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苗疆奇蛊
五行俱全的人听上去好像什么都不缺,但实际上什么都缺。家裡有人的情况下,其余人的命格会和五行俱全之人互补,因此在這种情况下五行俱全的人并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屏风后的那老头又不說话了,倒是旗袍美女将第二杯茶递给了我,显然這一次我又說对了。得意洋洋地看了萧九九一眼,萧九九切了一声颇为不屑。
此时我心裡其实也有很多疑惑,這老头先后提的两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和民间巫术有关。虽說是些小把戏,但知道的人并不算多。而這第二個問題则是命盘五行,這种本事天桥下算命的基本都会,但入门的却沒几個。
老头的两個問題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为之?
就在我迷惑不解的时候,老头的第三個問題又抛了出来,或者准确来說抛出来的是一截断骨。
這骨头一落到我脚下我就认出来這是人骨的小臂手骨部分,更让我感到恶心的是這手骨上還有一些沒有清理完的筋肉,就像才被人用刀砍下来一样。
“年轻人,你看看這手骨有沒有什么問題?”
要让我查看這带血的手骨,一开始我其实是拒绝的。但一想到這屏风后面的老头可能来头不小,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還是将手骨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从骨质疏松的角度来看,這手骨应该有一定的年龄了。我注意到這手骨骨质之间的密度,如同波浪一样是层层递进的。也就是說這只手原来的主人肯定還是個练家子,只有不停地用手进行击打,才会形成這中奇特的骨密质分布。
反复看了好几次,我都沒觉得這手骨有什么其他异常的地方。就在我准备把手骨放下的时候,突然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将手骨拿在鼻子前面我嗅了嗅,站我旁边的萧九九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变态。”
玛德,老子這样做完全是一名医者的本能好嗎?李时珍为了写本草纲目连排泄物都吃過,我這闻一下骨头怎么就变态了!
心裡想着不和萧九九這种女人一般见识,沉下心来仔细分辨骨头上传来的味道。這味道一开始有点腥臭,但很快這种腥臭的味道裡面還会夹杂着一点青草的香气。
腐骨虫!
我吓得赶紧将手骨给丢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见我這個反应,屏风后的老头慢悠悠地开口道,“看来你已经得出答案了。”
饶是脾气好到爆的我,此时也爆了粗口,“靠,你拿有腐骨虫的手骨给我,想害小爷我?”
萧九九脸色也变了,将手中的钢剑拔出来直接架在了关金国的脖子上。
关金国沒想到萧九九說动手就动手,一脸苦逼地看着我,“兄弟,快让你女朋友住手,我和你们是一起過来的,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白了关金国一眼,他再這样满嘴跑火车萧九九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屏风后面的老头又不說话了,旗袍女子巧笑嫣然,端起最后一杯茶递给我。
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茶杯沉声问道,“這是什么茶?”
“遍山云雾。”旗袍女子微微一笑,“只不過是养了腐骨虫的遍山云雾。”
玛德,果然被害了!
這腐骨虫当年号称苗疆第一奇蛊。這种虫蛊无色无味,能够在高温和极寒的條件下存活下来,一旦进入人的体内便很难被清除出来,或者說……根本就不能清除出来。虫蛊在体内一般潜伏三年,前三年虫蛊会给宿主带来意想不到的身体素质提升,但三年過后,宿主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全都会成为腐骨虫的食物。宿主则会被由内而外的奇痒折磨致死。
一想到有关腐骨虫的一切记载,我嘴皮就发干,用手勾动喉结想要把之前喝下去的茶水吐出来。
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老头终于露面了。老头一身黑底金纹唐装,左手拿着两個转丸,右手袖子却是空荡荡的。
老头的一双眼睛阴测测的,鹰钩鼻薄嘴唇,刀削一样的脸颊让老头整体看上去很阴险,就和地狱裡爬出来的小鬼一样,似乎脑子裡总是在想什么坏事。
“如果吐都能把腐骨虫给吐出来,那苗疆的那些巫师恐怕会成群结队的来找你,抓你回去做实验。”
這老不死的东西害了我還敢這么嚣张地跑出来,我直接跳到萧九九身后,愤怒地对萧九九开口道,“削他!”
