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是朋友 作者:未知 “经理,這個月和下個月的薪水我不要了,就当,赔偿這些卫生棉的货款,只是,請经理不要辞退我。”她小小声的,是她不好,是她惹来了陆文涛,只是,她从沒有想到陆文涛竟然是這么暴力的人,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去报警,可是报警有用嗎? 她斗不過陆文涛的。 就在蓝景伊局促的不知道還能不能继续保留這份工作而忐忑不安的时候,突的,她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子熟悉的男性的味道,诱着她不由自主的就抬起了头。 “這位小姐,這些卫生棉我都要了,打包了帮我送到這個地址去。”宛如天簌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前,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小倾倾,你……你要這些干嗎?”都拆烂了,傻子才要买這些。 “给我女人用,你管得着嗎?” 蓝景伊无语了,头再度垂下的时候,经理已经跟着江君越离开了,两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让她迷糊的看着那個方向,她這工作,還要做嗎? 整理好了那些被撕坏的卫生棉,再上好了新货,疲惫加上惊吓,蓝景伊半点也不想动了,人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心底裡五味杂陈,陆文涛,他這是想要逼死她嗎? 就那般静静如雕像一般的足足靠了有三分钟都不止,李雪凤蜇了過来,手臂一捅蓝景伊,“喂,发花痴呢?那两男的都帅,嘿嘿,后面那個更帅,蓝景伊,那男人是不是喜歡你呀?” 蓝景伊苦涩的笑开,怎么可能呢,两個男人,哪個都不会喜歡自己,陆文涛是把自己当笼子裡的鸟折磨着,仿佛自己是他的仇人,江君越呢,就更不可能喜歡自己了,江氏高高在上的总裁,怎么会喜歡一個离過婚的女人呢,而且,她這婚,现在好象還离得不清不楚,“雪凤,不会的,前面那個是我前夫,后面這個,只是……是……是朋友吧。”其实,连朋友也算不上,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她的债主,她又欠江君越的钱了。 蓝景伊走去了收银台,“小蒋,那些卫生棉一共刷了多少钱?” “九百八,不過江先生给了一個整数,一千呢,真是有钱人呀,小蓝,他买那些烂的卫生棉回去一定是为了你吧?英雄救美,帅呆了。”小蒋眉飞色舞的說着,“小蓝,你知道嗎?那些卫生棉他還真的要求咱们超市都送到他家裡去了,他不会是想要让你用那個吧?” “地址给我。”蓝景伊伸手就讨。 “我找找呀,随手写了两张的,一张给了送货的,一张在……在……喏,在這儿。”小蒋将江君越写下的那個地址递给了蓝景伊,蓝景伊眼睛只一瞄,她就知道了,是小公寓的地址。 “谢谢。” 他疯了,要那么卫生棉干嗎用? 就算一個女人一個月用两包,五年都用不完。 下了班,已经很晚了,却不想回宿舍睡觉,脑子裡,翻来覆去的全都是那些烂了的卫生棉,于是,蓝景伊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打了车直奔小公寓,当看到那裡漆黑一片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悄然的潜进了小公寓,才一开门,就差点被绊倒,按开手机,借着那微微的亮光,入目全都是那些卫生棉,一個個的超市购物袋,差点堆满了半個客厅,他疯了,還真的要了這些东西。 眉,皱了又皱,最后,蓝景伊找了纸笔再写了一张欠條,又欠他一千块了,他不觉得多,她却觉得有压力,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工才能還完欠他的钱。 熟悉的小公寓,却也是陌生的小公寓,這裡,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从小公寓裡出来,斜对面一辆车正悠然的驶来,当看到那辆黑色的宝马,她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株树后,竟是,不敢见他。 江君越下车了,却不是一個人下车,随他一起下车的是一個衣着华贵,漂亮优雅的女子,长长的发垂在背上,每走一步都是风情万种,让蓝景伊想到了尤`物這個词汇。 男的帅,女的靓,当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蓝景伊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然后,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的心,宛若浆糊一样,糊了一片。 