意外了,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示起好来了?双方毫不熟悉,大家子弟讨好草根?那便是非奸即盗! 余晚不动声色,也只礼貌性一一回礼,静等凌轩接着說,倒要看看他要干嘛? 见余晚沒有接话也沒自我介绍,凌轩笑道:“姑娘可是要买文房四宝?” “嗯,是的。” 凌轩一听,便对一旁的掌柜吩咐:“凌掌柜,把楼上一套文房四宝拿下来。” “這……大公子,這楼上所售的货品全都是万金难求的精品啊。”凌掌柜行礼,面露难色提醒道。 “让你拿你就拿,费什么话!” “是是是,我這就去。”說完带着店小二噔噔噔加紧步伐上楼去取货。 见掌柜去取货,凌轩很是客气的对余晨笑道:“咱们别站在客厅了,不如进包厢裡坐等掌柜取货過来吧。” “不必了,我只要最便宜的一套便可。”余晚回绝道。 “哧,果然是穷鬼,就這样大哥你還要那楼上的精品给她,别說他们付不起,也不怕折煞了他们。” 凌珍一听余晚的话,不由借机嗤笑嘲讽道。 “闭嘴!”凌轩桃花眼微眯瞪向凌珍。 凌珍被自家大哥难得一见的吼声吓了一跳,畏畏缩缩退到凌珺身后,寻求庇护。 而此时,凌珺也微微皱眉,不知是对凌珍待人的态度,還是对凌轩過于在乎余晚姐弟二人的态度,而皱眉了。 凌阳自见了余晚之后,一直处在自己的沉思之中,刚被凌轩一声利喝,惊回神思。 “你……” 余晨孩子心性,受她语言羞辱挑衅气不過,刚喊一個字,要上前去时,便被余晚一手拉住胳膊。 “阿晨,莫要跟疯子计较,咱的银子可不能花在疯子的身上,我們走。”余晚看向凌珍毫不客气回怼道。 說完,拉着余晨转身向着大门去。 “余姑娘,等等。” 凌轩见此立马加快两步拦住余晚。 “凌公子,你這是何意?還有,你怎知我姓余?” 余晚立即警觉起来,拉着余晨往后一步,紧紧盯着凌轩眼睛问道。 “呵呵呵……余姑娘莫怕,凌某并无恶意,昨日测灵根我也在场的,知道姑娘和余小公子的名字并不稀奇,說来這次也是我店家失礼在先,小妹无礼在后,這套精品四件套便当作赔礼道歉,還請余姑娘莫怪罪,化了這误会可好?” 凌轩把凌掌柜递来的四件套递到余晚面前,又熟练自如,礼仪得体的把漂亮话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說什么? 但余晚還是觉得凌家大公子這么做,绝对有什么目的?! 不愿给自己招惹小人,但也不会受這嗟来之食,她接過装有這套文房四宝的篮子,细细端详开口道: “见你诚心道歉,我便接受了,不過這套文房四宝一看虽属精品,瞧瞧這笔头是柔顺有佳,但毛色斑杂;這墨倒是色泽透亮,但墨香略显刺鼻;這纸倒是细腻光滑,但太過硬挺生脆;這砚台确实造型别致,可這质地石质粗糙不够滋润,真真徒有其表,内裡表裡不一啊。” 余晚话道一半,又带嘲讽道:“啧啧啧,這等品质,居然被你们這等全国各地都有分号的竹墨斋,视为精品?!還是在临安城内拿它作赔礼,你们也好意思拿的出手,那可真是有些贻笑大方了,凌公子,你說是吧?” 凌轩沒想到一個乡下来的丫头,居然還会懂得文房四宝的鉴阅!以为拿個差不多的糊弄一下這小小女娃都是足以的,沒想到這次啪啪啪的打了自己的脸,此刻桃花眼再也含笑不起来,甚至還有羞窘。 余晚见好就收,又道:“道歉我接受了,不過嘛,這等品相,也就值個几十两银子,我呢银子沒有,金子倒是有一块,多得就当赏你们了,就当教教你家店小二和妹妹莫要狗眼看人低!” 大黄无辜:“汪汪汪”……主人,你骂人干嘛带上我…… 余晚无语:……咳咳,嘴秃噜了,不是說你…… 余晨震惊:!阿姐你哪来的金子? 余晚扶额:额,回头再說! 說完余晚做样装作从腰带裡翻出,实则从储物袋裡调出一枚金子,递给凌轩。 余晚见凌轩不接,她走到柜台,把那枚金子放下,转身拉着余晨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晨還故意转头,冲着几人拉了下眼皮,又吐了吐舌头,這才老实跟着余晚走了。 “這……這欺人太甚!”凌珍满脸怒气的愤慨道。 “哼,還不是你惹出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可知他们都是谁么,就让你得罪了!”凌轩沒好气道。 “大哥你莫不是太過重视這两人了?”凌珺凝眉问凌轩,虽觉得凌珍太過蛮横无理,但凌轩的做法,让她有些看不懂。 “你们不懂,那余晚虽不過废柴五灵根资质,但她的弟弟却是变异风灵根啊!尤其昨日台上几人好资质的,全都围着這姐弟二人,特别是那雷灵根還有金灵根和双灵根的那几個小子,一看他们就是一起的,這要一起去玄天宗,趁现在不拉拢,要是被王家人结识了去,日后若是成了咱们的敌人,看看這些顶尖资质,那岂不是多了强敌了么?凌珍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凌轩再次沒好气道。 凌珺一听,默声无语,虽然以她清冷的性子,不喜拉拢人,但也不希望有实力的人,推到到王家的阵营裡去。 凌珍被大哥来回指责,心中气恼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沒好气的哼声,抬步出了這竹墨斋向着凌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