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肖力 作者:未知 车在绕城高速上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又下了道,下道之后便朝一條山路开去了,开了大概十分钟,原本還普普通通的山道,竟然开始宽阔起来,越往裡走,越是别有洞天。 最后,车在一处气派的庭院门前的停车场停下,之前已经停了几辆车了,一看就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下了车,开车带我過来的那位便直接带我进了庭院,进去之后才发现裡面湖泊庭院,竟然一样不少,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才在一处庭院停下。 应该是到了地方,带我的人并沒有要进去的意思,只礼貌的替我敲了敲门,朝门内說了一句“林小姐到了”,便又自己缩回了身子,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谢谢。” 我朝他点点头,心裡却嘀咕,尽管我平时不出台,也不清楚有钱人的生活,但這排场,应该不是普通的饭局才对。 然而我却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思考,门已经被拉开,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去,我便愣住了,首先是房间的装潢,虽然西河裡豪华包间的装潢已经算是上乘,但這包间却与西河的风格全然不同。 整個房间都是古色古香的中国风,墙上甚至還挂了两幅字画,我虽然看不太懂,但這字画和屋内的陈设搭配一起,让整改房间的档次瞬间提升到我从未涉足的高度,然而,這仅仅只是一個吃饭的地方而已。 “来了?” 不咸不淡的声音,我一抬头就看到严耕从裡屋的餐桌上已经走到了外间会客的地方。 我点点头,屋内加严耕一起一共4人,三男一女,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大概有四十出头,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商人,在西河的三年時間,让我一眼便可以将男人的身份看個八九不离十。 既然不是商人,又坐在主位,那是有权势的人了? 除去主位上這位,剩下的便是一男一女,男的坐在主位右侧,虽有些派头,但对主位上這一位却是有所忌惮,而女的坐在右侧這位男的身旁,浓妆艳抹,身上一股浓重的风尘气,一身黑色半透明的蕾丝裙,一看便是陪酒的。 严耕這是让我来陪酒? 其实這也应该是预料中的事情,从他第一次帮我他就說得很明白,他是商人,且不喜歡被利用,他主动帮我,我不知好歹自己跑了就算了,還犯了他的忌讳利用他做挡箭牌,這笔账他会如何算我不清楚,但就冲他帮我那一次,今天這局我就必须好好的陪着。 這是‘规矩’,我心裡清楚。 我和严耕只见過一次,对他的认识還停留在那個不苟言笑的印象上,今天的严耕却有些不同,至少脸上的表情较之我上次看到的,缓和了不少,领着我朝餐桌走的时候,低声的在我耳边交代了一句,“机灵些。” 严耕的這句话跟平时妈咪对我們的交代有些异曲同工的感觉,他果然是商人。 我微微颔首,严耕已经将我带到餐桌边,“我来介绍下,這位是肖哥。”严耕看着主位上的人向我介绍,我换上自己招牌的笑,朝对方打了個招呼,对方却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沒有多余的表示。 严耕也沒等他的回应,继续向我介绍另外一位,“這位是孟哥。” 這会孟哥倒是一脸堆笑的和我打了招呼,沒等严耕介绍我,便自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這就是传說中从不出台的西河头牌林黛?换個地方看着,還真是另一番模样。” 典型的经常混场子的人,看来是知道我的人,但却应该不是熟人,否则我应该有些印象。 来之前我并不知道是這样的饭局,所以只化了淡妆,几乎是‘真面目’示人,如果早知是這样的场合,我应该化浓一点的妆。 我心裡有些后悔,但面上不动声色,“孟哥這是拿我打趣呢,实在抱歉,我来晚了一些。”我一边說,一边按照严耕的意思,在那位肖哥的身旁坐下。 原本对我有些不屑一顾的肖某這会儿倒是神情有些变化,主动向我介绍了自己,“肖力。” 我刚坐下,听到他的介绍不禁心中一怔。 這個名字我有所耳闻,像我這样身份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的人,要见,恐怕也只能从电视上见。只是我平时对這方面的事情关注并不多,对這個名字的了解都来自苏蓉他们的口口相传。 严耕竟然将這人也請动了!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强? 我還在臆想,那位孟哥却开始发话,“林美女来晚了,可是要罚酒才行哦!” 