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初见(二) 作者:醉夕云 這两人伤的很重,伤口裡面沾满了泥土,如果不及时清理,伤口肯定会感染的,落依记得這片山谷旁边是有一條小溪的,本想直接用空间泉水,但是又不知道這几人的底细,不敢贸然露出自己的神奇之处,落依只好先飞身跑去小溪旁,跑了好几個来回用杯子弄回来几杯水,先给他们服了麻沸丸,然后用水将两人伤口裡的泥沙冲洗干净,這才拿出缝合用具,低头进行缝合手术,旁边沒有助手,绯衣少年伤在手臂上帮不上忙,落依只好让那白衣少年在旁边帮着剪线,那白衣少年看着落依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神仙一般,充满了崇敬和惊讶,听了落依的话连连点头答应,一副傻傻的模样看的落依不觉好笑,不過這少年倒還机灵,按照落依的吩咐动作准确而迅速,两人默契合作,好大一会,落依才总算忙完了,用纱布包扎好伤口,也给這两個仆从受伤的头部和手脚上了药,這才坐下来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歇了一会儿,這才想起来问起他们的来历。 “你们是从哪裡来的?看起来不像是我們本地人啊!怎么跑到這林子裡来了?這裡是猎人们经常打猎的地方,地上有很多的陷阱,林子裡還有很多毒蛇随时出沒,你们怎么胡乱走到這儿了?” 绯衣少年看着落依,脸依然红的厉害,站起来对着落依深施一礼:“多谢姑娘相救,救命之恩,日后定当大礼回报,小生姓···于,叫于琪,這是舍弟,名叫于杰,本是京城人士,這次是来云州游玩,我們兄弟贪玩,瞒着家裡人来山裡打猎玩耍,沒想到刚走到這林子裡就惊动了草丛裡的毒蛇,咬伤了舍弟,我急欲去救,也被毒蛇咬中了手臂,那两個仆从過来相救我們,谁知却一脚踩进了陷阱裡,多亏遇见了姑娘施与援手,否则我們兄弟肯定命丧這荒山野岭了,于琪再次谢過姑娘大恩!” 落依听言一笑:“我本来就是個医者,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别再提什么谢字了,现在你们已经沒什么大碍,再修养几天就可痊愈,你们四個现在都受了重伤,看来是暂时不能走动了,我家就住在這山脚下,你们可愿意先回我家暂住休养?” 两個锦衣少年听言连连点头答应,又听落依說可以去她家裡休养,更是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落依看了看他们,现在只有绯衣少年勉强能站起来行走,其他几人伤势严重,别說走了,站起来都困难,而她只有一人,如何才能将他们四人弄回去?看看這儿裡家裡并不太远,看来只有搬救兵前来了。 扬声叫了声正在一旁草丛裡自己玩的高兴的雪儿,雪儿很机灵,立即冲過来站在落依面前亲昵的摇尾巴,落依蹲下身亲热的拍了拍雪儿的头:“小雪儿,赶快回家裡去找林叔,叫他带几個人来帮忙,我們就在這裡等着,好不好?” 雪儿再次摇了摇尾巴,冲着落依点了点头,回身嗖的一下子就跑的沒影了。 落依看着雪儿跑远了,這才回身对着四人嫣然一笑:“我的雪儿去找人過来帮忙了,咱们就在這裡等一会儿,他们很快就会来的,你们先靠着树歇会儿吧。” 两少年和那两個仆从依言乖乖的坐下休息,落依看他们伤情已经稳定,也坐在一旁的树下休息,百无聊赖,看着夕阳西下,落霞满天,不觉又想起前世的人和事情,不知道在那個世界裡,徐妈妈可好?恩师可好?孤儿院裡那些兄弟姐妹们可好?! 从怀裡拿出一只短短的竹笛放在嘴边,一曲悠扬而略带忧伤的曲子悠然响起,那两個少年默默地坐在一旁痴迷的看着落依,听着那随风飘扬的忧郁曲调,那红衣少年突然发现眼前這個外表稚气的小姑娘,笛声裡竟然隐藏着一种与她的年龄极其不相符的深沉与寂寥,似乎還参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看着眼前這如梦似幻的谜一样的小姑娘,他的眼裡逐渐浮上一抹心疼和怜惜,两個少年就這样默默的坐在树下,默默地陪着那如林中精灵般的小姑娘独自沉浸在无边的思绪裡,不知不觉间已将那美丽的身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裡,印刻在自己的心裡! 不大一会儿,只听得眼前树丛裡扑簌一响,雪儿雪白的小身影就闪了出来,看见落依,雪儿像個孩子般撒娇似的扑在了落依怀裡,落依笑着抚摸着雪儿的头,亲热的在它毛茸茸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紧跟着就听见了林叔的声音在不远处焦急的响起:“小姐,小姐,你在哪裡?” “林叔,我在這儿!” 