萧九九纹丝不动,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削不削他是我的事,你别对我指手画脚的。”
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還分你我,這老头手上可是有腐骨虫這种恐怖的玩意儿!
当然這种硬气的话我是不敢和萧九九說的,见我們两不合,对面的老头轻笑一声,拿着转丸坐到沙发上。
“年轻人不要心浮气躁,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把你叫到這裡来给你下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卧槽,你個老不死的也知道我和你无冤无仇,那你還這样整我。
這虫蛊我是已经吃下去了,到底這老头想要干什么现在听听也无妨。
老头名叫燕长青,燕京平原县人。
因为家裡好几辈人都是军人,因此到燕长青十八岁的时候他也参军入伍,并且参加了对越反击战争。
“越南人沒电视上說的那么弱。他们有的部队装备比我們要好,在战斗的时候也不怕死,往往還会用生化武器,一点也不顾忌這样的战争会对当地生态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和影响。”燕长青一脸回忆的神色,对以前参加的战争既有怀缅也有厌恶。
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我倒是很喜歡听老一辈人讲属于他们的故事。但现在我中了虫蛊,多拖一会儿虫蛊就越越深入。等腐骨虫深入我的骨髓,那我就是真的沒救了。
“這对越反击战和腐骨虫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捡重点說?”
燕长青回過神来,淡淡地瞥了我一眼,“1983年中泰斗法事件你知道多少?”
我一愣,随后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在我国改革开放前期,国内有很多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而后又被政府机关以各种理由给封锁了消息。1983年中泰斗法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虽說是中泰斗法,但实际上這事发生在中越边境上。越南人为了报复解放军在越南战争中对他们造成的损失,偷偷派遣了降头师加入越南边境部队,对我中越边境的村庄和驻守部队进行下降头和巫术等一系列破坏。
那個时候的中越边境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不仅白天有人无缘无故地横死街头,晚上你還能听到凄厉如同来自地狱的惨叫。最恐怖的就要属那些被降头师盯上的那些解放军战士了。他们有的人喝口水肚子裡都会长蛆中毒,更不要說正常的站岗和巡逻了。
当时边境发生這种情况,国内的一些法师马上就动身赶往边境。除了那些害怕沾染罪孽的秃驴,道士法师阴阳师什么的几乎全都到齐了。
我颤着声儿问燕长青,“你這腐骨虫蛊该不会……”
燕长青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当时是55军165师的一名哨兵。亲眼看见那些法师斗法死伤无数。腐骨虫蛊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听燕长青這样說,我几乎能想到他应该是想救自己的战友,才会一不小心中招。
法师之间斗法,可以說一草一木都有毒性,普通人去碰一下都会死,更不要說直接介入其中了。燕长青能够活到今天這個岁数,說明有高人用什么方法帮他压制了体内的腐骨虫,要不然他早就应该死了。
“那個……我对你的遭遇很同情。但你得腐骨虫蛊,为什么要给我下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又不是我害你变成今天這样的。”
燕长青笑了,一改之前正气凛然的军人气质,阴测测地对我說道,“我知道你叫陈阳,還知道你的师父叫张翀,是茂县有名的赊刀人。我這糟老头沒几年好活了,更不要說得了這种麻烦的虫蛊。就算现在去求你师父,你师父恐怕也不会出手相救吧?但你就不同了。要是他心爱的徒弟和我一样得了虫蛊,他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我真想把调查我背景的那個人给掐死。他从哪裡得出的结论认为我师父很在乎我!
我现在就算和燕长青說這一切都是误会也来不及了,這虫蛊已经在我体内,除了找我师父出手好像還真的沒别的办法。
萧九九在旁边听了那么久,总算忍不住了。她眯着眼睛看燕长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你這么恶毒的人。”
萧九九說完拿起剑就要刺向燕长青,還沒等萧九九动手,那個旗袍女就撩起旗袍下摆摸出一把手枪对准萧九九。
燕长青整個人往后一躺,目光冷冷地盯着我道,“我给你下的虫蛊和普通腐骨虫蛊不同,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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