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赵完成量田量进不量出 作者:成吉思汗的多瑙河 第二天,赵路线就手裡拿着所谓的合同文件走进了大队支书常叔光的家裡,向书记汇报了石头生产队今年下半年的新打算,新方法,并把在保管室裡开的社员大会情况添油加醋地做了說明。 当然,有赵政策的指点,赵路线也只是强调了分组劳动竞赛,对分组承包工分什么的是避而不谈,合同上面都写着呢。 常叔光一听汇报,就象耳朵边响了一声炸雷,都懵了!他半天弄不懂倒究发生了什么事! 但常叔光很快就明白過来了,這個生产队长是要带着社员们走资本主义道路了。 可常叔光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该对赵路线說什么好。 按照习惯或者脾气,常叔光可以毫不犹豫地否定這個胆大包天的行为,甚至马上撕掉這個所谓的合同。可一听是全体社员所拥护并且一致通過的决议,常叔光就留了一個心眼,不忙着表态了。 当然,常叔光可不认为否定這個合同有什么错误,只是他如果這样做,被社员们知道了,肯定会把帐算到他常叔光支书的头上,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這不是智者所为啊,常叔光不想干這种得罪人的傻事情! “路线啊,我這几天头有些晕,看东西也有些迷糊,這字又這么小一個,我哪裡看得清楚啊。”常叔光就干脆装傻了,“听你說的什么劳动竞赛,這是個好事情嘛,让刘主任好好主持主持就可以了。” “书记,要是您同意,就签個字吧。”赵路线可不傻,這事情总要有個個子高一点的顶着,心裡才有底气啊。 “签字啊,我這老眼昏花的,看都看不太明白,路线,你刚才說的可要和上面写的一样啊,别挖個坑等我跳啊。最近啊,资本主义又有抬头的趋势了,這是政治問題,要注意啊。”常叔光一边說着,一边到抽屉裡去找笔,却是沒有拿出他那支签字用的钢笔,而是摸了一支铅笔出来,很是小心地在合同的最后面轻轻写下常叔光三個小字。 赵路线一看就乐了,用铅笔写,還不是以前签字时的龙飞凤舞,写的還這么小,感情是等风向不对,马上就把它擦掉啊。 不過,赵路线也沒有难为常叔光书记的意思,只要他签字了,這事情就好办了。 赵路线這下不急了,拿着這份有支书大人签字的文件去找大队主任刘光斗。 刘光斗是大队的积极分子,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基本上呆在大队部裡,风雨无阻,在那裡学习文件,看队上唯一的一份报纸。 一杯茶,一张报,可并不是改革开放的产物,在那個物质缺乏的年代,照样有大批的干部在享受着這难得的精神食粮啊。 不過,刘光斗可不是個斯文的文人,相反,长得很魁梧,退伍军人。刚从部队退下来的时候,刘光斗可是個精力充沛的人,对待生活和工作是充满了热情。可随着大队一年不如一年的光景,刘光斗也死心了,不再折腾了,就這样混日子過了。 刘光斗手裡拿着赵路线递過来的文件,就好象拿着一個即将爆炸的手榴弹一样,紧张起来了。不,在部队裡搞实弹演习时刘光斗還沒有這么紧张。 对于大队的现状,刘光斗是很清楚的,也知道這样下去是不行的,总有一天会饿死人!可部队是最锻炼人的,刘光斗更是知道政治斗争的厉害。 到底是军人出身,尽管刘光斗心裡很是紧张,甚至手中的茶都倒了一点出来,可還是很快地稳定了情绪,把文件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哦,是劳动竞赛啊。”刘光斗马上打定主意,开始装糊涂,“常书记都签名了,你们生产队就按照常书记的指示办,不過,要严防资本注意复辟啊。” “常书记請刘主任您主持這個劳动竞赛呢。”赵路线强行让自己不笑出声来,领导就是领导,說话的口气都是一個样! “這個嘛,上头不是有文件规定嘛,生产队的事情有社员大会做决定,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是可以自己开展劳动竞赛的,我就不凑這個热闹了。”刘光斗就笑着打哈哈。 “那請刘主任也签個字吧。”赵路线却是牢记了赵政策的嘱咐,一定要石头大队部的两個老大签字,不能马虎。 