从树后走出来,仰首,小公寓裡已经亮起了灯,那是万家灯火中的一盏,灼亮的却刺着她的眼目,只为,那亮起的灯再也不是为她,而是,为了另一個妖娆的女人,一個,江君越带回家的女人。 “江总,就用這些卫生棉嗎?”女子扫描了一眼眼前客厅裡的明显被撕扯過的卫生棉,笑着问道。 “嗯,做漂亮一点,這几天,這小公寓就交给你了。” “行,沒問題,江总放心吧。” “ok,那明天一早就来开工吧,晚安,我要睡了。” 女子点点头,悄然的拿了钥匙离开了小公寓。 江君越随手拿起早就看到的桌子上的那张纸條,眸光粗粗扫過,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即,将那张小纸條塞进了抽屉裡。 颀长的身形站在似乎很拥挤可其实很冷清的小公寓裡,点了根烟,清冷的烟雾裡仿佛那個女孩正在厨房裡忙碌的炒着菜,让他挥也挥不开。 蓝景伊从小公寓回到集体宿舍的时候,宿舍裡正热闹着呢,她才要推门,就听见有人道:“我听說那個给小蓝买单的是江氏的总裁呢,哇塞,他太帅了,要是他肯多看我一眼,让我折十年的寿我都愿意。” “我觉得陆文涛更有男人味,我就喜歡那样看起来成熟的男人,躺在他的怀裡一定很有安全感。” “小蓝真厉害,原来有那么一個前夫呀,你们說,她跟前夫离婚是不是因为跟江君越有一腿呀?所以,想甩了她前夫?所以,他前夫才来砸场……” “姓江的偏好有夫之妇?他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握着门把手的手颤了起来,脚尖,先是踢了一下门,不轻不重的一下,于是,房间裡瞬时安静了下来,蓝景伊這才迈步而入,洗漱,睡觉,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宿舍裡就诡异的安静起来,再也沒有人說笑了。 可,再番安静,躺在床上的她也无法成眠了。 “你說你爱了不该爱的人,心中满是伤痕。你說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你說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你說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被子裡,蓝景伊戴着耳机倾听着手机裡的音乐,听着听着,仿佛這一首《梦醒时分》就是为她所写一样,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湿了脸颊,湿了被子。 “叮……”音乐中乍然插拨了那么一声,是短信。 蓝景伊慢條斯理的打开手机,只为,她真的不期待自己会收到什么好消息。 果然,看到短信的时候,她的神情黯然了。 “蓝景伊,婚我是一定不会离的,你等着法院见吧。” 呵呵,是陆文涛。 她怔怔的看着那條短信,看了足有五秒钟,随即,删了,随即,将陆文涛的号码移入了黑名单,从此,再也不想与他有任何关联,陆文涛,再见。 即便是真去了法院,她也要跟他离婚。 “叮……”音乐中手机再次插拨了一声短信提示音,這次,总不会是陆文涛了吧。 皱眉打开,蓝景伊笑了。 “小乖在我這儿,你沒发现它丢了嗎?若是想了,就来带回去,若是沒想,就让它陪着我几天,放心,我会付它薪水的。”最后,是一個调皮的笑脸。 原来江君越也可以這么可爱呢,手指点在他的短信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想想自己之前对他的误解,忍不住的就觉得可笑,她真是笨呀,居然還以为他是吃软饭的,還把他妈妈当成他相好的…… 握着手机,蓝景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转眼,几天過去了,蓝景伊真的想小乖了,真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时候从宿舍裡把小乖给偷走的,嗯,就是偷吧,因为,他带走小乖的时候根本沒跟她打過招呼,明显的先斩后奏。 “蓝景伊,经理叫你。”正忙着爬梯子上货,李雪凤走了過来。 “哦,好的,我這就去。”去洗了洗手,迈步而去经理室的时候,明显的,蓝景伊觉得自己的步伐乱了也沉了。 果然,推门时见到的两個警察便印证了她来时所担心的事情還是来了。 “蓝小姐,這是法院传票。” 她接過,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手,抖了起来,陆文涛,他玩真的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手死死的攥着那张法院传票,有一瞬间,她真想打個电话给陆文涛請他放過她,可是,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這世上,或者求谁她都不会去求他吧。 只是,不求他,就要去求另外一個人。 一個星期了沒见江君越了,小乖好嗎? 他,也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