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知道 作者:未知 真不知王之丞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哄骗许茵希。 她和我分别的這些天,一点都不想念我老人家。 电话也不打一個,要不是我知道她跟着王之丞是吃好喝好,我還以为她被拐卖到某個臭山沟当小媳妇去了。 最后我在辉耀制药所内和王之丞达成了协议。 今后我就屈身给他当贴身助手,而他要告诉我關於卓光莹的详细事迹。 這坏家伙也着实够狡猾,不一次性向我說完,每天就只告诉我一点点,谨防我知道完了卓光莹的事迹就开溜。 “王之丞,既然你相当了解我的母亲,那么想必,你多少也知道一些關於我的父亲的消息。” 中午在食堂,我对坐在对面吃饭的王之丞询问。 “来,张嘴!”王之丞就像個调皮捣蛋的坏小孩儿,挑着勺子要给我喂饭。 “你就不能正经点嗎?”我给了他一個卫生眼,看着他轻浮戏玩的模样,心头就止不住冒出几点火星子。 “你吃下去,我就說。”王之丞說正经就正经,拧着眉头把勺子递到我的嘴边,几分强势的要我张嘴。 然却,不知此刻的我已经咬紧了牙关,真想夺過汤勺把他的牙齿撬光。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侧目注视,一点都不注意场合,诚了心的逗我玩儿。 王之丞撑着下巴,柔柔轻笑:“卓倾汀,你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你想知道的消息,你就最好乖乖听我的话,顺着我的意,只有這样你才能如常所愿。” 卑鄙的大无赖,我在心头把他痛殴咒骂了不下百遍。 不過也令我意识到了一点,现在是我有求于他。 “乖,张嘴。”王之丞又像哄小孩儿那样的哄我吃饭。 “王之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把手中的筷子当成了他的脖子,死劲儿的捏着。 “啪!”筷子被我折断了,我已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而王之丞居然還笑眯眯的把我盯着,一点都不在乎我会不会爆炸。 忍,继续忍。 为了一会儿我能和许茵希相见,为了从王之丞的口中得知我想知道的一切,纵然现在我心存焚天怒焰,也要强忍住了。 我自我安慰,当成普通的吃饭而已,眨眨眼就過去了,沒什么大不了。 却当王之丞喂我的瞬间,仿如我受到了强烈的电击,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从我的心底窜起,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挥泄的羞愤。 “呼!”我长长地喘了一口老气儿,老脸儿像是吞了半斤红辣椒那么的滚烫:“姓王的,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非要了你的小命!” “呵呵呵。”王之丞得逞似的坏笑:“真是一只听话的小猫,让你张嘴就张嘴。” “别废话,赶紧說!”我怒敲桌面向他逼问。 “好好好,”王之丞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好看的眸子中闪過一缕奸诈之色:“你好听好了,我,不,知,道。” 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如一块儿一块儿的石头落下把我炸個稀啪烂。 一点一点的撬开我关押着野兽的内心。 “王之丞,你敢骗我,你死定了……” 我指天发誓,我是一個心性平滑温和的女子,待人友善和谐,从不主动惹是生非。 却自从我和王之丞相遇以后,我就成了一個易怒易暴易燃的炸药桶,只要有他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有片刻的安宁。 时时刻刻都处在爆炸的边缘。 下午下班,王之丞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许茵希从公寓内送了出来。 他蹲在许茵希的面前,哭腔隐隐的說着:“乖女儿,爸爸好舍不得你啊!” 许茵希哇的一下就飙着泪花了,像只小猫缩在他的怀裡。 “爸爸,我不要和你分开啦!” 不知道的人,估计真会以为是一对情深似海的父女。 而我就成了那個强行要分开他们父女的坏妈妈了。 三两步過去把她从王之丞的怀裡拉到身边。 “许茵希,你有完沒完,這家伙和你沒有半毛钱的关系,不准乱喊爸爸。” “妈妈,我不要走,我想和爸爸一起玩儿,”许茵希堕着身子,像一個小秤砣把我拖着。 唉,见她這個依依不舍的小样儿,我這個脑袋像是进了水,好生的疼。 不知王之丞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或是中了他的邪,连我這個当母亲的都不要了。 “玩儿什么玩儿,明天你就开学了,我看你還怎么玩儿。”我恨铁不成钢的拖着她。 以前常听老年人說,养什么也别养儿子,闹腾又操心,還是养女儿听话又划算。 结果我养的许茵希就恰恰相反,她整天就知道瞎玩儿瞎胡闹,一点作为女孩子的矜持都沒有。 某些时候,我都在怀疑她是一個男儿的灵魂,投错胎才成了女儿身。 