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再是绵羊 作者:未知 坐了许久,我才拿起他交给我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几乎每一個背后都拥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拣出一些看着微不足道的人物,仔仔细细的思量了一番,想着先从他们入手算是给严耕一個小小的交代。 至于不少大人物,我准备留在最后给严耕,因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 如果一开始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所有的价值都倾囊而出,那我的价值,恐怕保留不了三年那么久。 沈文昊给了我一個深深的教训,而严耕,无意是比沈文昊更恐怖的男人。 我挑挑拣拣了一天,才将整個资料分出了几批,我想着這几批足够我拖延一段时日了。 三年的時間說长不长說短不短,更何况严耕要的是我的价值,三年对他来說不過一個数字而已。 眼下我的仇還沒有报,我是绝不能得罪严耕的。 夜晚降临的很快,严耕并沒有回来,早早的张妈便通知我早点睡,之后便锁了别墅的大门。 我知道他应该是因为应酬,所以不会回来了。 在次整理了一番我写好的那几個人的资料,从头到尾想了想有沒有遗漏的地方。 不是我太過仔细,而是严耕就不是一個好欺骗的人,這一点我十分清楚。 確認沒有任何遗漏了,我才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了一旁。 正当我准备要休息的时候,我那如同摆设一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知道這個号码的人并不多。 拿起手机,竟然是沈文昊打過来的! 对于這個号码我在熟悉不過,几乎可以說就是深深印在我的脑海裡的。 以前每当看到這個号码的时候,我都会很兴奋很快乐,而如今這個号码就像是一個魔障一般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双眸。 我果断的挂掉了电话,我跟他之间,已经沒什么好谈。 刚一挂断,电话那头便又疯狂的继续拨打過来,反反复复,不管我如何挂,他都毫不犹豫立马再次打過来。 “小姐,你沒事吧?”张妈在门口低声的问,听不出情绪来。 “沒事儿。”我低声回答,听到张妈离开之后,才愤然的接起电话。 “乔悦,你跟严耕什么关系?” 不等我开口,电话那头沈文昊便已经厉声的质问起来。 我忽然想笑,他的语气,竟然好似捉奸的丈夫一般,质问我和另外一個男人是什么关系。只是,我們之间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他還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跟你无关。”我冷声回答。 “怎么会无关?你别忘了,我們還沒离婚!你還是我沈文昊的妻子。”他的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得我鲜血淋漓。 我讽刺一笑,“妻子?什么男人舍得把自己妻子往别的男人床上送?” 我毫不客气,既然他不要脸,我又何必给他留面! “送?還能等我送?你林黛爬了多少男人的床,你自己心裡不清楚?”无耻的话几乎一秒就将我点燃,下一秒我便狠狠的告诫自己,不管他怎么說,也不過是口舌之快!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乔悦不是任由他拿捏的软蛋! 他這样刺激我,恐怕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我跟严耕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吧!我還清楚记得他和公公看到严耕时候的表情。 “对!我爬了无数男人的床,你都快绿透江城的半边天了,那又如何?” 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后,我不怒反笑。 他不是笃定我還是处嗎?不是笃定他沒碰過我,我也不会让旁的男人碰我嗎?我就偏要打他的脸! “你個不要脸的婊子!” 果然,只消一句,沈文昊便稳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难怪你這么快又勾搭上了严耕!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他不過玩玩儿你罢了!過几天一样把你当破鞋一样丢掉!” 听他急切的语气,我第一次觉得那么可笑,觉得這個男人那么无能,简单的一句话,他便已经稳不住了。 “玩儿我又怎么样?你他嗎难道不是玩儿我?哦,不对,你根本就沒碰過我,我差点儿忘了你根本就不行!我纳闷了,在医院流掉的那個,真的是你的种嗎?” 我厉声回答,說完便低声轻笑起来。 沈文昊在电话那头气得气喘吁吁,却半响沒有說出一句话来。 他应该怎么都想不到,曾经温顺的小绵羊,会反過来咬他一口吧! “老子是不稀罕得碰你!”沈文昊咬牙切齿的在电话那头說道,我的心无可避免,還是一阵顿痛,還未来得及喘息,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個咬牙切齿的字眼,“脏!