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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又近重阳

作者:未知
陈杳,陈木日,听起来像笑话一样。 但一個字和两個字的写法终究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掌心写字的时候。单独写“木”写“日”,每一個字都是一掌大,会迭写在一起,上“木”下“日”则不会。 陈杳写的时候,上下两部分挨得很紧凑,认识的人不会把“杳”认成两個字。 除非…… “殿下,”正想着呢,白字先生就来了,来给陈杳送茶点,“吃东西嗎?妾做了板栗沙糕。” 陈杳的目光从手裡拿的《楚辞》上移开,缓缓抬眼,微微一笑,关心问道:“伤好了?” “都好了,不疼了。”說时,召儿抬了抬手臂,晃了两下。 悠悠也已過了十来天,步入菊花九月,她的伤也已经完全好了。 “今天初五了吧,”陈杳算了一下日子,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過两天是什么日子?” “重阳节啊。”召儿理所当然回答。 “对,”陈杳点了点头,目光在召儿身上徘徊了两瞬,有意无意手指贴着书脊扣了两下,重复了一遍,“重阳节。” 他口口声声应和,表情温和,笑意浅浅,但召儿却觉得自己好像哪裡答错了。 怎么了嗎? 召儿正自奇怪,听见陈杳问她:“会做花糕嗎?我想尝尝。” 南国過重阳,有食花糕之习。召儿沒想到陈杳专门调查了,還问她,满心满意只剩下开心,兴高采烈地应下:“会啊,妾到时候给殿下做。” ---------- 今天初五,過两天是九月初七,也是昭华的生辰。 她却完全不挂心,想到的是更后面的九九重阳。 初七日,陈杳默默观察了一天。她一点异常也沒有,感觉是真的沒有意识這個理应对她有些特别的日子。 该說她的心大嗎?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陈杳一遍一遍盯着這一句,几天下来越看越不明白,无意识念了出来。 “怎么突然读起《楚辞》来了?”应着陈杳稍显浮躁地读书声,孟屏山老神在在步进房中,新奇地问。 陈杳刚刚诵的那句,出自《九歌·山鬼》,是屈子名篇。孟屏山印象裡,陈杳并不中意楚辞,当然也不是說讨厌,只是觉得太华丽。陈杳更爱恣肆出尘的庄子,還有清新淡远的王维。這两個的共同特点——脱俗逸世。 怎么着,转性了?不過听语气,心情不太好呀。 “你說……”陈杳烦闷地扔下书,心裡思量了一下措辞,“会有人喜歡一句诗,但是不通全篇嗎?” “這世上难道少叶公好龙的人?”孟屏山调侃道,随便扯了把椅子坐下,两手交叉在胸前,回忆起以前和陈杳在太青山的一些遭遇,“那個不学无术的于公子你忘了?随便记几句词,就跑去骗小姑娘,還被高闲云打了一顿。” 說起這件事,孟屏山是最有怨念的。高闲云打人,陈杳旁观,孟屏山甚至沒凑上热乎的热闹,结果后面师傅追责盘问谁干的,他们两個默契十足地全部指向孟屏山。 理所当然,孟屏山被罚,扫地。 最后那個地,是他们叁個一起扫的。因为高闲云实在太会来事了,還在孟屏山面前沾沾自喜。孟屏山气不打一处来,威胁高闲云說不扫就把真相說出去,還顺带拽着陈杳。 讲道理,当时陈杳沒指孟屏山,是高闲云急不可耐地找人顶包,陈杳只是保持了沉默。 想起這些,陈杳也会心一笑,替自己說的人辩了一嘴:“不学无术谈不上吧。学還是挺好学的,术也有一点,就是什么都半篓子,不精通。” “你在說谁啊?”孟屏山听得古怪,想陈杳并不是无由来的发问。 陈杳摇头不答,反问:“高闲云呢,還沒到嗎?” 孟高两家是世交,這次孟老大人六十大寿,高闲云也会来。 “還沒,”孟屏山靠着椅背,抬头望着窗外自由散漫的云,若有所思,“算日子,也就這两天吧。” ---------- 【作话】 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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