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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三国打工人 第56节

作者:未知
“可惜可惜,”侯成很开心地点了一個踩,“陆郎君亦有不擅之事啊。” “這样闲来投壶无趣,”吕布冲着仆役们挥了挥手,“去库房取些财物来做赌注!” ……狗子们瞬间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她也跟着竖起耳朵打起精神。 金饼、玉杯、蜀锦、珊瑚树,瞬间照亮了這屋子。 十投一只金饼,三十投一只玉杯,五十投一匹蜀锦、百投一株尺余长的珊瑚树! 狗子们兴奋地搓了搓爪,然后开始了排队投壶比赛。 魏续最高二十投,侯成十五投,魏越十投,张辽坚持的時間长一点,到了二十六七投的时候,明显脚步也有点乱。 她左右看看,高顺站在一旁围观,也不排队,也不下场。 “高将军为什么不玩呢?” 高顺转過头看向她,刚准备說话时,周围爆发了一圈的嘘声。 张辽在二十九投的时候沒捉住弹回的箭矢,于是跟玉杯无缘了。 头上明显冒出汗珠的狗子取了一根新箭矢過来递给她,“你来试试。” ……她要金饼、玉杯、蜀锦干嗎用呢?至于珊瑚树就更不用想了,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能出现在她家窗台上的东西嗎? 但吕布似乎看穿了她心裡想什么,笑吟吟地說道,“你若是能中百投,亦可单独问我要些别的什么赏赐。” 侯成不友善的目光瞬间又飞過来了。 ……這還是一只挺有城府的狗子。 “那行,我来试试。” 她瞄了瞄角度,扔箭矢之前,偷偷给自己拍了一個“脚底抹油”的小戏法,而后那支箭矢便轻轻巧巧地丢进了铜壶裡,再从另一個角度弹了出来,被她伸手一捞,捉在手中,重新再丢一次。 心裡想着自己的那個目标,周而复始,四周似乎逐渐也静了下来,她很少流汗,也很少会感到疲倦,在前几次不断寻找角度的尝试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個相对固定的角度,相对固定的距离。 壶口二寸半的直径,去席二矢半的距离,也就一米五到两米之间,找准了规律之后,這就变成了一個小功率的投掷 往返游戏。 空气似乎越来越热,亦或者她开始觉得热了。但她沒在心裡计数,因此只能反反复复地在那裡丢個不停,一直丢到箭矢弹出的轨道有了一点点偏离——她不知道那意味着铜壶底部被她敲出了凹痕還是她自己的手劲儿出了問題,但是周围一片寂静,让她觉得可能出問題的是自己的计数系统。 又一次箭矢跳出来后被她捉在手中,沒有忙着丢进去,而是左右看了看。 “……多少了?” “一百二十投。”魏续的表情有点复杂,“你投矢时心裡想什么呢?” “……什么也沒想?” 狗子们纷纷开始发表意见,气氛也热烈起来。 “你那胳膊!那腿!伸出去收回来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跟個傀儡人似的!吓死人了!”這是魏续。 “贤弟果然奇才!凝神静气,方能百投!而今愚兄才算明了其中诀窍!”這是张辽。 “……郎君想求什么呢?”這個有点不阴不阳的声音是侯成。 于是一片嘈杂又暂时地静了一下,一旁看热闹的吕布点点头,“你若是不要珊瑚树,想要個什么赏赐呢?” 她看看四周,张辽在看她,眼睛裡似乎很有点什么期待,高顺也从旁边的席子上站起身,一脸严肃地看她,魏续也在看她,侯成则是皱着眉,紧盯着她。 ……這种感觉有点奇怪,他们似乎已经有所猜测,认定了她想要什么,因而根据与她关系亲疏远近有了這些不同的反应。 “今日新春,邻裡们還在等着小人,宴饮结束后厨房裡剩的羊腿小人能打包带走嗎?”她一脸期待地,說出了她想要的赏赐。 第58章 吕布家的年夜饭是不会不好吃的,包括但不限于什么鸡汤、烤猪、生鱼片,這個寒冬腊月的长安城裡竟然還有生鱼片可吃,也是一绝。 但各种美食摆上来并不能立刻开吃。先要为大汉千秋板载和太师健康长寿举杯,大家跟着喝一杯;今天是新春,大家跟着喝一杯;主人家請客,客人们道谢,大家還得再来一杯。 她的眼珠恨不得掉进餐盘裡去,就是沒找到机会,好不容易三巡酒過,终于可以开吃,她拿起筷子,内心满满地激动,寻思是先来一块金黄色泽香气扑鼻的的蜂蜜烤乳猪呢,還是先喝一勺热气腾腾鲜美无比的鸡汤呢,果然還是洒了孜然的烤羊肉比较有诱惑力! 她的筷子终于寻到目标时,侯成走了過来,端了一爵酒,還一脸的羞愧。 “郎君高节,可比鹓鶵,在下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侯成這是脑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想要几條羊腿,为啥還就高节了? 但转念一想也对,一棵珊瑚树怎么不值百八十條羊腿,她只要后厨剩的几條,的确可称高节。 這么想想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說要几头羊好了。 但她還是决定客气一点儿,体面一点儿,冲着侯成微笑了一下,“小人素来安贫乐道。” 于是侯成的羞愧脸就更真诚了!红彤彤的! “你现在安贫乐道,不過是未成家罢了!”魏续嚷道,“待你成家立业,有妻儿老小需要照顾时,你便知道养家不易了!” ……她也沒看出来魏续怎么不易了,但同侯成喝完這一爵酒后,還是抽空回了魏续一句。 “小人尚未及冠,况且也不准备成家,”她左右看看,“况且我看诸位也未必……” 听她這么說,魏续的目光就不受控地瞟向了高顺,刚瞟到一半就被张辽给打岔了。 “你還知养家不易?我看你流连胡姬时半点不似记挂家中老小的模样!” 魏续還真思考了一下,“這沒办法,连理她……” ……他這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跟大家讲起了那位胡姬怎么美怎么好怎么妙,但她可一点都不想听了,抓紧時間吃两口烤肉,然后再抽空问起张辽。 “魏续刚刚为什么看向了高将军?”她說,“你看他那张脸,难道還未成家嗎?” 张辽端着酒爵,沉默了一小会儿,凑到她耳边来,“高将军原订了一门亲事的。” “然后?” “熹平六年时,那一家子都被檀石槐杀尽了。”他說,“自那之后,高将军便蹉跎至今。” 她一时想不出该說点什么,但大概满眼都是“高将军真惨”,被张辽接收到了,于是少年将军便笑了笑。 “边地多得是這样的惨事,也算不上什么。” ……她得换個话题,她知道问什么了! “那将军呢?”她說,“以将军的年龄看来,也应该成家了?” 张辽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我十七岁时被征辟入刺史府,而后便被派来雒阳,家中想着,也许我可以在雒阳选一门好亲,因而此事便搁置下了。” 懂了,准备娶個贵女的张文远,她刚想张嘴嘲笑一下,张辽那双眼睛瞥了過来,似乎看穿了她想說什么,忽然一笑,“贤弟呢?還未忘怀世家美少年?” ……………………這人不厚道,赶紧再找個問題来问! “那将军想寻什么样的妻子?”她說,“你看,魏将军喜歡身姿窈窕的,吕将军似乎喜歡面若桃花的,有些名士则心悦那等才情高雅的女郎,将军呢?” 這個問題似乎把他问住了,张辽端着酒爵,脸上露出一丝迷茫,想了好一会儿。 “我亦不知,”他說,“我自年少时从戎,驻守边关,鲜少见到什么妇人,若以高堂为念,当择一贤妇……” 讲到這裡时,他的眉毛皱了起来,“但天下的贤妇似乎都是一個模样,贞静寡言,我……” 魏续偷偷摸摸溜過来了,但是幻想自己未来妻子究竟是何面貌的张辽并未察觉到,還在那裡嘟嘟囔囔。 “诸君!”哈士奇突然大声嚷道,“今日果是春时!文远平素连妇人的手都未曾摸過,现在倒在這裡讲起自己未来要讨個什么样的夫人!偏生听的也是個无妻汉!” 哄·堂·大·笑。 ……作为一條女性咸鱼,她倒是对這种嘲讽免疫,但张辽就不行了。 ……她還头一次见到张辽脸上露出這种羞愤的表情,看额头上的青筋,就差拔剑追着魏续砍了。 “沒事,”她安慰道,“你早晚是能娶到一個老婆的。” 用過宴席,大家继续留下喝酒,她得赶紧撤退了,撤退之前沒忘记把衣服换了,顺便去厨房背几條羊腿。 吕布大手一挥,表示她能搬动多少,都由着她搬。 她自己心算了一下,她的重载负荷是300磅,也就是說,她能扛得动136公斤的羊,再考虑到一头羊剥了皮之后通常也就30-40斤,這…… “来一头就行了,”她最后沒好意思,還是挺客气地說,“要是嫌麻烦,活羊也行,我也扛得动。” 扛着一头剥了皮的羊出门时,张辽跑出来送了一送。 “贤弟为何换回了這身衣服?” “穿你那身衣服扛着羊回去不太像样,”她說,“而且也容易弄脏。” 张辽若有所思脸,见她将要出门,忽然又喊了一声。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辉洒在了都亭侯府门前扫得干干净净的石板地面上,也顺路洒在了张辽這一身锦袍上。 “贤弟今日一百二十投,可谓之为骁,为何只求一头羊呢?” “那我该求点什么?”她沒明白。 “比如,”张辽向前了一步,双眼紧盯着她,“贤弟亦可谋一個军中的职位。” 她想了想,“投壶不是個游戏嗎?” 张辽沒理解,似乎愣了一下,于是那张英挺的脸就显得有点呆。 “哪怕丢出了二百投,”她說,“它也只是個游戏啊。” 离了都亭侯府,立刻就沒有人扫地了,因此走不多远,脚下就发出了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的布鞋也不防水,很快就被积雪打湿,贴着袜子将冰冷潮湿的气息传了进来。但她心裡還是暖洋洋的……因为肩上扛着一头羊! 【他不吭声了,】她一边走,一边在心裡嘀咕,【是我說的有什么不妥嗎?還是我不合群?】 【你确实挺不合群的。】黑刃回了一句。 不過可能是她這個低情商的人产生的错觉,她觉得這次黑刃的槽還挺温和的。 很早以前陆悬鱼刚到东三道时,街坊邻居们看她都有点不太顺眼,至少觉得這娃子人品可能還過关,就是那张脸不知道为啥,总是看着有点讨人嫌。 但是今天不一样!当她扛着羊走进张缗家的时候,邻裡们用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来迎接她!夸她聪明!能干!长得英俊!讨人喜歡!通身上下的气派比王孙公子半点都不差! “郎君竟然带了一只羊回来!”妇人们立刻七手八脚的卸下了那只羊,开始讨论起要怎样炮制它。 “烤着吃行嗎?”她问,“烤羊可好吃了。” “行啊!”眉娘抬起头,那双眼睛闪闪发光,“郎君可有安息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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