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驴山货郎 作者:名窑 “咋的?”李庆辉有点疑惑看着李枫。 黑驴不算大,想来不過五六個月,十分瘦弱,眼神透着疲惫,李枫一靠近,黑驴来了些精神凑着李枫身边蹭了下。 “咦,這驴子怎么回事啊?” 围观的一众人有些惊讶,黑驴子竟然這么亲近一個陌生人,连着主人都有点意外。 “大哥,這驴子怎么說法?”李枫摸摸黑驴子,果然挺有灵性的小东西,或许這就是动物天生感应吧。 “小兄弟,你要买,一千五,我跟你說,平常小黑驴沒有二千你是别想拿下来,我這头黑驴可是养了三個多月,不问你要多,一千五你拉走。”卖驴的中年人见着李枫年轻,来了精神,小年轻啥都不懂,說不定一冲动就买了,這玩意货款两清,出啥問題可就不管自己事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瞅着李枫眼神怪怪的,牲畜行当裡规矩人家谈买卖的时候,旁人是不能出声,除非請的牲畜把头。大家不說话,李庆辉可不管這些,上前拉着李枫。“三子,這驴子一看就有病,别說一千五,五百我都不要。” “你咋說话的,小兄弟别听他說。” 李枫笑了笑。“二哥,沒事,我自己有计较,大哥,呵呵,我們兄弟俩是李家坡,离着五岭不远,大家都是自家人,說這些虚头就沒意思了,這样吧,我和這驴子還有些眼缘,就为了這份眼缘,我赌一把,六百你看怎么样?” “六百,那我還不如宰了卖皮子呢。”中年人知道李枫家在李家坡,刚刚热情沒了,本地人可不好骗。 “呵呵,大哥,這驴子不過半大個,最多出個二十来斤皮子,现在驴皮价格可不高。”李枫随口說道,中年人低头沉思,這驴子不够個头,驴皮出着也少,按着现在十多块一斤的皮子,最多二三百块钱。 驴肉更沒多少了,還要請人至少三五十块钱,算下来,還真不太划算。“兄弟,不是老哥我卖的高,实在买的时候就是這個价,我這几個月算是白养了。” “话可不能這么說,這驴子一看就是病驴,一千五买回去干啥,說不定過几天就死了,那不是亏大了。”李庆辉见着李枫似乎真打算买下這头病驴,站出来帮着李枫還价。 “大哥,說個实在价,我也是见着這驴子被杀,起了同情心,想要买回去养养,能好最好,好不了那就当着买了一眼缘。”李枫,淡淡說道。 “那,小兄弟给一千二,你看成吧。”中年人思考一下,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大哥,开玩笑了。” 李枫摇摇头,别开玩笑好嘛。“我最多再加一百。” “太少了,兄弟,老哥真亏的裤子都沒的穿了。”中年人,可怜嘻嘻,咬咬牙跺跺脚。“一千,小兄弟你拉走。” 李庆辉一把拉着李枫。“三子走,這人当咱们冤大头呢。” “别啊,小兄弟再加点,再加点。” “哎,算了,谁让我对這驴子有眼缘呢,八百再多,我掉头就走。”李枫,比划一個手势,這会围观的一众人看价格谈着差不多,插嘴。 “八百不错了。” “人家小兄弟也是实在人。” 中年人低头想了一会,一跺脚。“成,八百你拉走。” 李枫掏出钱来数了八张递给中年人。“行,走吧。” 黑驴子還真跟着李枫走了,這下众人全看傻眼了。 “哎呀,妈啊,這黑驴子成精了。” “這年轻人不简单啊。” 中年有些后悔,不過想着黑驴子跑肚拉稀好些天了,怎么治都治不好,叹了口气,算了,至少沒死在自己手裡,中年人推着自行车,出了牲畜市场。 李枫和李庆辉把小黑驴子拴在三轮车上,骑着三轮车慢慢悠悠回到李家坡,一路上李庆辉沒少唠叨說着买着驴子太冲动,亏着了,李枫第一次知道李庆辉也是话唠。 “咦,庆辉咋的還买了一头驴子回来啊?”村口遇着粘知了壳的李福奎。“這驴子咋的毛成這样。” 黑驴瘦弱,毛炸着一看就不对劲,李福奎皱了皱眉头,问着。