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只能来求你
她被打很奇怪,這么小心翼翼也很奇怪。
叶心音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她面不改色道,“你找我沒用。”
“你要什么你跟我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心音失笑,“乔怡然,這不是你能說出来的话啊,按道理,你应该甩我一笔钱,用命令的口吻让我走,而不是像现在這样。”
乔怡然问,“你是想要钱嗎,好,你說個数,我给你。”
她拿出包裡提前准备好的支票,给叶心音自己填。
叶心音沒接。
乔怡然有些崩溃,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叶心音,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景霄不放呢?”
“你知道我家裡人是怎么逼我的嗎?他们知道景霄在外面有人,用各种方式来侮辱我,甚至打我。”乔怡然指着她的脸,“這一次只是轻伤,下一次呢?你不把景霄還给我,我指不定哪天就被打死了。”
“叶心音,你就当是可怜我好嗎?好男人還多得是,可是我只有景霄,你就大发慈悲一次好不好?”
她說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哽咽得语调不成型。
好不可怜。
但是叶心音坐在对面,眉头紧蹙。
乔怡然這一出,她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她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确实扰乱了叶心音的心智。
要說直接叫人把她打死了,她或许還能做得坦坦荡荡,可乔怡然這一求,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
是她有求于陆景霄,两人是狼狈为奸,而不是陆景霄单方面的强迫。
叶心音想得有些心烦,捏着勺子,在咖啡裡来回搅动。
乔怡然眼睛都哭肿了,无比狼狈,见叶心音一直不回应,她有些绝望地說,“我不着急,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你要是想好了,我到时候直接给你转钱,多少我都可以。”
叶心音问,“陆景霄的女人是除不完的,难道你打算来一個打发一個嗎?”
“你不一样,景霄的心在你這裡,是别人不能比的,我真的沒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只能来求你……”
叶心音冷笑了一声。
她活這么多年,這是她听過最好笑的笑话了。
這话题再继续下去沒意思了,叶心音拎上包,起身走人。
乔怡然沒有追出去。
她对着墙壁上的镜子,慢條斯理整理自己的面容。
风干的眼泪贴在脸上,随着笑起来的皮肉弧度而起了褶皱。
她轻轻擦了,扯掉那一张白色纱布,下面的皮肤完好无损。
之前還丑陋的红肿,因为亮起来的眼睛,而添了几分美感。
手机响了起来。
乔怡然接起,“办得怎么样。”
“办好了,你放心吧。”乔母說道,“我亲自出马,滴水不漏。”
“真的嗎,到时候如果查起来,你确定一点蛛丝马迹都沒有?”
“沒有。”
“如果是陆景霄查呢?”
乔母顿了几秒,“不会有問題的,你别老是疑神疑鬼。哦对了,你跟那個小三儿谈得怎么样了?”
“办妥了,看她后面的表情,估计是信了我。”乔怡然嘲笑道。
乔母也跟着讥讽,然后道,“段位這么低,居然還能在陆景霄身边待這么久,真是走了狗屎运。”
乔怡然笑容一收,捏紧了手裡的咖啡杯。
电话那头的乔母看不到她的表情变化,又唠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乔怡然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心情。
她端起咖啡一口气喝完了,液体又冷又苦,可她的味蕾好像失去了知觉,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
中秋节那天,叶心音回了陆宅。
叶心音到陆宅的时候,跟回来的陆景霄撞一块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也来了?”
“老太太给我打电话了啊。”叶心音說,“她的盛情邀請我怎么可能拒绝。”
陆景霄冷嗤,“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现在居然是第一時間给你打电话了。”
“咋,沒给你打啊。”
“沒有。”
两人一块迈步进去,差点碰到一起。
叶心音主动避让,走在陆景霄的后面。
陆景霄感觉到她跟自己拉开距离,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心音假笑,“怎么今天過节,不带乔怡然一起?”
“她出了点事,在家裡养着。”
“受伤?”
“嗯。”
陆景霄也沒问她怎么知道的,他沒那個心思。
进了大厅,看见陆夫人,陆景霄张开双臂想去给她一個拥抱,陆夫人却越過他,拉住了叶心音的手。
叶心音扭捏一笑,“我今天這裙子漂亮嗎?”
“可真漂亮,浅绿色最适合你了。”
“你也好漂亮,上次我给你涂的指甲油還喜歡嗎,我今天再给你换個新款式?”
“好啊好啊,我正想跟你說呢,我想换一個花好月圆系列。”
“哎呀,我也這么想的。”
两人說說笑笑往裡走了。
陆景霄站在后边,像個干完活讨不到工钱的可怜老头儿。
涂指甲油的时候,叶心音跟陆夫人聊天,“乔怡然是怎么受伤的,你知道不啊?”
“知道,是被乔东升打的。”陆夫人說,“她父亲一直都有暴力倾向,认识的人都知道,最近两年好了点,也是因为乔怡然跟景霄订婚了,怕闹大了不好听,影响到咱们陆家。”
叶心音大吃一惊。
“他家暴,不至于打自己的亲生女儿吧,他家就這么一個宝贝疙瘩,也下得了手嗎?”
“一個人家暴,是不分对方是谁的,他只管发泄自己的怒气就对了,不会想后果。”
叶心音唏嘘。
她脑子裡不由自主想到乔怡然被打的样子。
突然感觉有些窒息。
涂好指甲油,陆夫人喜歡得不得了,左看看右看看。
叶心音看见她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戒指有些久了,款式简单。
“伯母,今天過节,怎么沒见伯父回来啊?”
陆夫人笑容一僵,刚刚還很亮的眼眸裡,瞬间就蒙上了一层灰。
她缓缓放下手,双手交握,捏成拳头。
叶心音无端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可在這悲伤的笼罩下,陆夫人却露出一個笑容,轻轻說,“他走了,今天過节,我特意戴上我跟他的结婚戒指,让他看看。”
叶心音错愕地呆坐在原地。
他去世了?
陆景霄的父亲,去世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