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南水邪术
萧九九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我的定位,我這才想起临出门之前师父破天荒地给了我一部手机,让我如果把电充满,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带在身上。
我真的很想哭,很想和师父說轻便好用的定位仪器網上多的是,沒必要让我带着這么大一坨手机搞這种无用功吧。
不管我在旁边怎么疯狂吐槽师父,萧九九往屋裡看了一会儿,随后小声对我說道,“這大和尚用的是南水一派的邪术。如果正面交手我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先撤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一听這大和尚用的是南水一派的邪术,我就露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這天下间的术法总的来說分为正统和偏门两大类。所谓的正统,就是有典籍有师承有山头的术法传承。這种传承一般来說都是连续且不中断的。就好像全真教一样,很多吐纳养气的功夫其根源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這运用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而偏门就要落魄多了。一般都是些旁门左道,民家杂耍的把戏。南水一派就是偏门中的邪术,不明就裡的人可能觉得神秘莫测,但遇到行家那就是班门弄斧的小丑。
“亏你之前收女鬼的时候那么神气,怎么遇到個大和尚就這么怂?”
萧九九被我這话气得都快冒烟了,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道,“好,既然你這么威武,那大和尚我来解决,其他的人就交给你了。”
沒想到這虎妞也是個暴脾气,话一說完根本就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提着一把钢剑就踹门冲了进去。正在拿着鼻烟壶折腾那一家三口的大和尚和何狗子都愣住了,根本沒搞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九九根本不含糊,一耳光将何狗子给扇倒在地,钢剑剑尖就直接奔着大和尚去了。大和尚大叫一声妈呀,扭头就往旁边躲。萧九九的剑又快又狠,如果不是大和尚躲得快,這一剑就能直接送大和尚去见阎王。
我在后面看得冷汗直冒,早就知道這妞不简单,但也沒想到她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趁着何狗子和大和尚被萧九九撵得鸡飞狗跳的,我赶紧跑過去将三個鼻烟壶给搂到挎包裡。也就在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那些在偏房裡玩乐的花和尚听到动静全都往這边跑,手上還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要是一两個和尚,我倒是能解决得了。但這么多和尚冲過来,我就身手再好也只有被暴揍的份儿。
好在现在鼻烟壶已经到手了,我們不用和這些花和尚硬碰硬。朝萧九九喊了一声撤票我就赶紧往后院的围墙边上走。
“次奥,這白马寺的围墙到底谁他妈修的,這么高!”
虽然和尚都是些水货,但這寺庙的建筑规格却是一点都沒有放水的意思。這围墙起码三米高,不找到踮脚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翻得過去。
我正准备找点凳子砖头什么的踮脚,萧九九這妞已经大步流星地朝我冲過来,那双大长腿在墙上蹭蹭蹭蹬三下,轻轻松松地就跳到了围墙上面。
“沃日,這不科学啊。”
站在围墙上的萧九九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跳了出去。這小妞不讲义气啊!刚才她要是愿意拉我一把我也能跟着一起出去啊!
现在埋怨萧九九已经沒用了,后面的那些花和尚一個個和疯了一样,红着眼睛要和我一决生死。
一脚将冲最前面的花和尚给踹倒,我赶紧又找别的出路希望能从白马寺裡冲出去。
好在以前沒别的爱好就喜歡泡师父的书房,這左右跑了沒几次我就明白了這白马寺的建筑布局,正是寺庙古刹最常用的龙抬头结构。
将后院的一道小门撞开,穿门而過后面正是一個狭窄到只容单人通過的小道。這小道本来是防建筑物沉降刻意留出来的空间,现在却被我给利用了。脑子裡回想着龙抬头布局的标准路线图,我一边想一边在白马寺裡东拐西拐,专门走偏僻隐蔽的地方。
那些花和尚骂骂咧咧地声音从后面传来,大概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一個外来人比他们自己還熟悉地形。
這样兜兜转转了不知道多久,我才从后院一路跑到了白马寺的后门。寺庙裡的吵闹声并传不到后门来,看门的老大爷還在摇头晃脑地跟着电视裡的京剧唱戏。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一路小跑回宾馆。
一回到宾馆我就看见了站在我门口的萧九九,她正百无聊赖地玩她手腕上的一串佛珠,看我进来给了我一個很不耐烦的眼神。
我真是日了狗了,我怎么在什么地方這妞都能找到啊。
“快点开门,你回来的也太慢了。”
萧九九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我就生气。
“你不是我师父派来找我的嗎?刚才你怎么一個人跑了?”