我自然是知道规矩,朝身旁的肖力笑了笑,拿了桌上的酒瓶便哗啦啦给自己倒上一杯,“确实该罚,這一杯我先干了。” 我說着便自己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一杯五十二度的白酒下肚,顿时觉得喉咙火辣,一直辣到胃裡。 我虽有些酒量,但喝白酒的时候屈指可数。 “林美女這酒量,够豪爽!果然是西河的传奇人物!” 那位孟哥豪气的夸赞,大有要再和我喝的意思,我身旁的肖力却忽然出声,“酒慢慢喝,先吃菜。” 不咸不淡的一句,却马上获得了孟哥的赞同,一边附和“先吃菜”,一边自己也夹了菜吃起来。 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茶,显然是身旁的那位不知何时递過来的。 看着面前的茶杯,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场子裡的规矩是不知来历的东西绝不能随便乱吃,尤其经历了不久前许還山的事情,我更是小心翼翼。 犹豫了片刻,我還是端了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我赶紧自己拿了茶壶寻了干净的杯子给肖力填上茶水,“谢谢肖哥。” 虽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但我面上還是祥装不知,像他這样身份的人,选在這样的地方吃饭,应该是既要别人的尊重,又不希望别对他了解太多。 “吃菜。”還是简单的话,虽然是对我說,但眼神却根本沒有看向我半点。 倒是对面的严耕从我坐下之后便一直沉默,這会眼神忽然停留在我的身上,我假装沒有看到,拿了筷子吃菜,桌上的菜看似普通,但仔细看便知,半数以上都是一般地方吃不到的野味儿。 不管是庭院修建的规模還是這房间的装修,都可以看出這地方的不一般,所以桌上会出现几道平时见不到的菜肴也不足为奇。 只是我一向对不了解的食物都谨谢不敏,所以只挑了几样自己能辨别的东西吃了几口。 因为又了肖力的招呼,孟哥倒是沒有再和我在酒上纠缠。 几個人有意无意的攀谈這一些我听不太懂的事情,大概是牵扯到西区那边的一块荒废土地,几個人对土地的价值和规划都谈了一些,但都是浅尝辄止。 严耕是想要那块土地? 我在心中猜测,表面上对他们的话题却并不放在心上,虽然不清楚严耕今天的目的,但我却知道自己出现在這裡的目的。 虽然他沒明說。 肖力喝酒并不主动,当然,他這样身份的人,平时過的都是众星捧月的日子,自然轮不到他来主动。我便自己寻了各种理由,在他们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适时和他举杯。 在他们谈话的過程中,我才发现那位孟哥也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难怪他会对我有所了解,原来是苏蓉的老主顾。 酒過三巡,肖力也有些意兴阑珊的意思,严耕是聪明的人,适时的提议是否换個地方再“聊聊”,肖力的手却忽然横過来揽在我的肩上,“听說严总和林小姐关系匪浅?” 从头至尾,這位肖力都算老实,也一直端着自己的架子,话不多,只在严耕和孟哥谈话间偶尔插上一句,這会儿却忽然冒出這么一句来,让我瞬间身子一僵。 肖力显然话裡有话,我却猜不透他背后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自然也不敢随意的回答。他的問題不针对谁,仿佛就是随口一說。只是他一边将我揽在我的肩上,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出這样的话,其中又多了几分意味儿。 屋子裡顿时安静了下来,好似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我和严耕的回答,我背包裡的手机恰好在這时响起短信息的提示音。 這個手机是沈文昊临时给我新买的,之前的号码沒有补回来,知道這個号码的人不多,妈咪,安靖成,沈文昊。 出门之前我发了信息给沈文昊,心裡估摸着這会儿他应该也给我回信息了。 “肖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我起身,从包裡拿了手机不等肖力回答,自己朝卫生间走去,一来想看看是不是沈文昊的信息,二来是我确实不知如何面对肖力的問題,什么关系,并不是我說了算的。 肖力是我得罪不起的人,在座的任何一個人我都得罪不起,许還山的事情還沒完全解决,严耕会如何跟我算之前的‘帐’我也還不知道,安靖成那边的情况還却确定,在江城,我形如蝼蚁,所以尽管现在离开不太合适,但也好過面对肖力的問題。 只是严耕会如何回答肖力的問題,如果他說我們沒有任何关系,那么恐怕過不了几天,许還山和妈咪都会知道這件事情,我会面对的麻烦可想而知。 但肖力的意思不明朗,严耕是生意人,自然不会为了我得罪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