刘光斗就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在房屋裡走了一圈,然后仔细看了看常叔民的签字,想了想,从口袋裡掏出钢笔,却又停住了。 “還是什么永久牌钢笔呢,只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坏掉了。”刘光斗念叨着說,然后也是从抽屉裡找出一只铅笔,有样学样,签了一個很小的名字在最后面,却是沒有任何批语。 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石头生产队就化成了八個责任组。一般一個组五户人家。都是自愿结合在一起的,大都是父子或亲近的门中人在一块。生产队的土地、牲畜和农具等,一律打成上、中、下三等,按各组户数、劳力和人口分配开来,实行以组核算。 通過抓阄,社员们就开始很紧张地拿着绳子丈量田地了。這下,被村民们称呼为赵老师的赵完成又找到了用武之地。对于如何丈量土地,就连来自未来世界的赵政策都一筹莫展,就别說那几個知青了。 這不能說是赵政策的算术或者几何沒有学好,而是因为生产队上的田既不是长方形,又不是正方形,也不是什么三角形,梯形,而是呈不规则状的。面对着不规则图形,赵政策的脑子就不好用了,什么边长乘以高再除以得出三角形的面积之类的公式根本就不能套上来。 但赵完成就是有办法,通過他的方法丈量出来的田土還真是很公平的,具体用的什么方法赵政策看了半天也沒有看明白,跑去請教父亲,却得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答案。 “我给個算术题目给你做,要是你做出来了,答案就找到了。”赵完成却是笑呵呵地說。 “那您快出题。”赵政策還以为這丈量田土有什么秘籍呢,就迫不及待地說。 “那你听好了。”赵完成就很得意地說,“狐狸追兔,狐狸的两步是兔的三步之长,狐狸跑三步兔子刚好跑四步,问几步追上兔?” 赵政策一听题就傻眼了,這能有答案嗎?根本就知道狐狸一步有多长,兔子一步有多长,還不知道狐狸和兔子最初相距多远距离,根本就是无解方程嘛。 可這就好比皇帝的新衣,只可意会不能說出来,說皇帝光着屁股上街,那是要出問題的!赵政策怎么說也是個高中生,要是自己算不出来,老爹却给出了答案,那不丢死人了! 就在赵政策苦思冥想的时候,赵完成却是很得意地哈哈大笑着走远了,让赵政策心裡那個郁闷啊,就别提了! 很长時間以后,赵政策终于发现了問題点所在,答案让赵政策哭笑不得,因为老爸赵完成的测量方法根本就是错误的,但是社员们却是认同了這個测量方法。 赵完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不规则的地方用绳子包围起来,這绳子的长度就是這個不规则图形的周长了。然后呢,赵完成就拿這段绳子到别的不规则的土地上去圈地,圈到多少就补或者剔除多少土地。 這其实是小学就学過的题目了,小学生都知道這样的方法是不正确的。因为有两條真理,那就是:面积相等的图形,周长不等。周长相等的图形,面积不等。 打個比方,边长为五的正方形的周长是五乘以四等于二十,它的面积则是五的平方等于二十五。可长边为八,短边为二的矩形呢,它的周长同样为二十,可它的面积为八乘以二等于十六,比周长相等的正方形面积足足少了将近十個单位了!要是换成圆形的话,那差距就更加大了, 由此可见,面积和周长之间是沒有必然的联系的! 可很快赵政策又很惊喜地发现,自家所在的责任组裡分到的田土面积是最大的!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這個组补进来的不是正方形就是圆形相近的图形,弄出去的却是长條形。 赵政策心裡就有個疑问了,老爸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的测量方法是错误的呢! (如果您觉得本书還对胃口的话,請花两秒钟的時間點擊一下收藏,方便下次閱讀。本书已经签约,有十万字存稿,可以放心閱讀。当然,推薦越多越好,嘿嘿,鲜花,白开水都可以,板砖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