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九叔病了
牛波感到县医院已经是十一点多,好在還是在上午。探视病人一般都是在上午,意思就是有康复的希望,而如果是下午去探视病人,就是诅咒人早死的意思。所以牛波虽然回来的晚了点,好在還在十二点前,探视病人沒問題。
這种病一般都是在肿瘤科,大内科。牛波才进到病房楼,听到后面有人咳嗽一声,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回头看,居然是周梦瑶。周梦瑶也沒想到在這裡能见到他,看他急慌慌的乱跑,就跟他打招呼,问问咋回事。
“我一個本家叔叔因为肿瘤住院了,我不知道在哪個病房。”牛波也不跟周梦瑶客套。感觉這個女孩子很豪爽,男孩子脾气,相处起来也很轻松随意。
“這個好办,叫什么名字,到住院部一查就出来了,你跟我来,我打個内线问问。”周梦瑶一拍牛波的胳膊,招呼牛波跟着自己走。牛波笑了笑,摇摇头跟着周梦瑶走過去。
有熟人好办事,很快查到病房号。“谢谢你哈,老同学,一会我請你吃饭。”牛波真的是想請,可是周梦瑶不给他這個机会,“免了,你赶紧去瞧人去,一会十二点了。”转身离开。
牛波的九叔名字叫牛翰林,名字很大气,实际上小学都沒上完。家裡比较穷,老辈人能上完初中的人很少,不像自己的老爹,居然上了中专。那個时候的中专,跟现在的本科差不了多少,可惜老爹赶上运动,沒上完就回家,后来虽然补领毕业证,工作却沒有安排。
牛波在病房见到九叔和婶子,把钱递過去,說了些话,就過去医生办公室看情况。来到這裡之后,医生跟周梦瑶也认识,自然跟牛波也比较客气。
“這個病人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定了。就是說凭咱们现在的手段控制不住了。咱现在的治疗可以双管齐下,化疗也行,中药也行,也就是维持吧。最后打打针,减轻病人的痛苦。你也是学医的,也知道這种情况。”医生跟牛波实话实說。
“恩,谢谢你了。医生。”牛波跟医生告辞,回到病房。九叔看到牛波去而复返,知道牛波去了解情况了。“小波,你歇会吧,等会跟你婶子一块吃饭。”
“不用了,九叔,你就在這裡养几天,身体好转了就行了。你這個沒啥,人家医生见過的多了,让你不用担心,听医生安排几十了。”牛波還给九叔吃宽心丸。
“算了,小波,你也不用跟我說那些宽心的话。我知道我身体什么情况。我也是识字的,诊断结果我也能看明白,我现在无非就是想知道,自己還能過多少天就是了。咱们村像我這样情况的又不是沒有。”九叔說话的声音少气无力,带着点悲凉。
牛波无语,這些年农村這种毛病的還真不少,基本上是一直到是癌症,很快就会倒下去。至多支撑個年把半年的。邻村有個人,三十多岁,身体壮得像头牛。结果查出来皮肤癌,沒支撑两個月就倒了。
九婶子眼圈又红了,“你胡思乱想什么,人家医生不是說了么,這种病也有治好的例子,還說跟各人精神气有关。只要你能顶住一口气,這种毛病就有转机。咱家還有几间屋,還有牲口,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你看好!”
“砸锅卖铁,就咱家那几间屋,卖了又能卖几個钱!卖了以后你跟三個小孩住亮地(空地,沒遮盖的空间)去。你也不看在這住院一天要花多少钱,就是卖了又能撑几天!我不能临走,再把你们娘几個坑了,孩他娘,听我的,咱回家吧。”九叔眼角也流出泪来。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走了!你要走了,俺们娘几個怎么办,以后几個小孩偎着谁。我不管你,你要是现在就倒架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喝药跟着你走,要不我就把几個小孩一块带着跟你到地底下找你。”九婶子低声呜咽,抓着九叔的手不放松。
牛波的喉头哽住,眼泪止不住从眼眶裡出来,“九叔,你听我九婶子的,一定要咬住一口气,不到最后不能泄气,你几天前不還是能蹦能跳的么,沒有那么快身体就坏了。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听過一個人的报告,四十多岁查出来這种病晚期,结果還是扛過去了,就是每天保持好心情,坚信自己能好,现在都七十多岁了。”
“就是,就是,电视上不也放有人好了的么,为什么咱就治不好。”九婶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两只手抓着九叔的手。
“我還跟你說,九叔,你這种情况用中医效果会更好。搞不好一個方子合适就扳回来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想办法,你這种情况我了解了,是变化最慢的一种,所以你不用担心,搞不好過几天就好转了。”牛波一边說一边想办法。
临走前,把身上的一千多块又塞到九婶子的手裡,“九婶子,這钱你先拿着,权当是我借给你的,现在要紧的是九叔的营养要跟上。九叔,你听你侄子我的,我一定给你想办法,小时候你对我那么好,就跟我的亲叔一样,坚持住了,叔。”
回到家,牛波简单說下情况,问老爸牛卫华。“爸,咱家有沒有什么方子能治九叔這种毛病的,你也看了這些年病,对這個一定有点办法吧。”
牛卫华想了想,“有方子,无非也就是排毒化瘀,他這個虽然是晚期,身体還行。要用這個方子,就是以毒攻毒,好了就能有转机,不好的话可能会加快,這個责任咱担不起,所以這個方子我不能乱用。再說,药引子也不好找。”
牛波眼睛亮了,“爸,你說要什么药引子,只要有名字,有产地,我去给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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