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深入蛇宫
虽然知道元宝叔不怀好意,但那五十万的金额实在是太诱人了,我最终還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随着越来越往前,這通道裡的蛇皮也是越来越多。我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儿,那條蛇王不過是指拇粗细的小蛇,能蜕下来這么多的蛇皮嗎?
又往前爬了沒几分钟,总算从這气洞裡爬了出来。气洞出来的一小個墓室便是一般地下墓室结构中的偏房,四面墙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径小洞,也是地上建筑所沒有的气室。为的就是能够和真正的地下墓室做一個隔离,避免一些野物顺着气洞爬下来,对墓室裡的东西造成破坏。
我和元宝叔不是山裡的那些傻狍子,很快就找到了气室的隔断门,一左一右将隔断门给推开了。
“我去,发达了。”
原以为還要走两三個小房间才能到主墓室,谁知道這隔断门一推开,我們就看见了一大堆的陪葬品。
這個墓室看起来并不算太大,高约四米,长宽各十米。
墓室的四面墙上都有壁画,只不過因为年代久远,不少壁画都有严重的破损,再加上颜料的氧化作用,壁画已经失真很严重,我根本就看不懂這墙上画的到底是什么。更诡异的是這些墙就和我們之前出来的气室一样,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分布错落的大洞,看起来既像是新的气洞,又像是某种隐秘的通道。
“臭小子你還到处转什么,快点過来拿宝贝啊!”
元宝叔已经彻底掉进钱眼裡了。许多布满灰尘的陪葬品就這样被乱放在棺材的四周。棺材摆在墓室的正中间,也算是四方中正符合阴葬的规矩了。
我也走過去帮元宝叔装陪葬品,但沒装一会儿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這些陪葬品大多是类似古时候将军穿戴的金银软甲,但這些软甲的尺寸又不像是人穿的。至于一些常见的陪葬用具,此时更是不见了踪影,好像這墓主人生前根本就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元宝叔,不对啊。你之前說這是唐代的墓,那唐代的陪葬品一般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元宝叔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看男的女的。一般女的就是些首饰盒梳子之类的,男的就是字画酒壶之类的。”
“那我怎么沒有在這墓裡看见這些东西?”
“你管它的,這些玩意儿能卖個好价钱不就行了?”
元宝叔笑着继续收软甲,我心裡不安的那种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
“不对,肯定不对!”我站起来猛地冲向棺材,双手往棺材盖上一搭就要把整個盖子给掀开。
元宝叔跳着脚往我這边跑,“你個臭小子发什么疯!求财不扰命你不知道嗎?别去动那棺材!”
我根本不听元宝叔說的那些歪理,大吼一声就将整個棺材盖给掀开了。
棺材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赶紧拿起手电筒往棺材裡一照,所看见的一切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棺材裡根本就沒有人的尸体,有的只是一堆干燥的杂草,杂草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六個白润莹亮的蛋。
元宝叔在旁边也看懵了,沒弄懂为什么棺材裡是這副模样。
我想到了一個挺可怕的可能性,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问元宝叔,“叔,這些蛋该不会是蛇蛋吧?”
元宝叔嘴角一抽,大大咧咧道,“是什么蛋打碎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還沒来得及拦,元宝叔随手挑拣起一颗蛋就往棺材边上砸去。蛋清从蛋壳裡溢出来,一股浓重的腥味顿时逸散开来,差点沒把我們给熏晕過去。
臭都還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們看见砸开的蛋壳裡躺着的的确是一條小蛇。這小蛇還沒有发育完全,但那身形和芝麻一样的眼睛总给我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咽了口唾沫哆嗦道,“元宝叔,你說這墓有沒有可能不是给活人建的……”
古时候的人封建迷信的很,许多超自然不能理解的东西他们都会认为是神奇的有灵性的东西。至少我以前就听人說南方有不少农村人崇拜蛇神,尤其是那种能长五六米长的蟒蛇,他们更是当神一样供着,每隔一段時間還会主动送牲畜供蛇神享用。
一听我這么說,元宝叔也不淡定了。他将地上装了不少软甲的帆布包给提起来,对我做了個撤退的手势。
啪嗒。
我們两還沒来得及挪脚,一滴粘稠的液体就从头上滴了下来,正落在我們两的中间。
我們缓缓扭头一看,一对拳头般大小的三角瞳正发着幽光死死地盯着我們。
“妈呀,真的有蛇!”
