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之4 作者:未知 有過江淮的保证,郑依槿安心许多。 却是直到踏上公车,她才后知后觉疑惑起江淮的敏锐。 按說,她瞒得应当很好。 别說与她关係亲密如郑依霏与乔翎,就是在男女之事上异常敏感的涂砚书都沒瞧出来,连季知哲本人至今为止都只当她在他面前的紧张是因为怕他。 作为纯粹的同事关係,江淮又是从何处发现的?误打误撞嗎? 拧眉想過一阵也沒有头绪,公车到站后,被外头的寒风一吹,她又当即释然。 事已至此,怎么发现的又有什么重要,江淮既已应下,這事除他外当是再不被他人知晓。 她总归是相信江淮的。 一月中旬时,郑依槿迎来寒假。 与多数北洋的学生一样,寒假的到来不是休息,而是练习。 回归的筹备提上日程后,趁着长假,谭享让顏瑟给她加课,也要求五人每日定期团练,重新拾起伴奏与主唱的默契度。 這期间,于礼、江淮与章修合作的那首〈独角兽〉,随着电视剧《昨日的安德鲁》首播,在網上再次掀起热议。 首播结束当晚,衝上热搜的不单是电视剧演员,片尾曲都自個儿佔了一行,紧随其后的即是演唱者与词曲人各自的名字。 歌手秦斯廷与词人章修在圈内的名声远胜于404,与其說期待,不少人其实是抱持着挑剔的目光等着看于礼与江淮会怎么毁掉這首歌。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歌曲沒毁,還异常好听。 热搜裡随意一则贴文下,评论未必是大讚,坦承自己听后改观的却是不少。 「啊啊啊本来以为哥哥要被拖累,听了以后才发现我错了!!!!」 「公司我都骂過了结果给我听這個qaq我错了,leon跟hugo是什么神仙作曲人,给我听哭了都tt」 「有一說一,之前是真听腻了404的歌,感觉风格变化不大,怎么做都那样,但這次這首让人耳目一新,有点期待404回归了。」 「同意楼上!!前阵子才跟朋友說404的曲听都不想听,因为都一样,结果现在呜呜呜真香了,我還不听爆它!!!!」 「這种歌勉勉强强我也就只听它個几万次吧,不多不多。」 …… 自然,讚扬的声浪中难免掺杂酸言酸语,可也不過出现一瞬,很快淹沒在眾多评论之中,连点浪花都沒砸出。 若不提合作后无端生出的谣传,郑依槿与季知哲、魏茗荷合作的〈蝴蝶与风〉一曲所得的成绩完全称得上是好的开端,其后的〈独角兽〉获得的佳绩更是锦上添花。 一直以来只想着要404成员露面,除唱歌外多接些戏剧、综艺等工作的部分公司高层们,得知這個结果,不满的声音总算小了些。 从会议室出来时,谭享终于不再是一张臭脸迎向邹恬。 「迟早让那些臭老头们给我闭嘴。」面对邹恬挑着眉的疑问,谭享哼笑着走過。 按照谭享的预想,如今成果虽然不错,却還只是個开始,与他的设想尚有些距离。 正式回归以前,他還要让眾人看见404团员们各自的不同面向。 這是他计画中的第二步:多样性。 意即让人们瞧见這五個人在音乐中,与不同对象合作碰撞出不同样貌,表现在音乐裡的多种可能。 這一步很难,估计也会很艰辛,但总算,郑依槿、于礼与江淮三人,在這上头已踏出步伐,接下来,他只需要他们五人在這條道上走稳、走远即可。 〈独角兽〉的佳绩,收穫的不只是眾人的改观,還有圈内的新邀约。 原本在〈蝴蝶与风〉過后,因着網上风浪,许多动了心的音乐人暂且停下步伐,採取观望姿态。待事后聲明一出,风向一转,加之這回〈独角兽〉的热度,让他们转被动为主动,纷纷向群星影视递出邀约。 找于礼、江淮参与写曲的有,找苏项凛、卓逸霄作词的也有,但其中最多的,還是演唱邀约。 演唱不比词曲创作耗时,却受限于演唱者的声带状况,纵使独具特色的歌曲多,一番挑选過后,真正留下的只有少数。 工作有了,课程就得跟上。 按着谭享的意思,郑依槿在选歌上尽往不同曲风的歌曲上选。 虽說私下未必沒有唱過,可公开演唱,這些曲风都還是头一次,每一首对她而言都是新的挑战,让她隐隐產生不小的压力。 对于郑依槿的選擇,顏瑟沒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提前将這些曲子的demo都听過一次,按着录製先后安排课程。 考量到嗓子情况,课程安排的并不密切,但再配上团练与录製時間,也足以将寒假填满大半。 郑依槿忙得很充实,却因此衬得乔翎越发清间。 难得寒假,也是自個儿难得的休假,乔翎想趁着机会约郑依槿出门,以弥补過往她被工作佔据掉的時間,沒承想以往能够轻易约出门的好友,這個假期变得特别难约,寒假都過去了大半,她们還沒能成功见上一面。 乔翎心裡难免犯嘀咕。 忍了几次沒忍住,在郑依槿又一次以要上课为由婉拒她时,她忍不住抱怨:「你怎么就這么多课要上?不是寒假嗎?」 「就是想趁着寒假多多充实自己呀。」這话算不得谎言,只是沒能全說实话,郑依槿心裡多少有些抱歉,因而对着乔翎不怎么好的语气也沒不开心,只是习惯性哄她,「等休息了我一定找你呀。」 听了大半寒假的哄话,却迟迟沒等来那個休息日,乔翎多少不耐烦。 「這话你說很多次了。」 郑依槿默了默,小声道歉。 既是为沒能赴约,也是为隐瞒她许多事。 可乔翎不想领情。哄话听過无数次,道歉自然也是无数次。 「依槿,你要是不想见面就直說,用不着拿上课当理由,我又不是沒脸沒皮非要缠着人不放的性子。你很忙,我也不是特别间,我就想见见你难道有错嗎——」 手机那端,乔翎越說越失控,音量不自觉地上扬。郑依槿听了大半,只觉得后头的话明显不对劲,她說话的对象是她,却又好像不是她。 這让郑依槿有些慌,赶忙出声打断,「你怎么了?」 這话像是无意间触上乔翎說话的开关,让她当即哑了声。 迟迟沒等到回应,郑依槿耐心的又问了一次,「乔翎,你還好嗎?」 這回回应她的,是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乔翎单方面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