萧九九很无所谓地一摊手,“你师父只是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沒說要让我保护你的安全。再說是你要硬碰硬的,我不想的。”
玛德,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管怎么說鼻烟壶是拿到了,我回到宾馆将三個鼻烟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鼻烟壶裡的一家三口此时全都变了個模样,像是被人弄痴呆了一样,神情恍惚不說還目光呆滞。
“坏了,该不会是憋坏了吧。”
說着我就要将鼻烟壶的塞子给打开,谁知道萧九九一把打开我的手,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這一家三口本来就是含冤而死,再加上被大和尚强行拘在這鼻烟壶中饱受折磨,你要是现在开瓶他们下一秒就会化为厉鬼。”
萧九九這话把我给镇住了,但仔细一想好像也的确有這种可能性,可能性還挺大。
這一家三口要是普通生魂那也就罢了,下了阴曹地府自有十殿阎罗论判他们這一辈子的功過是非,看看下辈子究竟是做人還是做畜生。但如果变成了厉鬼,要么就被地府的鬼差给拘走送去地狱受刑,要么就是被游方的道士给打得魂飞魄散。
這两种结果都是我不愿意看见的,也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应有的下场。
将鼻烟壶推到萧九九身前,萧九九眉毛一挑看了我一眼,“干嘛?”
“你既然知道他们快变成厉鬼了,那就肯定有化解办法的吧?就当做善事,你帮帮他们吧。”
我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算很诚恳了,但萧九九根本沒急着答应,而是笑吟吟地对我說道,“要我帮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帮我做件事。”
次奥,我就知道這妞心眼儿多,這天下果然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很光棍地一摊手,“我就是個草堂打杂的,你有什么事尽管說,反正我也不一定办得到。”
“你放心,這件事情你绝对办得到。”萧九九对我神秘一笑,接着从她的背包裡拿出一本线装古籍。我越看越觉得這本线装古籍很眼熟,一看封面上《纳气法》三個大字,我顿时反应過来這是师父收藏在书房裡的家吐纳心法。
我瞪大眼睛看着萧九九,“你竟然跑到我师父书房裡去偷东西?”
听我這么說萧九九顿时不高兴了。她将古籍拍在桌子上,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同道之间的交流探讨,這能叫偷嗎?你师父是個高人,這吐纳法是我最想学的。你只要能帮我翻译一下這书裡的內容,那我就答应帮你救這一家三口。”
原来萧九九让我帮的是這個忙,這真是让我哭笑不得。道术古籍一般都用文言文记录,而這文言文裡有些遣词造句又是用的隐语,往往只有一脉传承的弟子才看得懂。
就好像以《周易参同契》中炼丹道士留下的一句:“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
這其中的河上姹女并不是指妇人,而是暗指水银。這些隐语如果沒有师父教弟子那样口口相传,轻则看得一知半解糊裡糊涂,重则看得走火入魔误入歧途。
這本《纳气法》我五岁的时候师父就已经全部教過我一次了,五岁之后早上我都是按這书本中的方法进行吐纳的。虽然不知道這妞为什么对吐纳這么在意,但這对我来說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答应帮萧九九之后翻译整本书的內容,萧九九這才将目光重新放到桌上的三個鼻烟壶上。
只见萧九九左手摸出一张白纸,右手拿出一小盒朱砂,用牙签在朱砂盒裡搅了搅,嘴裡念念有词。
我听不清楚萧九九是在念什么,但我亲眼看到萧九九用一根牙签竟然就挑起了一颗豆大的朱砂水珠。
這种事情是完全违背常理的,但萧九九却是一脸严肃,好像早就习惯了這些一样。
随着最后一個音节落下,萧九九将牙签上的朱砂猛地甩到白纸上。朱砂遇到白纸四散开来,在白纸上流淌出奇异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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