元宝叔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我在旁边气得直骂娘,這种冷血动物你不动可能拖延的時間還更久一点,這一跑不是找死嗎?
果然,元宝叔一动我們头上的那條巨蟒也跟着动了起来。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元宝叔咬去,我一個驴打滚儿从旁边躲开了,但巨蟒带起的那股劲风還是让我心有余悸,這光是被蹭一下恐怕今天我都出不去了。
“玄清,救命!”
我扭头一看,元宝叔倒也算聪明,知道利用停在墓室中间的棺材和巨蟒玩游击战。但這巨蟒的速度比元宝叔快多了,沒一会儿功夫就追上了躲猫猫的元宝叔,对准他的背后就是一口咬過去。
嘶!
巨蟒仰头将嘴裡的帆布包给吐掉,两只蛇眼瞳仁紧锁起来,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妈呀,這他妈哪裡蹿出来的蟒蛇,玄清快救我!”
我在旁边气得快吐血了,這么大一條蟒蛇,我拿命救啊?
眼瞅着巨蟒又要对元宝叔展开第二波攻势了,情急之下我从挎包裡摸出一把小刀,跳起来狠狠地扎向巨蟒的身体。
這巨蟒是从四周那些错落的通道裡出来的,我猜它可能是体型太大了,所以才沒有办法一次性从通道裡出来完全。我這一刀扎上去就和扎到尼龙袋上一样,根本沒有扎透,只在表面刮起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但這一刀已经足以转移巨蟒的注意力了,它猛地一回头盯着我,我就像掉进冰窖一样一下子就不敢动弹了。
嘶!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下一秒就冲着我咬了過来。
完了,這巨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我现在就是想躲也躲不了啊。
就在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后颈被人猛地一提,整個人都摔进了气室裡。我揉着腰抬头往前一看,一声青灰色道袍的师父左手拿着阴阳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條巨蟒。
巨蟒也沒想到我一下子就不见了,沒有收势的它硕大的蛇头直接撞到了石壁上,整個墓室都晃了几晃。
“师父!”
一看见师父在這裡,我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
师父冷哼一声,“都和你說了不要出来惹是生非,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师父?”
我真是冤啊,要不是元宝叔非要逼我带他出来,我又怎么会一個人来這种鬼地方?
巨蟒像是被撞懵了,它晃了晃脑袋,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师父。這個畜生竟然還知道我师父不好对付?
我师父就更神奇了,他和巨蟒四目对视,缓缓道,“我的徒弟误闯你的地方,你的儿子也在外造孽,這件事就算扯平了如何?”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我真要上去看看师父是不是发高烧說胡话。他竟然在和一條蟒蛇对话?
巨蟒却像是真的听懂了我师父的话,嘴裡的蛇信吞吐频率明显快了不少,不過看它面露凶光的模样,丝毫沒有妥协的意思。
师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我,“玄清,你们是不是拿了它什么东西?”
“啊?”我一愣,呆呆道,“我沒拿,东西全都在元宝叔那裡。”
元宝叔也在這個时候从棺材后面露了個头出来。他尴尬地对师父笑了笑,“八爷,我就顺了几個它不用的东西……”
“少废话,放回去!”
师父一声吼,元宝也要抖三抖。
元宝叔一脸肉痛地走到另一边将落在地上的帆布包给打开,从裡面将金银软甲一件件地掏出来。
本来那巨蟒都還挺镇定的,谁知道它突然扬起身体,二话不說就朝着元宝叔咬了過去。
“孽畜,找死!”
师父一個箭步朝着巨蟒追去,那速度竟然比巨蟒都還要快上几分。更厉害的是师父手中的阴阳剑也在這個时候出鞘,快如闪电地刺进巨蟒的身体,就像剪刀剪布一样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在巨蟒的身上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大口子。
从我這個角度看巨蟒简直就要被师父這一剑给割成两半了,巨蟒也受不了這种剧烈的痛疼,蛇头一扬硬是擦着元宝叔的头窜過,轰隆一声撞到墙上。
要么不动手,动手了那就必定是致命一击。
趁着巨蟒還沒缓過劲儿来,师父一個纵身跳上蛇头,手中阴阳剑噗嗤插进蛇头的正中间。
巨蟒整條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然而无论它怎么挣扎,师父這一人一剑都始终钉在它的头上,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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