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装弱 作者:雾眠 当下,张氏只觉得火气从心底涌了上来,再也熄灭不掉了!十几年沒人敢挑战她的权威了。 自从她儿子以宝出生,就沒人再提她曾经是寡妇的事情,纵使還是有些闲言碎语,但是,也沒人敢当面說什么了。更沒人敢当面嘲笑她,连耿永义也越来越信任她了。 如今,她居然被個买来的儿媳妇给翻了白眼,這要是传出去,她這张老脸也不要了。 当下,双手叉腰,连蓄势都不用,就大声的哭骂起来! 村裡人平时沒什么娱乐,如今有了热闹,当下,各门各院甚至田间的男人女人们,都循声過来了! 其实,程兆儿当时做完這一切,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心裡很清楚,也许這個时候,在自己对周遭情况還不了解的情况下,忍耐也许是比较好的一种方法。 但是,她這人,前世风风火火惯了,要是现在忍了,她自己能把自己给憋死了,所以還是不要了! 不過,既然如今這张氏果然如想象中的那么跋扈,都打到门上来了。可是要想個策略才行。 這边,程兆儿亲亲圆圆,外面张氏实在太吵了,圆圆小盆友被打扰了睡觉,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那边,张氏对着程兆儿的房门大声的哭骂:“我這命苦啊,你们說說我容易嗎?一嫁进来就给人做了后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這半大小子拉扯大了,還给他娶了媳妇,如今,我這老婆子是沒用了,一個儿媳妇都敢对我翻眼睛了!” 有那看不惯张氏的道:“哎呦,兴旺娘,你這嫁进来给以元小子做了后娘,以元他爹也给兴旺做了后爹了,都扯平了!”又小声道:“再說,你嫁进来,以元都多大了,哪裡要你一把屎一把尿了!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张氏一听,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又有那好事的道:“兴旺娘啊,儿媳妇還敢对你翻眼睛,是为什么呀?” 還沒等张氏会话,厢房的门开了。面前的小媳妇儿,也就是程兆儿哭的一脸的梨花带雨,止都止不住的样子!尤其是還穿着破旧褴褛的衣服,即使是贫穷惯了的乡民也忍不住皱眉。 而且,這孩子還是個新媳妇呢,哭成這样,指不定是受了什么欺负呢!這张氏,他们野鹤村的人谁不知道啊!那就不是個吃素的,有本事的很啊,把耿以元的爹笼络的服服帖帖的,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亲了。 而這新嫁過来的媳妇,谁不知道是买来的。一向老实巴交的很,平日裡他们有时候打耿家门前走,都看到她在干活,而耿家张氏生的耿以宝,和周兴旺一家,可沒见過他们干活的。 当下,大部分乡亲们的心都偏向了程兆儿。程兆儿也不說话,就是不停的哭。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這种无声胜有声的姿态,在场的乡民们哪裡见過,平时裡大声說话,大声叫骂惯了!如今见到這样的情景,他们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真是太可怜了,這张氏肯定平时裡对這個买来的儿媳妇很刻薄,很不好,否则怎么让這儿媳妇在他们這么多人在场给她做主的情况下,居然什么都不敢說。還吓成這样。 立刻,村头住着的王大爷的妻子王奶奶走上前一步,拉着程兆儿的手,替她抹抹眼泪,叹了一声:“可怜的孩子,不哭不哭,到奶奶這裡来!” 那之前好事的,明显和张氏不对付的說道:“翠香啊,這儿媳妇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也不能這么欺负啊,我瞅瞅,哎呦,瞧着小模样,吓的呀,都不敢說话了。怎么沒见你对兴旺媳妇這样啊!” 周兴旺也娶了媳妇了,娶得是张氏原来村子上的刘氏,和张氏娘家沾点亲,性格和张氏那是一样一样的。前几天,周兴旺的媳妇刘氏查到怀上孩子了。今天周兴旺陪媳妇儿回了娘家了,耿以宝吵着要去吃肉,再加上张氏的纵容,周兴旺拗不過他,就一起带去了。 张氏被一噎,她只觉得這辈子从沒這么生气過,那能一样嗎?周兴旺可是她的亲儿子。又是长子,她看重着呢。耿以元算什么,不過是個野小子而已。 這妇人和她原本是一個村的,从年轻的时候就和她不对付,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下,张氏狠狠的瞥了一眼程兆儿,日子還长,她一個儿媳妇還能在自己手上翻出花来嗎?只是,這时,她却是說不出什么来了,她說什么,周围又有谁会相信。 只恨她的儿子不在家,如果在家,看谁敢這么欺负她。 当下,哼了一声,也不理会看热闹的众人,自去洗她的衣服去了。 這边看热闹的人,散的散了,有的摇摇头,走了,還有得拉着程兆儿的手好生的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要她不要怕,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去找她们给她做主之类的。 程兆儿认真的听了,也好生谢了這些乡亲们,還把她们送到了门口。 這些村妇何曾受過這样的待遇,這可是村长妇人赵氏才会受到的礼遇,当下個個心裡都觉得熨帖无比,满意的走了。一边走一边想道,這耿家的新媳妇還是很懂礼貌的,平时别看老实巴交的,可是事情做的就是到位啊! 程兆儿送完了這些看热闹的乡亲们,走回院子,一回头,张氏阴着脸站在她的身后,冷嘲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想不到我临老临老了,還有看走眼的时候!沒想到你這么毒啊!明天早上起来清理猪圈,喂鸡,做早饭,還有這剩下的衣服你都洗了。” 程兆儿沒理她,绕开了往自己的房裡走去。既然如今都撕破脸了,张氏還想拿捏她就太可笑了。 留下张氏在院子裡神色阴阴的一直盯着程兆儿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兆儿一边往房裡走,一边考虑着事情。以她从别人嘴裡听到的对张氏的了解,张氏绝对不是一個束手就擒的人,她虽然有着农村人的那种豪迈和泼辣,但是,她相信张氏也是不缺心机的。 能够将耿以元的爹收拾的服服帖帖,听话不已的女人,纵使有耿以元的爹糊涂的成分在内。但是,程兆儿相信,這女人也是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