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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求仁得仁

作者:未知
停了。 屋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 召儿六神无主地靠在门上,五感渐渐回笼,听到屋檐上的水滴在青石板上的轻灵声音,如是想。 情泄欲止,陈杳還压在她身前,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裡吐着和屋外紧风一样的呼呼声,时不时吞咽一口,滋润干燥的喉咙。 累极,又餍极。 召儿感觉到一阵肌肤相贴的热,从他滚烫精瘦的胸膛传递到她身上。从头到脚都是湿的,不知道几分汗、几分雨、几分泪。啊,大概還有几厘他的精水。 水意蒸发,又有一股沒穿衣服的冷。 平复少许,陈杳慢慢放下了她的腿。 终于不用再踮着脚了,召儿庆幸,双脚着地的一瞬间,竟有些腿软,差点沒直接坐到地上,多亏陈杳扶住了她的腰。 好丢脸。 召儿抬眸看了一眼陈杳,他也在看她,脸上沒有太多表情。倒也不是說冷酷,但肯定和亲善不沾边。 曾几何时,陈杳還会同她玩笑,帐间调侃她脚抽太娇气,笑眼眯眯。這么一看,殿下還是笑的时候好看点,召儿想。 “殿下!”门外一声。 魏大人回来了! 顿时,召儿心头一紧,赶忙拉起衣领,推开陈杳,捡起地上的裙裤跑开,胡乱遮住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肤。 又要避免自己走光,又要穿好衣服,召儿瑟瑟缩缩,忙手忙脚。 所以說,不要白日宣淫是有道理的。 简单披好裡衣的陈杳瞧见,把之前召儿给他找的换替长袍盖到她身上,将她整個拢住,让她不至于這样局促,然后自己重新去找了一件。 “我在换衣服。”陈杳从容冲外面大声說了一句。 沒有他的命令,魏羽不会进来,陈杳這句实则是在安召儿的心。 “是。”站在外头的魏羽应道。 少焉,殿下从长天阁裡出来,只开了一條缝,侧着身子,又火速合上。 魏羽见陈杳头发微湿,联想起换衣服,知道殿下是淋了雨,有点心虚自己避雨多时才回来。 “明细核对拿到了嗎?”好在殿下只关心结果,不责怪他费时。 “在這儿呢,”魏羽从怀裡掏出奏章,有半寸厚,“孟大人已经全部核查清楚写成折子了。孟大人還說……” “去雁影榭說吧。”陈杳打断魏羽。 “啊?”长天阁就在身后呀,魏羽不解,眼看殿下已经走出老远,连忙跟了上去。 一到雁影榭,魏羽将折子呈给陈杳過目,接着方才的话头:“红蕊的事,孟大人也已经令人知会淑妃娘娘。” “嗯。”陈杳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属下驽钝,殿下为什么不让皇后娘娘出马,要欠淑妃娘娘這個人情?” “那样太显眼了,”陈杳沉着声音,言简意赅,“现在還不是时候。” 陈杳不喜歡争斗,不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既然有人不仁,莫怪他不义。 红蕊這根羽毛,出于对御前的维护,也是一定要剪除的。但陈杳不想别人過多联想,父王,或者太子,自然不能由母后出面。淑妃只育有一個公主,她旁敲侧击,最为合适。 一旁的魏羽点头了然,从怀中掏出另一封請柬,“哦,還有,孟老大人马上就要五十大寿了,邀請殿下届时赴宴。” “好,放那儿吧。”陈杳随意一指。 “是,那属下先告退了。” “等等——”陈杳从奏表裡抬起头,一脸正色,“去传姚太医過来。” “殿下哪裡不舒服嗎?”莫不是淋了雨,着了凉,魏羽心想。 “沒有,你去吧,”陈杳叮嘱,“记得快点。”—— 长天阁内,召儿手忙脚乱整理好,贴着门缝朝外看了一眼,不见旁人,才悄咪咪出来,溜回浥尘轩。 這一来一去,有一個多时辰,全不似平常去了就回。 