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顾柔的痛顾柔的恨 作者:未知 当时她得知顾楚博和初恋情人相遇,觉得那是一個契机,于是好好利用這個机会,想到忧郁症自杀這一招。 碰巧她偶遇一個跟她容貌、外形差不多的女人,那人命不久矣,刚好是個单亲妈妈,家境不好,有老人孩子要照顾。她又利用這一点跟那個女人打個交易,给对方一大笔钱,让对方顶替她制造一场自杀的假象。 所以,当初穿着她平时穿的衣服从顾家天台跳下来死掉的人,是那個不幸的陌生人。 跳下来,血肉有些模糊,便也能够蒙天過海。而她也得以金蝉脱壳,跟随康一哲远走高飞,回到帝都来。 原来,吴婷慧不過是她当年离开康一哲后给自己弄的假身份,她真正的名字是现在這個,叫苏菡。 为了蒙住康一哲,她甚至跟康一哲說自己发生了一场意外,失忆了,不记得那十几年去了哪做了什么。 康一哲一直爱她,且对当年给她带来的伤害一直内疚于心,对這些自然也不会去多想,只觉得,她還活着就好,她還能回到他身边就好,因此,這么多年也都安然无恙,如果不是最近忽然遇上,這段前尘往事恐怕這辈子都会藏在记忆深处吧。 听完整件事的真相,顾柔心情久久沒法平息,她不禁想起那天秋枫跟她說過的一句话,秋枫說,能策划出這样一個阴谋,不得不說那個女人太聪明了,心思慎密得可怕。 是啊,多么完美的一個局! 多么自私、可恨的一個人! 可是,真的要恨嗎?只能說,她不是自己生命裡最重要的那個人,自己不是她最终要追求的东西。 “柔儿,对不起,因为妈妈的自私,给你带来那么多的伤痛,给你的一生造成那么大的影响,這些年我一直强迫自己别回头,其实,总会阻止不了在一個人的时候,脑海无法克制地闪出你的影子,我会想,你過得怎么样,是不是依然很乖,越长越标致,而且,依然勤奋好学,每科都拿第一,是不是已经考上了理想的学府,在北京大学读书,然后出国深造,成为一個出色优秀的女子……” 听着這些曾经的梦想,顾柔更加悲恸,眼泪也刷刷刷地流了出来。 既然你都說你给我留下那么大的伤害,那你怎么還觉得我会過得好?会如期走上這样的阳光大道?你的那個精心布置的假象,岂止影响了我的一生,根本就是改变了我的一生! 沒有北大,也沒有出国深造,什么都沒有,现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连正规大学都谈不上的三流艺校的毕业生。 越想顾柔越觉得悲恸,心情也波动的越加剧烈,犹如激荡起来的千万层巨浪,狠狠朝她扑面而来。 她发现,自己无法原谅這個女人,至少這一刻,她恨极了這個女人! 似乎感受到她浓浓的恨意,苏菡也痛苦地闭了闭眼,沉默下来,许久许久后,才又开口,提起冷峻宇,“直到那天冷先生跟我說了你的情况,我才知道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是那么深重,我几乎害了你一生,几乎害了你的性命!” “冷先生?什么冷先生?”顾柔终于也问出来,這是她进来茶室這么久說的第一句话,快速抹一抹泪水,盈盈美目紧瞪着苏菡。 苏菡微喘一下气,继续娓娓而道,“他說他叫冷峻宇,曾经跟你交往恋爱過,你们已经认识了十几年,当年你备受你爸爸的新妻子欺凌虐待,是他救了你,把你从那個黑暗阴冷的世界救出来,然后将你重新变回那個开朗活泼的女孩,真的很谢谢他,他真的是個好人。” 冷、峻、宇! 峻宇哥也曾找過苏菡?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沒跟自己讲過? 那么,苏菡之所以动容,肯跟自己承认身份,是因为听了自己悲惨的過往? 顾柔心情激动不已,对冷峻宇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是啊,他的确很好,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她,总是偷偷为她排忧解难。 整個故事终于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已经清清楚楚,曾经的恩恩怨怨也都解开,苏菡仿佛沒了半條人命,身体无力地靠在包厢的软椅上,默然垂泪。 少顷,顾柔打破沉默再问出,“那個人,对你真的很好嗎?你跟着他,真的很幸福嗎?” 苏菡這也轻轻一怔,语气依然透着伤感,“嗯,他本人很好,是個值得我爱的人,也因为這样我才一直放不下,而且,因为他的身份,他在他们的家庭并不好受,我更不能留下他一個人去面对。” 康一哲的情况,顾柔早了解過,跟曾经的季宸希有点像,她对這個人,也是暗暗生了一种同情的。 “其实,女人的一生最关键是找個相互深爱的人,至于其他东西,譬如财富等都是身外物,都可以不理的,我曾跟他提议過,不如我們放下這裡的一切,离开北京,去一個新的地方過我們安静的日子,不用大富大贵,但会平静安稳。他始终沒法同意,我知道他也不是一個重权重欲的人,而是因为心裡那份恨意和不甘,每次想起当年被牺牲的那对子女,他都放不下那股仇恨。”苏菡說完,再一次掩脸恸哭。 顾柔看着,当即也被触动了内心,一股深深的同情已经无法克制地在心间油然升起,只觉得,眼前這個女人,不管怎样也是一個可怜的人,甚至比自己更可怜。 所以,真的恨嗎? 不,根本沒法恨!恨不起来! 沒有她,就沒有自己的存在,是她赋予了自己生命,還有,曾经那些美好的陪伴,那些循循教导,无论后面发生了什么,都是无法抹去的。 空气裡又是静默了一段時間,苏菡猛然把话题转到顾柔身上来,出其不意地问,“柔儿,听說你现在跟季宸希在一起,你们還生了一個孩子,孩子五岁多了,但沒结婚,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时候结婚?” 顿时顾柔也略略一怔,看着她,纳闷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