“庆辉,這驴子不对劲啊。” “六叔,這驴子是三子买的,八百块钱。” “八百這价格倒是不贵,不過這驴子可要好好调养。”李福奎沒在說话,聊了几句,李枫牵着驴子提着袋子回到家裡,张凤琴一早就跟着大伯娘去菜园那片打知了。 這会還沒回来,买的菜放进屋裡,沒敢多买,家裡沒有冰箱,天气热东西不好放。“先试试宠物牌。”趁着沒人,李枫掏出宠物牌点开,点着小黑驴。 只见小黑驴身体抖动几下,慢慢平静下来。“似乎高了一点。”李枫瞅瞅小黑驴,毛发变化不大,不過身体更显得匀称了,精神更好了,果然和宠物牌說的一样,小黑驴病全治好了。 李枫打了些水,帮着刷洗干净,完全和刚刚变了样子,正忙活着,张凤琴急急忙忙赶着家来。“小枫,我听村裡說,你买了一头病驴子回来。” “呵呵,妈你看看,小黑挺好就是脏了点,再說拉肚子好治疗,我和爷爷学過這病我能治。”李枫爷爷做過厨师,做過山货郎,当過土郎中,治着牛羊驴子也有一手。 李枫這么一說,张凤琴稍稍舒了一口气,這才打量黑驴子,半大個,毛发還算顺溜,倒是和李枫說的沒啥区别。“那就好,你是不知道,村裡這会還在传呢。” “呵呵,妈,爸咋的什么时候回来?” 李枫转移话题,张凤琴叹了口气。“你爸啊,人家城裡老板說最近乡下农忙一時間半会找不到替代的人,要走最好再等一星期,這不你爸那人你是知道的。” 李福田人实诚,做事讲究這会叫着回来還真沒着用,好在就几天,這几天倒是桃林這边最多把西瓜种下去,沟渠清理一下,倒是不用人盯着。 李枫知道老爸性格,沒勉强不過几天的事。“妈,我看打知了壳就這一天半天的事情,挖知了啥的估计晚上就能行,明天我和五叔說一声,让大家继续开工。” “這倒是,這一上午沒打着多少。” 知了壳本来就這么多,一村子人气上阵打着一圈下来,剩下不多了,平时早上或许下午有空闲打打,挖知了,晚上最适合,天黑知了猴子就会从土裡爬出来,尤其是晚上**点最多。 白天干活,晚上捉知了猴子正好,中午大伯家一家子来着吃饭,李枫和大伯李福田商量。“大伯,我想了下,咱们光光收知了壳,知了猴子,不如连着山货一起收了。” “山货,這东西现在可不好收。”李福田吧嗒一口旱烟,沉思說道。“這两年好些山货郎都不干了,山裡山货沒啥人打了,年轻人都进城务工了,山货啥的,本来就比過去少了,又沒啥人打一村子都沒多少。” 山货郎過去收山货的人称呼,牵着两头驴子,两边绑着大袋子,走山窜村收着山货,价格比起镇上要便宜些,一般只给三分之二价格,沒办法交通不方便为了点山货跑一趟山外不值得。 這些人靠着山货一年赚着不少钱,只是最近几年山货少了,山裡多数年轻人都走出大山,沒啥劳力进山打山货,山货郎沒钱赚,還不如打工呢。 “大伯,這事我也想過,山货销路沒問題,我联系了几個朋友,這边价格都不会太低,咱们按着比街上少一成价格收,想来大家愿意卖。”李枫考虑過這事。 虽然少了,可村子多,各家收一些加起来就不少了,再有自己村子可以发动大家多打些,還有崖村,临近几個村子找五叔跑跑,問題都不大。 李福田看着俩儿子,李庆井低头沒說话,他觉着還是进城打工毕竟稳当,收山货能不能赚钱還两說。“爸,我跟三子干。”李庆辉一拍桌子,站起来,說道。 二嫂子张张嘴,最后沒說话,三子竟然這么說,想来想好了,毕竟大学生脑子灵活說不定真能赚到钱。李福田敲敲烟锅子,沉思一下,点点头。“成,這事就這么說了,庆辉你多听听三子的。” 李庆辉点点头,三子从小就聪明,跟着三子绝对沒错。“二哥,咱们過两天就弄一章程。” “三子,這事我听你的。”李庆辉一点不含糊說道。 李枫其实心裡也偏向李庆辉,对比大哥庆井年纪比李枫要大一些,多少有点隔阂,一些观念和看法都有些不同。“别光顾着說话,快吃菜,他大伯。” “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