听着明天就要开学了,许茵希就闹死闹活的不跟我走,非要回去和王之丞一起住。 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急停在路边。 “哗!”车门打开,冲下来两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把我和许茵希抓进车,然后就立即开车走人。 其中一個男子拿胶布封住许茵希想哭嚎的小嘴,再拿绳子三两下把她捆成了麻花。 前前后后最多不過十秒,仿佛经過了多年的训练,异常的熟练从容。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强忍着惊恐害怕,强作镇静的问。 左脸有道刀疤的壮男,阴森森的笑着:“小妞儿,這次老子总算是把你抓住了,可以用你领赏了,啊哈哈哈!” 话中透露着曾经就试图抓捕我的意思,令我想起了,不久前木柯雪說的凶手。 多年来,一直企图对我不利,要不是我住在盛世庄园,每次外出都有保镖接送,恐怕老早就嗝屁了。 “你抓我是为了钱,你的主子给你多少,我双倍的给你,只要你愿意向我卖命!”我努力让自己平静,设法自救。 “你不用白费心思,我绝对不会背叛,”刀疤脸想也沒有想,一点都不为钱所动,一双牛眼闪着绿幽幽的狼光:“话說回来,你真是一個极品美人儿,看得我都心痒痒了。” 该死,這個刀疤脸对我见色起意了。 “砰!”越野车的侧面被另一辆车子给撞了。 破裂的玻璃碎片,如刀剑般的刺进了刀疤脸的侧脸和手背。 “老大,后面有两辆车在追击。”开车的壮汉大声說。 刀疤脸半点痛声都不吭,眸闪阴狠的拔出染血的玻璃,暴戾十足的道:“稳住,开出城和我們的人会和,绝不能功败垂成。” 追击而来的人,应该是许袁派在暗中保护我的保镖了。 绑匪的越野车迅速驶离市中心向城外开去,不過,外边儿又骤然响起一道如野兽在嘶吼的引擎轰鸣声…… 绑匪驾驶的越野车在出城的边缘地带,被一辆从后方急速驶来的黑色兰博基尼撞得飞了起来。 之后我就沒了意识。 再睁开眼,我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了。 脑壳一阵阵的镇痛,抬手触碰传来绷带的质感。 “你醒了。”床边响起许袁冷冰冰沒有温度的声音。 我抬眸看去,见他满脸冷漠的鄙视着我,像是我受伤和他沒有干系,一点都不放在心头。 “你救得我嗎?”我小声的问着。 具体想不起来了,我只還依稀记得,当越野车飞起来的瞬间,我本能的把许茵希抱在怀,然后就沒了知觉。 說到這裡,不知许袁是怎么了,冷冰冰的如一根冰棍立在病床边,用一种要把我看透了的冷芒盯着。 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令我毛骨悚然起来了。 “卓倾汀,你的脑袋撞坏了嗎?你竟然认为我会不要命的去救你,哼,简直太可笑了,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无情冷漠至极,如寒冰直刺我的心窝子。 “你……”這顿痛骂,不亚于我又出了一次车祸,气得我喘不過气了。 前不久因为他派人保护我,建立起的那么一点点好感,顿时就荡然全无了。 算了,我现在头疼不想和他再叽叽歪歪,免得又被他怼。 “希希呢?她有沒有受伤,”我最担心的還是许茵希,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伤了她,不然我原谅不了自己。 许袁看我的神色柔和了些:“她沒事,现在在隔壁睡着了。” 转身就要离开,片刻他都不想和我待。 “你抓到绑匪了嗎?不出意外的话,這些绑匪和对爸爸下毒的凶手有关。”我把他离开的脚步喊住了。 许袁稳了稳身子,侧头用弧度俊美的眼角冷视着我。 话声就像他总是藏着冷芒的眼眸,那么寒凉冻人。 “全部服毒自杀了,线索至此中断,但是幕后的凶手沒有抓到你,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肯定還会再次出现,所以接下来,你继续在外面住。” 诶,照许袁這样說,令我蓦然想起,之前木柯雪对他的猜想。 赶我离开盛世庄园是为了我好。 “许袁,你赶我离开盛世庄园,其实是变相的保护我嗎?” 问這话的时候,仿如有一颗流星从我的心间划過,为在暗黑中的我带来了眨眼间的光明。 “哼,”然而,许袁极为不赖烦的转過身,满目厌恶的对我說:“我赶你离开盛世庄园,是真,利用你当诱饵,也是真,你的死活和我无关,更是真。” 字字如冰剑,刺得我体无完肤。 “真傻!”我不禁自我暗骂。 想什么不好,我居然会妄想许袁对我好,真是傻到沒有朋友了。 许袁离开以后,我下了病床,挪着小步子去隔壁看望许茵希。 却想不到王之丞這厮也在這儿,還躺在病床打着吊针,左手臂打着石膏,看样子似乎伤得不轻。 “哟,大美女,你来看我了哈。”王之丞還精神抖擞乐呵呵的对我打招呼,一点伤员的病态都沒。 “你知不知道你在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我含着温怒对王之丞训斥。 眼下這個情景,无疑肯定是他把我救了,之前是他开着车玩儿命的追击,撞翻劫匪的越野车,不然的话,现在我已经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