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竞价 作者:一碗猪蹄面 :18恢复默认 作者:一碗猪蹄面 第51章竞价 這么横的嗎? 這是有组织、有活力的社会团体? 前面的404警告! 好烦啊,我就想听苏神科普,她指定捡漏了,心痒痒。 苏白看了一眼把门都堵住了,进来的,沒进来的,咋咋呼呼的一群人,皱了皱眉头,走到角落: “那咱就先說說這件寄托款的青花釉裡红云海腾龙执壶。” 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 确保直播间裡的粉丝们听得真真切切的, 那边开始推搡的黄二愣等人,又注意不到的程度。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上帝睡着了嗎:這個主播能处,有事她真上,就是……不代购。 一只桃子精:虽然想看热闹,不過捡漏捡漏捡漏最重要。 多喝牛奶会长高:不是清末的仿品嗎?难不成真是大明永乐的? 虞青钱:不可能!不对! 苏白拿一分心思放在那边的冲突,九分倒是在直播上。 反正边上有阿牛和小哥,倒不用担心出什么問題。 苏白道:“這东西,得从头說起。” “小哥說過,那位欧豪欧老板,对這個二愣子使了栀子豉汤局 ——防止有新来的粉丝不明白這個意思,简单說就是通過不断安排人過来, 贬低东西,压低价格,使货主产生早知道卖给第一個人就好了的懊恼, 最后等设局的人過来,给一個稍稍高一些的价格,货主就会忙不迭地把宝贝贱卖。” 苏白将“执壶”凑近,让粉丝看得清楚,同时在釉面上轻轻地摩挲着: “這件宝贝,就是這個栀子豉汤局的中心。” 她身躯被小哥和阿牛遮掩,堂而皇之地把执壶拿在手上赏玩,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沒有发现。 “设局的那位欧老板說的话就是九真一假,那一点故意說错的才是重点。” “這把青花釉裡红云海腾龙执壶,确实是寄托款,不是大明永乐的,但,它也不是清末的,更不是民窑的。” “這是典型的清三代,官窑寄托款瓷器。” “从款识的特点,从器型,从青花发色,从釉裡红工艺上来看,应当是雍正年间的。” 苏白顿了顿,对直播间道:“虞老板也就是不在现场,不然以他的眼力,也是能看出来的。” “至于那位欧老板,他兴许沒那份眼力,但他应该见過一件类似的东西。” 苏白便将“检测”中看到的“掌故”內容說了出来: “這件执壶从纹饰、风格、工艺、特征等等,所有方面,都跟一件上過拍卖会的瓷器 ——清雍正御制青花釉裡红云海腾龙大天球瓶, 一模一样,有兴趣的網友们可以去查一查,比对一下。” “沒记错的话,那件大天球瓶是bJ保利拍卖的。” “按我估计,应该是当时官窑的御用工匠,在为那件重器做技术储备,這才烧的這把执壶。” 苏白刚說完,直播间裡已经被一片卧槽的沒文化弹幕占领了。 一生要强的中年少女:百度归来,不能說一模一样,只能是完全相同。 網名太难取:度替:一亿四千七百万!!! 寻她千百度:我也查到了,卧了個大槽啊,那件一個多亿,苏神這把呢? 上帝睡着了嗎:大小差好多,這件還是那件的破产版,估计不会太夸张吧,不過反正是我代购不起系列。 虞青钱:前面的1 網名太难取:苏神快公布答案吧,捡漏了多少? 苏白直接给出了标准答案:“500万。” “虞老板,你觉得呢?” 虞青钱:如果沒有小苏你点出的,应该是那件大天球瓶的试烧款,那是达不到,现在沒什么問題,别问,问就是故事。 上帝睡着了嗎:打扰了,果然是我代购不起系列。 霍格沃兹靓仔:8万买的,就是個零头,零头啊,完全可以抹掉,轻松净赚500万,嫉妒使我裂开。 一生要强的中年少女:提醒大家一句,苏神還沒付钱呢,合同也沒签呢。 鱼香肉丝木有鱼:同提醒一句,那個欧老板可是知道這把壶的…… 上帝睡着了嗎:危!到手的漏要飞了嗎? 網名太难取:只有我一個人发现,苏神全程小眉毛都沒挑起来可嗎? 被发现了…… 苏白暗叹一声。 事实上,在对直播间的粉丝们讲述捡到的漏时候,她的情绪一直不高。 那些人一进来,苏白就明白,今天這個漏,怕是沒那么好捡了。 