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偶遇 作者:雾眠 古言 热门、、、、、、、、、、、 汪氏见程兆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拿起一個大馒头塞到程兆儿手裡道:“想什么呢?快趁热吃了,我婆婆可是特地为了你才做的,寻常时候,可沒见她這么大方過。” 程兆儿咬着馒头,心裡却在叹气,這汪氏和赵大娘這两婆媳真是有喜感,平日裡逮着机会就要刺一下对方,但是,貌似也沒有很大的仇怨,而且两人其实都是善良憨厚的人。难道真应了那句婆媳是天生的敌人? 汪氏见程兆儿不說话,絮絮叨叨的继续說了起来:“村长說了,你身体不怎么好,這几天先把身子养好了,他說等到大郎的事情定下来了,再谈也不迟。還告诫你那婆婆,如果再发现她有打骂你的迹象,别怪他不讲情面。你大爷爷也說了,如果张氏不会照顾儿媳妇,那他的婆娘可以照顾,索性把你挪到他家去,给了你婆婆一個好大的沒脸。”虽然說到大郎的时候,脸色有些黯淡,但是說到给张氏好看的时候,汪氏又有些八卦起来。 程兆儿表示自己知道了,汪氏嘱咐她休息,自己便准备走了。 程兆儿一把拉住汪氏道:“嫂子,今天把圆圆放在你那边帮我带一下吧,我想起昨天给人家的绣品有点問題,我還得去镇上一趟。” 汪氏一听,哪裡愿意,她急道:“兆儿啊,你不能去啊,镇上那么远,你昨天才刚昏厥,如今身体還沒有恢复,你那绣活儿出了什么問題,你告诉嫂子,大不了嫂子帮你跑一趟。” 程兆儿虽然非常感激她的好意,但是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可不能被发现了。她可不想做被用异样眼光看着的惊世骇俗之人。于是,连忙摇手道:“不了,我之前做的绣活儿是這铺子私下裡给我做的,花样比较新颖,铺子裡要我保密,否则下次就不给我做了。我也只能私下和嫂子說說,万不能泄露出去,倘若铺子裡见我沒去,而去的是嫂子,一定会怪到我头上的。再說,和离的事情总要知会我娘那边的。” 汪氏咂咂嘴,她倒是沒有怀疑程兆儿說的话,在她心裡,程兆儿虽然貌似会来事儿了,但是她骨子裡還是那個老实人。只理解道:“這有钱人就是事儿多。”又似想起了什么,不放心道:“跟爹娘好好說,别惹他们着急了。要我說啊,大郎不在了,你那婆婆也不是善的,還不如和离呢。” 抱過圆圆道:“行吧,我先把圆圆抱走了。正好带我們圆圆去吃饭饭。”說着香了圆圆一口,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再嘱咐,人便走了。 程兆儿换了衣服,又带上耿以元的衣服,听了听外面,如今還是早上,雨露未干,张氏還在做早饭呢。因此,人在灶上沒有出来。厢房這边是厨房窗口的死角之处,只要不出来,从窗口是看不到厢房处的动静的。 听說耿以宝留在他舅家住几天,刘氏怀孕了,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肯定還赖在房裡不出来,周兴旺本就是個四六不懂的东西,估计還沒睡醒呢。 程兆儿也沒有知会张氏的想法,到时候又要解释老半天。便轻轻的从房裡出来,带上厢房门,又从旁边的门溜了出去。 路上遇到人,少不得问候两声,大多就是问问程兆儿身体如何了還是怎么的,或者问她早上要去哪裡?程兆儿均回应自己要去娘家知会一声要和离的事情。她也确实要去娘家一趟的。 除了少数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大部分人皆对她报以同情,对她反而更加的客气了。程兆儿随便招呼了几声,便出了村子。如今這個点,张伯八成已经去了镇上,她连牛车也沒得坐了。只能默默的带着一個包袱走在田间小路上。 好在,走了近两個时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支持不住的时候,远远的一辆牛车過来,程兆儿沒想到這個点還有牛车,看牛车也沒有坐满,连忙一边喊,一边加快步子迎上去。 這地儿离镇上已经不远了,只不過车资依旧要一文钱,程兆儿和赶车的汉子敲定了价钱之后,便赶紧上了牛车。 她觉得腿都不是她自己的了,酸痛的厉害,尤其是太阳出来了,又晒又渴又累,如今坐在牛车上,除了颠的很,却觉得放松了很多。程兆儿舒服的舒了一口气。 她刚想闭着眼睛假寐一会儿,忽然旁边有個挎着篮子的年轻妇人說道:“兆儿,你怎么在這?”