老子嫌你脏!” 脏! 他嫌我脏! 這就是他的真心话了!! 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這個男人,就可以做到无所谓了,沒想到一個脏字,還是让我忍不住浑身一震颤栗,深呼吸了两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脏嗎?我越脏,你他嗎就越绿!” 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沈文昊被我一句话噎得半响沒有答话,而我自己心中也更是一阵顿痛。 “乔悦,你就是個贱人!老子看错你了。” 沈文昊找不到话来回我,最终选了最直接,最简单,最粗暴的形容词。 贱人,看错我了…… 我哑然失笑,继而转为哈哈大笑,“贱!我他嗎确实贱,不贱這几年怎么可能任劳任怨替你還债,被你算计!” 若不是他說,我還真沒想到這個贱字安在我的身上那么贴切! 贱嗖嗖的给人家還了几百万的债务,从头到尾,老太婆却连正眼都沒瞧過我,沈文昊更是连捧我都不稀罕的!宁愿装不行都不愿意碰我! 我若不是贱,怎么就沒发现中间的蹊跷。 “沈文昊,你等着吧!你从我這裡拿走的,我迟早叫你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我一字一顿,不给他說话的机会。 沈文昊明显愣住,声音有些变了,但出口的话却一如既往的无耻,“乔悦,你不要逼我!你别忘了,我只消一個电话,你父母就得被你的所作所为气到半死!我是念在夫妻一场,才给你在你父母面前留這点儿颜面!” 他不提我的父母還好,一提,我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的往上蹿。 “你敢动我父母试试!” 我冷声吼道,心中却有些虚。 严耕的安排或许可以让他们相对的安全,但是天下却沒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沈文昊有心要将一切捅到我父母面前,那他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這個世界上,唯有死人是可以绝对保密的。 “慌了?” 沈文昊终究是和我朝夕相处那么久的人,尽管我声音冷厉,却依旧让他听出了我的心慌,仿佛抓到了我莫大的把柄,他忽然无耻的大笑起来,“我告诉你,最好识趣儿的摆平许還山的事情,然后签字离婚。否则老子让你身败名裂!” 摆平许還山的事情! 亏他說得出口! “你做梦!” 我想也沒想便回答道,“你若敢惹我父母,大不了就鱼死網破!有父母有家人的,可不是我一個人!” 我咬牙回答,沈文昊或许对我无情,但对他母亲却是绝对听话,更是以他父亲马首是瞻,我曾经也想過,他能够如此对我,恐怕少不了他父母的功劳! 他要真敢将一切捅到我父母那裡让他们伤心,我决不会善罢甘休! 大不了大家鱼死網破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過! 我阴沉的在心中想到,沈文昊在那头讷讷的不知說了什么,我索性直接将电话挂掉。 忽然有些疲惫這样的口舌之争,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有岂是几句话,吵一架就可以解决的? 挂断电话,我却觉得空前的疲惫,从未如此的疲倦過。 或许是因为刚生病還未痊愈,和他這样吼過之后,嗓子又是一阵火辣干疼,自己起身倒了一杯水。 开门的时候,却见张妈正站在门外走廊上,见我开门,眼中闪過一刹那的慌张,片刻便恢复了平静,恭敬的朝我笑了笑,“小姐需要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朝她淡淡的勾起嘴角,她是在监视我吧?之前便来问過我在做什么,我打电话說的话,她都已经听到了吧? 我在心中暗想,只是她的脸上却依旧一脸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沒发生過一样。 也对,严耕是何等人物,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张妈虽然明面上看是保姆,但這段時間的观察我便发现,严耕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在安排,不管是私人的驾驶员還是贴身的那几個安保人员。 她在這屋子裡的地位,应该并不低,所以各方面应该也都不差。 思及此,我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才道,“倒水。” 张妈一听我倒水,便自己大步的向前,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我道了谢便折回房间,喉咙更是疼的难受了。 从小我就不喜歡吃药,所以早上张妈给我的药我压根儿就沒吃,此刻喉咙难受得紧,想到爸妈還需要我照顾,索性拿了桌上的药片,和着凉水一起吞了下去。 吃完药,脑子便有些昏昏沉沉,大概是药效的作用。 沈文昊的电话再次打了過来,我直接摁断,索性将手机关机。 胡乱的洗了澡,简单的洗漱之后,便觉得浑身乏力,倒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