约好了一样,直播间這边那位叫“鱼香肉丝木有鱼”的粉丝刚提醒完,那头就有暴躁的怒吼声传来: “那把壶呢?” 一個中年人一把拎起黄二愣的领子。 “沒了。”黄二愣摇头:“支书,我沒骗你,真沒了。” 中年人愣住了:“怎么沒了?” 黄二愣眼珠子一转:“被人买走了?” 小哥凑過来,小声介绍:“這個就是前营子村的支书,嗯,黄支书。” 苏白顿时明白了。 敢情就是那位一院子假货的黄老支书的儿子啊。 “边上那個是欧豪。” 小哥再一指黄支书边上的光头男人。 大家都是下乡收货的, 小哥就穿着朴素,见人不是哥就是叔,抬手就发烟,主打的就是個亲民。 欧豪就不同了。 大光头,大金链子,大墨镜,壕气能冲人一跟头。 更不用說小哥单枪匹马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欧豪身边簇拥着的纹身大汉就有四五個, 再有村裡的支书开道, 横得不行。 黄支书和欧豪是這副架势,以及他们适时地出现, 苏白并不奇怪。 今天這么多人下前营子村收货,欧豪不可能沒有动静, 不然不怕早就当做囊中之物的宝贝, 让人给截胡喽? 苏白诧异的是黄二愣。 這個二流子,居然愣是支支吾吾半天,一直沒交代那把执壶就在苏白的手裡。 欧豪和黄支书注意力全在黄二愣身上,竟也沒察觉到這点。 這么讲究的嗎? 我怎么就不太相信呢? 苏白這边犯着嘀咕,那边黄二愣還在梗着脖子僵持。 欧豪踏前一步:“是什么人买走的?姓陈?姓古?還是姓李?” 苏白等人,還有直播间的粉丝们一听就明白,他提的几個人,全是此时正在村裡面收货的那几位老板。 黄二愣避而不答: “欧老板,上次我开5万你不要,硬是2万一毛钱都不加,被别人买走也是沒办法。 我這裡东西不少,你再瞅瞅?” 欧豪都被气笑了,黄二愣居然又推销起自己的假货。 直播间裡的粉丝们则是惊呆了: 几百万的宝贝,5万块都不舍得出,這個欧老板略抠啊。 說不准是沒钱呢,我怀疑他的金链子扔池子裡能浮起来。 不管是抠還是穷,心反正是黑的,不想着筹钱,居然做局。 那個二流子挺仗义啊,這都沒出卖主播。 仗义嗎? 苏白還是不怎么信。 偏偏黄二愣马上就又做出了一個仗义的举动。 欧豪不理会黄二愣的话,将狐疑的目光扔到了苏白他们這边来。 毕竟黄二愣家裡,在這個当口,突然多出了几個人,他想不怀疑都不成。 在欧豪看過来之前,苏白就将执壶递给了小哥,小哥眼疾手快地往怀裡一藏。 欧豪看了個寂寞。 黄二愣一個闪身,挡住了欧豪的视线:“欧老板,我家裡可都是好东西,当初让老家伙卖掉抵债,他都舍不得,宁愿让人追我到外地。” 黄二愣說话期间,還踢了下刚刚拿来垫脚,从灵位后面取出执壶的那把椅子,显然对他爹的怨念颇深。 “砰”的一声,這一脚不轻,椅子却纹丝不动,显露出了扎实的做工。 那是一把官帽椅。 前营子村出木匠,這样的椅子,家家户户都有几把。 欧豪冷笑一声,不理会黄二愣,给了黄支书一個眼神。 黄支书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地一声,黄二愣捂着脸呆住了。 “好,你不說卖给谁,行,還钱吧。” “10万块,算上一個月的利息,11万,少一分,哼哼,刚才已经跟你說過了,屎都给你捏出来。” 黄支书可不止是說說,手一挥,他带来的子侄,欧老板的纹身手下,狞笑着就向着黄二愣逼了過去。 “啊,我,這個……” 黄二愣目光开始游移。 欧豪适时地补了一句:“壶卖我,差的数我帮你跟黄支书說一說,宽限你几個月,還是沒問題的。” “你可想清楚了。” 黄二愣两條胳膊都被攥住了,沙包大的拳头在他鼻尖前晃,他哭丧着脸,扭头看向了苏白。 与此同时, 一直旁观的苏白等人和直播间粉丝们, 算是知道黄二愣为什么那么“仗义”了。 霍格沃兹靓仔:原来卖壶的8万還不够還赌债的,怪不得不敢让黄支书和欧老板知道。 一只桃子精:這個二流子還是有点小狡猾的,這是打算收了主播的钱马上跑路,压根就不打算還啊。 網名太难取:還個屁啊,换我也不還,月息10的高利贷,只要差一点沒還上,就永远也還不上了。 多喝牛奶会长高:前面的都沒說到重点,支书跟栀子豉汤是一伙的,该不会是连环套吧,怕二流子不就范,在赌桌上也给挖了個坑。 