落依忙起身大声答应,不一会,林叔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看见落依,急忙先上前拉住落依上下查看:“怎么了小姐?您可曾受伤了?” 落依笑着拉住林叔:“林叔,我好好的,是這几個人受了伤,现在他们动不了了,咱们帮忙把他们带回家去,我好给他们治疗。” 林叔這才吁了口气放下心来,扬手叫跟来的林安,林平,林福和林祥,几人一人背上背一個,落依和林叔雪儿在前,几人紧跟着落依身后往家裡走去。 回了家,落依吩咐小厮们将四人安置在西跨院裡住下,又让人打来热水给他们洗漱,然后吩咐赶過来的侍琴侍画去厨房端来晚饭,待他们吃完饭,落依又逐一检查了一遍每人的伤势,见情况良好,這才放心的嘱咐青阳带着林礼,林智拿了药方抓药,去给這几人熬一些清热解毒消炎的药端過来,让林信,林德留下来好好照顾他们,自己带着侍琴侍画回了绿苑歇息。 第二天一早,落依先去了云娘的兰苑請安,和娘亲一起吃過了早饭,這才带着侍琴侍书往西跨院而来,林礼正端着放着饭碗的托盘往外走,看见落依,忙欠身請安:“小姐,那几個客人刚吃過早饭,昨晚几人情况比较稳定,今早我看那两個背部受伤的人有些发烧了,小的正要前去禀报小姐。” 落依笑着扶起林礼:“辛苦了,快下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他们。” 林礼施礼退下,落依进了院门,只见那于琪正站在园子裡欣赏着院裡的景致,一身绯红锦衣,腰系玉带,一张稍显稚气雅致俊俏的脸上一双漆黑的星眸闪耀,看见落依进来,眼裡闪過一道惊喜:“姑娘早安,多谢姑娘盛情款待,于琪惶恐难安,再次谢過姑娘。”說完又深深施了一礼。 落依笑着抬手虚扶他起来:“公子无须客气,今天感觉如何?有什么需要請尽管提出。” 于琪直起身子,看着落依美丽的容颜,尚带有一丝稚气的俊脸又红了,有些羞涩的說道:“多谢姑娘!不過還真有一事要烦劳姑娘,可否請姑娘派人去城裡迎宾客栈找一個叫李堂的人报個信,就說我們兄弟平安,让家裡无须挂心,几天后我們就可回家。” 說着从怀裡掏出一封信递给落依:“這是我早上借贵府笔墨写的一封信,烦劳姑娘派人送去。” 落依接過信交给侍琴,侍琴转身出去安排了,落依带着侍书往房间裡走去。 进了房门,只见那于杰正半躺在床上,仍然是一件白色的衣服,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和于琪有几分相像,五官比于琪的更显精致,只是年纪尚小,脸上充满了稚气,看见落依,眼裡同样闪過惊喜,落依上前问道:“公子早安,觉得怎么样了?可否好转?” 于杰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觉得好多了,只是伤口還有些疼痛。” 落依笑着安慰:“不要紧,今天我再给你们换一次药,两天后就会大好了。” 說完又去看那两個仆人,果然有些发烧了,落依吩咐赶過来的青阳去熬一些清热解毒的药让他们喝了,又吩咐侍立在旁的林智多给他们喝水,拿凉水帕子给他们敷在额头帮助退烧,又让侍书做帮手,一一为四人伤口换了药,看着那发烧的两人喝了药慢慢退了烧,這才放心的转身离去。 第二天,這四人的伤势渐渐好转,特别是那伤在胳膊上的于琪,才休息一天就行动自如了,沒事时整天在前院花园裡到处晃荡,不是对着满园盛开的月季摇头晃脑的吟诗作对,就是对着大厅裡精致的布置连声說好,也对着那副气势磅礴的中堂赞叹不已,当林忠自豪的对他說,這家裡所有的建筑,布置,以及這画,這字都是出自自家小姐之手时,于琪顿时惊讶的无法自已,心中那种难以抑制的感情更是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直逼得他面红耳赤,心跳不已,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這些才气纵横的书法字画以及娟秀大气的园林设计竟然都是出自于那样一個只有十岁的小丫头之手!但是他转念再想想,那林姑娘小小年纪不仅医术奇妙,竟然武功也是高深莫测,(当然咱们的小落依其实并不会什么武功招式,有的只是深厚的灵气和有限的跆拳道太极拳招式,還有就是自学成才的银针刺穴而已)如此神童一般的小姑娘,好像再多几样神奇之处也是理所当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