程兆儿一惊,转头過去,這個妇人她不认识啊,但是,也许原来的程兆儿认识啊,便含糊道:“我這去镇上买点东西。” 那年轻妇人见程兆儿愣了一下,便笑了笑,自发的搭起话来:“你大概不认识我吧,你嫁人那会儿,我才嫁到你们和平村的。這附近是麦穗村,我娘家的村子。” 程兆儿点点头,看她手边放着的篮子上面虽然盖着一块粗布,但是却是尖尖的,东西都要从篮子裡溢出来了。笑道:“嫂子這是回和平村嗎?我想着今天有空也要回娘家一趟呢!” 那年轻妇人一听,道:“那感情好,正好我也要去镇上把我這些天纳的鞋垫子给卖了,我娘家這次给了东西,我也想赶紧的,要不天气热,容易坏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和平村。”又看了看程兆儿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程兆儿听到可以一起走,心裡也松了口气,這和平村具体在哪裡她并不清楚,只知道距离野鹤村還蛮远的。她又不好问汪氏,总沒有闺女不知道自己娘家在哪裡吧!只道自己到了镇上再问也不迟,沒想到這就遇到了和平村的媳妇了。 程兆儿见年轻妇人脸色有些奇怪,有些疑惑,便问:“嫂子可是有什么话說?” 那年轻妇人道:“嗨,也是我多嘴,但是嫂子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呢。你是应该回去看看。你爹自从那次打猎被熊瞎子伤了身体,虽然如今家中的事情也能做,但是却是再不能打猎了。這一到秋冬天气,或者天气比较干燥的时候,就老是咳嗽。你们姐妹自愿嫁人换银钱给你哥娶得那位,可不是個好相与的,在家裡指桑骂槐的,整個村都知道。你娘亲生了你两個弟弟后身体就不好了,一天天的還要受你大嫂那個气,如今看着身体越来越不硬朗了。” 程兆儿一听愣住了,這怎么說的,她们姐妹两不是被家裡强行卖了的,而是自愿的?而且,娘家竟然是這样的处境嗎?嫂子不孝,爹娘身体不好? 那年轻妇人见程兆儿脸色有些不好,只当是這样的家事被說出来,程兆儿有些不痛快。遂道:“也是嫂子多嘴了,只是我那婆婆和你娘关系不错,有时候和你娘說完话,回来的时候不怎么开心,嫂子也就多问了几句。你放心,再外人面前我是不会乱說的。” 程兆儿一听知道她误会了,也沒說什么,只道:“嫂子哪裡的话,能跟我說這些,是嫂子沒把我当外人,我感谢還来不及,怎么可能怪嫂子呢。”心裡更是打定注意,今天一定要把娘家的事情弄清楚了。 又說了会子闲话,镇上到了,两人分开去各做各的事情去了。程兆儿又去了之前换衣服的隐蔽处,换了衣服出来,然后就直直的去了玉帛堂。 她心裡想着,王村长昨天說叫人去县城裡询问耿以元他们的消息,早上還沒听說有回转的消息,但是,這事情也就這两天的事情。她作为耿以元的妻子,他如果真的不在了,她必是要守孝的。和玉帛堂约的明天去帮工的事情自然是不成了。因此,怎么也要去和玉帛堂說一声的。 到了那边,正好曹掌柜在那裡,曹掌柜一见她来,很是客气。毕竟那天如果不是程兆儿相帮,事情還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呢。 将程兆儿引入裡厅,在裡厅裡一处桌旁坐下,曹掌柜给程兆儿斟了茶,问道:“赵小先生今天怎么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程兆儿有些赧然,答应人家的事情却要推掉,但是,也是沒办法,只得說道:“实不相瞒,赵成今日過来是为了和曹掌柜說声抱歉的,家有丧事,实在不便外出了。所以明日,赵成是来不了了。還望曹掌柜见谅。” 曹掌柜一听,倒是很是理解:“如此,赵小先生不必歉疚,這也是突发事件,還請节哀顺变。” 程兆儿点点头,道:“往后,如果曹掌柜有什么需要,用的上我的地方,還請和我說,我近期可能搬家,等地方定了,再告知曹掌柜。” 曹掌柜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命人送来五串钱,道:“不知赵小先生家裡谁過世了,這是一点意思,也算玉帛堂的一点心意。” 程兆儿极力推脱,這沒帮人家办成事情,還拿人家的银钱,她怎么好意思。只是曹掌柜硬是要给,话也說的非常漂亮。程兆儿推脱不過,只拿了其中一串银钱,谢過之后,便走了。 出了玉帛堂,她便往疾步往镇外走去,如今已是午时,也不知道去和平村要多久,她晚上還得赶回野鹤村,時間颇为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