一直等候的薜荔当公主和殿下终于有戏了,喜滋滋迎接回来的召儿,却见召儿发髻尽乱,衣服也皱巴巴的。 薜荔盯着召儿微红的眼睛,忧从中来,“公主你怎么哭了,和齐王殿下又吵架了?” 别是還被打了吧,齐王殿下怎么能打女人呢。 召儿不知道怎么讲,但吵架应该不会做那事,于是說:“不算吧。” “那你们和好了嗎?” “嗯……”召儿想起陈杳那时的神态,分不清悲喜,尽管他们做了那事,摇了摇头,“不知道。” 吵沒吵架、和沒和好有什么不知道的。薜荔疑惑,但不想给召儿压力,不多過问,蔼然一笑,“奴婢先帮公主梳洗一下吧。” 說着,薜荔搭手到召儿背上。 “嘶——”召儿吸了一口冷气。 薜荔吓得手弹开,“怎么了?” “我背上疼。”召儿哀怨地說。 闻言,薜荔连忙拉召儿进屋,脱了上衣一看,雪白细腻的背上红了半片,不少地方還磨破了皮,触目惊心。 “怎么搞的?”薜荔目不忍视,难以置信,“齐王殿下打你了?他怎么能打你呢?” 召儿知道薜荔误会了,轻轻拉了拉薜荔的袖子,想薜荔不要皱眉,“沒有,我……自己蹭的。” 薜荔轻叹了一口气,“奴婢去给公主叫太医。”說罢,火急火燎出门。 少顷,有人敲门,却是女萝的声音:“太医来了。” 好快。 “进来吧。”召儿說。 来者是太医院的姚太医,五十多岁的年纪,乃妇科千金圣手。召儿沒见過,女萝却见過,那天陈杳叫来验药的正是此人。 姚太医說来請脉,薜荔不在,女萝就顺手接待了。女萝听到召儿同意的声音,替太医打开门,請他进去,自己站在门外。 屋内有点窘迫。召儿伤在背上,抬手极慢,老太医也不便给公主宽衣。站在门口的女萝见此情形,大步流星上前,轻轻替召儿把衣服拉下来,露出背上斑驳伤痕,待太医看完,又替召儿拉上去。 召儿惊诧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女萝,又听到姚太医对她說:“公主,請伸手。” “哦。”召儿回神,伸出腕子给姚太医切脉,又回答了一些症状询问。 诊看完毕,姚太医开具了一张药方,递给女萝,嘱咐其中细节:吃几天,停几天。 旁观的召儿听得奇怪,“我就破了点皮,搽点药就好了吧,還要吃药嗎?”从未听過吃吃停停的药。 “公主背上的伤,涂点积雪膏就好了。早晚各一次,不用担心留疤,”姚太医慈眉善目,笑容可掬,“公主之前服用的避孕药過于阴寒,体内蕴有一股寒气還未散,所以每月才会有痛经的症状。不過問題不大,稍加调理就好了。微臣给公主开的這個药,正好可以调理身体……” “還可避孕。不過需要长期服用,断了就沒有效果了,”姚太医不紧不慢补充道,“這是齐王殿下的意思。” 姚太医交代完,拱手而去。 女萝沒有相送,望着太医老态的背影,攥着药方,冷笑一声,“呵,齐王的意思,什么意思,彻底不让你生孩子了?” 原来姚太医是奉陈杳的命令来的。 召儿倒觉得自己是求仁得仁,陈杳在成全她,“這样不是挺好的嗎?不用偷偷摸摸了,還不用肚子疼了。” “你当初就不该吃那個药,”女萝有些恨铁不成钢,与召儿点明利害,“你若是能生下一個孩子,来日东窗事发,說不定還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留下一條命。” 這大概是她唯一的生路。 也许吧,但到底是母凭子贵還是子凭母贵,召儿不敢赌,她沒有那么理性,万一是去母留子呢。 召儿嗤嗤怀笑,对女萝說:“去帮我煎药吧。” 【作话】 作者:好的,陈杳先生在薜荔女萝那裡的印象已经跌破冰点了,請问陈杳先生有什么想法嗎? 陈杳:沒想法。 作者:那請问你当初那么利索地搬出来,准备又屁颠屁颠搬进去嗎,想好理由了嗎? 陈杳:這是你应该考虑的問題。 作者:…… 古代避孕措施有限,只能我自己给设定一個沒副作用的药方了,不然陈杳就太渣了。(我为逆子付出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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