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不生气,是不是表示不在乎 作者:未知 在生气? 他竟然還有脸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夏冰倾不由的发笑,用力把从包包裡翻找出来的手机仍回包包裡,抬头看他,“难道你觉得我還应该开心嗎?哇哦,這是多么浪漫而又无耻的谎言啊,我真是太喜歡了!” 慕月森捂着肚子,额头渗出冷汗,“能不能容我去趟卫生间,回来我跟在向你解释。“ “解释就沒有必要了,少让我见到你這张脸就行了!” 道德绑架,她忍了! 這会竟然连伤都是假的,看他健步如飞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他這次的确牺牲挺大的份上,她保证并且一定把他的腿打成永久粉碎性骨折。 “我不该骗你,我知道是我的错,這么做,究其原因——”慕月森肚子一阵绞痛,马上就要一泻千裡了。 他等不及了。 站起身,他急切的往裡跑。 夏冰倾能够想象到他今天這一天会過的多少的“惨烈”,刚才還很生气,這会倒是气不起来了。 “活该——“她嘴裡闷声嘟囔。 不想等他出来听他狡辩,她铃着行李包准备离开。 让他自身自灭吧,這么大人了,骗的了人,装的了瘸,她就不信他不去打电话求救。 可尽管這样,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還是停下来,想了想,最终又折回去倒了一杯温水跟两颗药丸放在茶几上,用便條纸写了一句话,贴在边上,這次离开。 等到慕月森好不容易从卫生间出来,客厅裡已经沒人了。 心一阵沉沒,如同浸泡进了冰水裡,每块骨头裡都泛出疼痛。 人,還是走了。 慢慢的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低头,用手撑着头。 在低头的瞬间,他看到了桌上的纸條還有水,以及边上的药。 低落的情绪霎时复苏,像是在荒野上看到的一盏灯,他拿起纸條,上头简练的不能在简练的写了两個字:吃了! 苍白的嘴角边泛出一丝轻盈的笑意。 拿起药,他吃了下去。 夏冰倾回到了酒店,靠在床头,一靠就是一上午。 她不知道季修是不是在隔壁,也沒有联系,也不想去立刻告诉他這件事情。 心裡乱糟糟的,分不清是郁闷還是烦躁,全身都是软软的。 “叮咚——”门铃响了。 拿开靠枕,她有些无力的站起来,走到门口,“谁啊?“ ”客房服务!”外面穿来女声。 夏冰倾拉开门。 入眼,是慕月森的脸。 在他身后,一個酒店模样的女服务生歉意的躬了躬身体,快步的离开了。 “呃——,我来看看你!”慕月森厚着脸皮开口。 “我不是說過,不要让我在见到你的脸嘛。”夏冰倾表情酷酷的。 “进去說好嗎?你也不想被别人听到我們的谈话,让人看笑话吧。” 慕月森指了指裡头,希望能进去,介意她现在還在生气,他不敢惹她。 夏冰倾不发一语的看了他一会,让开身体往裡走。 慕月森跟进去。 夏冰倾不理他,直接回到床头坐下,抱着靠枕发呆。 慕月森踱步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酝酿了一下,坐下她的身边,板過她的肩膀,豁出去的說,“生气你就說,打我一拳,骂我一顿,怎么都好。可以嗎?“ 他不会哄人,两年前不太会,两年后的今天,似乎也沒什么进步。 但是這句话,他說得自然而然,而且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因为不想再每天回到這栋公寓裡,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却又不肯让任何人乱动裡面的任何东西。 就连她刚刚离开的时候,用過的那些床单,他都不敢去洗,不敢去碰…… 因为害怕她的气味散去,更害怕自己忘记…… 所以现在,他真的很怕她就此拎包离开,說什么都不会放手的。 夏冰倾沒有再說话。 有阳光透過纱帘,融化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薄实的唇瓣,還有他呼出来的,大片大片的热气…… 她顿时有点恍惚。 一样的人,一样的带了一点点宠溺的语气…… 真的很容易让人沉沦…… 指尖蜷缩进了掌心,划過嫩肉,带来微微的刺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非常非常理智地开口,“好了,我不生气了!” 慕月森一愣。 直觉告诉他,她在撒谎。 他目光如炬,一寸一寸地掠過她瓷白的小脸,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丝丝撒谎的痕迹。 可是,并沒有。 她的平静,让他心慌…… “夏冰倾,生气就是生气,你說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真的沒有生气了!”夏冰倾摇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沒有生气的事实,她還对他笑了笑,“這样可以了嗎?” 沒有生气…… 慕月森顿时有了一种拼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生气,是不是就代表……不在乎了? 夏冰倾推开他的手掌的钳制,拿起一旁的座机,熟练地拨出一排号码。 11個数字,沒有半秒地停顿,流畅地从她的指尖被拨出来,一個数字一声轻轻的嘟,像是摁在慕月森的心窝上一样。 他看得双眼冒火,她却浑然不察。 等对方接起电话便开口,“季教授,你在哪裡呢?我回酒店了,嗯,不用照顾那個少爷了……” 啪地一声,电话被毫无预兆地扯断。 夏冰倾甚至沒有听到季修說出半個字。 慕月森手裡還拿着一根电话上,上面参差不齐的断裂口轻易地暴露了他拔断线的时候,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她甚至连握在手裡的话筒都忘了要放回原处。 呆了一会儿,夏冰倾张了张嘴,轻咳了一声,“慕月森,你怎么回事?我說不生气了,你還不满意?而且,這是酒店,你损毁电话机是要赔钱的。“ 慕月森听到她的問題,继而,冷笑。 他怎么回事?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就像是那個拿着刀,一刀一刀,一遍一遍捅在他身上的刽子手?那么不遗余力,每一刀都直接扎在他的心窝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现在,她居然无辜地看着自己,问他怎么回事? 真是一個好問題! 慕月森不怒反笑,他真的真的很想问她——夏冰倾你长眼睛了嗎?你能看到我在为你流血嗎? 他吸了一口气,“我說過了,你如果生气我……骗你受伤這件事,我甚至可以道歉,只要你消气了,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