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作者:鬼鬼梦游 腾龙帝国皇帝钟离翔云平时沉稳的举止這时也破了功,双手背在身后在台阶上走来走去,不时的望向门外,這让台阶下站着的众臣和几個皇子不由得各自思量起来。 “启禀皇上,大皇子到。” “快让他进来,這套规矩什么时候讲不行,非得现在讲。”虽然口裡說得严厉,钟离翔云脸上却出现了笑容,失踪两年,也沒有让他变得不懂礼节,很好。 钟离夜把心下的激动压抑住,终于回来了,两年,可以让人沉寂,却也可以让人厚积薄发,他,属于后者。 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向坐在高位上的人走了過去,殿前三步站定拜下,“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儿臣……回来了。” 钟离翔云看着越见气宇轩昂的大儿子连连点头,很好,很好,流落民间两年不见狼狈,气质倒越发从容了,不愧是他和研儿的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起来。” 旋即想起女儿,连忙问道:“夜儿,情儿呢?” 钟离夜站起身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回禀父皇,儿臣已经做好了安排,一会详细向父皇禀告。”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宜說情儿的事,虽然真要有心查,情儿的下落绝对可以查出来,但是……還是藏着点好。 钟离翔云也沒有起疑心,只当是两兄妹中途分开了,沒有在一起,這個沒关系,去接回来就行了。 “只要你们安全回来就好,至于追杀你们的人,父皇一定会找出来的,沒有谁可以這么无视皇权,肆意追杀皇家的人。”色相俱厉的话,让大家看到了他的决心,這确实是他无法容忍的事,哪怕是和他的有着莫大的干系,他也不会罢休,大不了,来一次清洗。 钟离夜垂首应道:“是。” 看了一眼台下心思各异的人,钟离翔云心中冷笑,既然你们這么爱抱成团,那這次就让你们抱個够,“退朝,夜儿,一会你来御书房。” “儿臣遵命。” 钟离翔云一离开,其他人都围了過来,反倒是钟离夜的正牌外公站在原地沒有地,钟离夜眼光一扫,這些人裡,有多少是希望他再也回不来的呢?或者,追杀他的人就在這其中…… 目光触及外公,御史大夫禇白智,钟离夜礼貌但疏离的和大家打了招呼,向外公走了過去。 “外公,我回来了。” 禇白智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沒有什么变化,但是眼中的欣慰是骗不了人的,“今天不太方便,大皇子看什么时候有時間,来一趟臣的府邸。” “我知道了。”两人都沒有多言,禇白智微一拱手,做足了臣子的本份,才转身离开。 钟离夜应付完表达真的假的关心的人来到御书房时已经過了半個时辰了,顺了顺身上的衣服,恭敬的拜了下去,“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坐。”钟离翔云从一幅画像前转身,指了指一边的椅子說道。 “是。”钟离夜抬头看了一眼画像,画中那個娴静温柔,美绝天下的女子,便是他的母后,想起過往一家四口共享天伦的画面,眼睛有些酸涩,他的母亲,是真正的温柔之人,掌管着,却从不草芥人命,可能就是因为太過温柔,才会死得這么不明不白吧,谁都知道,宫裡只要有他母后的存在,其他人便只会是点缀。 看着长大成熟不少的儿子,钟离翔云心下骄傲,研儿,你看到了嗎?咱们的儿子长大了,以后這個国家交给夜儿,应该会比在他手上要好上许多,以前他就沒有太多的雄心,只想安逸的和研儿還有一双儿女生活在一起,而夜儿,有野心。 身为国君,有野心才能让国家强大起来,在這方面,他是失败的。 把书房裡的人都挥退出去,钟离翔云出声问道:“夜儿,情儿在哪裡?你派人去接她了嗎?” 钟离夜知道父皇误会了,赶紧起身回道:“启禀父皇,情儿一直和儿臣在一起。” 钟离翔云皱眉,“那她人呢?怎么沒和你一起回来?” “情儿……不愿意回宫。” 钟离翔云眼睛瞬间睁大,“不愿意回宫?什么叫不愿意回宫?她的家就是在宫裡,除了回宫,她還能去哪?” 钟离夜低垂头着,不卑不吭,“情儿說皇宫就像個金光闪闪的笼子,在外面呼吸了自由的空气后,回来她会窒息,儿臣也支持她的决定,宫裡太黑暗,不适合她。” “外面就适合她?她一個小女孩,完全沒有自保之力,你就這样把她丢在外面?這不是胡闹嗎?” “父皇,情儿沒有我們想像中弱,相反,情儿很强,這两年要不是有她,您可能已经再也见不到儿臣了。”钟离夜把出宫后发生的事详细的說了一遍,只是隐瞒了情儿给他的剑法,他不想原本真心疼爱情儿的父皇有所改变,只要是人,谁也逃不开利益的诱惑。 差不多一個时辰后,钟离夜才停了下来,整個房间裡静谧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把整杯茶都灌了下去,钟离夜等着父皇消化完他說的一切。 好半晌后,钟离翔云才开口,“你是說,是情儿帮助你们逃脱了追杀?” “是,她的手法很特别,以后要是有可能,儿臣想說服她把這個用到军队裡。” 钟离翔云无意识的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入口的茶已经凉了也毫无感觉,“我只想知道情儿是从哪裡学到這個的?跟着你出宫前,一直是我和你母后在教她,她接触的人也少,不可能有机会认识什么奇人才对。” 钟离夜顿了顿,不再接话,再說,他本来就不知道,情儿說的明显是敷衍,還不如什么都不說让父皇自己猜去。 屋子裡沉默了一会,钟离翔云才接着說道:“這也不构成情儿不回宫的理由吧,回宫我還能护着她,在外面,鞭长莫及。” “父皇,儿臣相信情儿能自保,经過這两年相处,儿臣对她非常有信心,再說回宫之前我便和她說過,会派人過去保护她,她为了让我們安心也同意了,所以父皇不用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情儿才十二岁,這么小……算了,既然是她坚持的,那我选几個最好的侍卫派過去,你刚从那裡回来应该清楚她需要什么,你都让人给情儿送過去。” “是,儿臣会处理好的。” 說完钟离情儿的话题,钟离翔云站了起来,走到皇后的画像前站定,沉声說道:“夜儿,父皇知道你回来后一定会致力于找出杀害你母后的凶手,這也是父皇一直在做的事,但是……我查了两年,也只是抓到几個无关重要的人,真正的凶手藏得很深,虽然在的可能性非常大,可也沒法因为這個把给填平了,所以,你不要急躁,先学好本事才是要紧,父皇会给你請最好的老师来教你。” “儿臣遵命。”该学的,他都会去学,权利可以由别人给与,知识与力量,却是自己的,有了這两样,才能获得权利,有了权利,才能为母后报仇,才能保护情儿,這些,他懂。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這几天安排好情儿的事,也给你時間去应付其他人,四天后,你便要全心学习了。” “是。” “下去吧。” “是,也請父皇保重身体,母后一定不愿意看到您为她难過,儿臣告退。”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钟离翔云才缓缓露出笑脸,“研儿,看到了嗎?夜儿越来越优秀了,情儿……好像也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呢!要是你還在,多好。” 画中的人只是温柔无比的望着他,仿佛劝慰,仿佛满足,只是其中暗藏着的骄傲,如她的人一般,沒有几人能看得出,哪怕朝夕相对。 在這裡,要祝苏陌琉璃童鞋生日快乐,小朋友,快快长大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