一生要强的中年少女:說白了不就是抠,想要白嫖嘛,东西要拿走,钱一分沒有,還搭上永远還不完的高利贷,黑是真黑啊,长见识了。 秃头小宝贝:他们看過来了,主播稳健点,500万对你不是什么大钱,别冲动。 冲动? 苏白摇了摇头。 冲动她是不会冲动的,不過想从她手上白嫖,那也是不可能的。 “黄支书,欧老板是吧。” “我叫苏白,隔壁村的,是個古玩捡漏主播。” “很高兴认识你们,然后,壶在我手裡。” 苏白伸手,小哥机灵地把执壶放了上去。 “嗖”地一下, 欧豪目光如遇吸铁石,牢牢地吸到了壶身上,那目光黏糊的,跟拉丝了一样, 看得苏白一阵恶心。 黄支书、欧豪,同样很恶心。 苏白简单几句话,buff叠满,再看看她身边的雄壮得像打NbA的阿牛,脖子上挂着正在直播的手机…… 两人仿佛看到了一只刺猬。 对付黄二愣的粗暴态度,显然是不好用在苏白身上的。 别說直播间裡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着, 就是阿牛都不好惹, 再加上算是本地人,就隔壁村,万一叫過来一群人,黄支书這個地头蛇也镇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三個字: “麻烦了。” 黄支书拽過黄二愣,三两句话,该摸的底都摸完了,在欧豪耳边耳语了几声。 欧豪眼前一亮,道:“這位老板,你這不是還沒成交嘛,這把清末寄托款的壶我也看上了,交個朋友,让给我吧。” 苏白冷笑:“欧老板,你這有点不讲规矩啊。” 古玩行裡,不管是地摊,還是铺子,上一個买家還沒离手,决定买還是不买,后面的人就只能等着,不然就是坏规矩的行为。 欧豪嘴角微微扬起,呵呵笑道:“规矩?這又不是在古玩市场,哪来的规矩,好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 “再說了,苏老板你问问黄二愣,我是不是几個月前就在问這把壶了,咱俩也称不上谁先来,谁后到。” 一番强词夺理,把直播间的粉丝们都给干服气了: 一時間竟无言以对。 要不是主播都快把他设局的事情剥干净了,我還真信了他的邪。 价高者得就价高者得,亿万富翁還怕他?拿钱砸他! 拿钱砸他1 前面的都是金鱼嗎?苏神买房了…… 卧槽,忘了! 苏神全身上下加起来,還真不够這把壶的。 怕什么,集资,我這暴脾气,恁他! 集资1 集资2 苏白哑然失笑:“集资就不必了。” 她接着看向欧豪,道:“行,价高者得,我們竞价就是了。” “不過……” 苏白一個大喘气,欧豪眼睛差点沒鼓出来。 “……在那之前,我先跟货主把其他的买卖也谈一下。” 其他的买卖? 所有人都是一愣。 包括黄二愣, 包括黄、欧二人, 包括小哥、阿牛, 也包括直播间裡的粉丝们。 欧豪瞥了一眼院子裡摆着的那堆破烂,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讥诮道:“怎么,苏大主播想买那些宝贝?” 苏白摇头,一指堂屋裡面大家坐着的,還有角落裡散落着的,或完整,或残损的木质家具, “我說的是它们!” 黄二愣又惊又喜:“老板要买這些老家具?” 苏白点头:“给個价吧,全部,打包。” “打包”二字,立刻触动了直播间裡所有老粉丝敏感的心,一大片评论飞快地刷過: 霍格沃兹靓仔:好像看到迷人的小眉毛在飞扬,告诉我,我不是一個人。 一只桃子精:你就不是人!卧槽,难道還有漏? 網名太难取:好熟悉的话术,警报拉响,苏神要捡漏了。 欧豪等人显然沒有那么熟悉苏白, 欧豪先是谨慎地又扫了一眼,随后哼哼冷笑,倒不再反对苏白先谈生意了。 在他眼裡,苏白已经跟肥羊沒什么区别了。 一堆最好就是桦木、樟木的老破家具,不见红(酸枝)不见黄(花梨)的,有的還上的钉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黄二愣喜上眉梢,比划了個“YES”的手势:“两万!” 小哥当场“呸”出声来:“二愣子你想钱想疯了啊。” 苏白眉目低垂,半看那把之前被当成梯子踩的官帽椅,半看系统眼镜上残留的“扫描”价格, 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