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包藏祸心 作者:江水碧 “当然可以啦,”尽欢把手放到贺重九的手掌上,“难得重九哥你也有兴致。” 兴致么,确实是难得,贺重九对文艺类活动沒兴趣,尤其是這种牵手搂腰的双人交谊舞。 可现在他承认自己双重标准,不管是看尽欢摆手抖肩挑蒙古舞,還是下场和尽欢一起跳交谊舞,好像都特别有意思。 被尽欢牵着下场,他手心微微有点出汗。 “别紧张,重九哥,跳舞不难的!”尽欢体贴凑近他的耳边安慰他不要紧张。 工作性质决定了贺重九时不时就会出任务,有时候的任务還特别危险,在边境线上几度面临生死,他都能保持平常心冷静对待。 而现在,在一個露天的不正式的舞池,他却真的紧张了。 他紧张的显然不是跳舞,而是跟他举止亲密的舞伴。 尽欢說话时,呼吸拂過他的耳朵,热气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往下更是带来内心难以克制的悸动。 他看在眼裡藏在心尖儿的這個小姑娘,完全都沒放火撩拨的自觉,认认真真当着尽职尽责的舞伴兼老师。 “你的左手牵着我保持不动,右手放在我后背,脚上的动作也不复杂,我退你进,我进你就退,嗯不错,就這样的跟着音乐的节奏走,很简单的对吧?” 跟着节奏试着跳了一小段的贺重九,蹙着眉头微抿唇角,“徐宝儿,這好像沒你說的那么容易,還有刚才我是不是踩到你脚了?” “沒有,你是踩脚了,”尽欢笑得贼兮兮,“但你踩的好像是跟你来的那位同事!” 跟贺重九一起来的同事,只有冯挺和小钱,小钱還恪守着护卫职责,在篝火外围根本沒下场,那被踩的就只能是冯挺了,怪不得刚還龇牙咧嘴瞪他。 贺重九知道踩的是冯挺就放心多了,尽欢跳起舞来這么开心,他不想当破坏气氛的踩脚大王。 哪怕是尽欢不一定会介意,那他也舍不得踩尽欢的脚。 至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冯挺,踩两脚算很便宜了。 皮糙肉厚的大男人,被踩两下能怎么样? 贺重九对挤眉弄眼的冯挺视而不见,低声跟尽欢說道:“我還沒学会,音乐换了,我們再跳一首好不好?” “好啊!”尽欢一口答应下来,忍不住问了一句:“重九哥,你真的是第一次学跳舞嗎?” 学会得太快,让她完全沒体会到教练教学困难,就享受了合拍舞伴的福利。 动作标准却不僵硬,乐感也很好,每一步都能抓住拍子,踩脚這种新手常见的失误,也就发生過一次,踩的還不是她。 贺重九认真点头,“是啊,我以前不跳舞的,這是我第一次学。” “那就是天生悟性好,几年前我跟先生跳過一次舞,也是這首曲子,先生当时也夸我乐感好有天赋来着……”想起先生已经逝去,尽欢不禁悲从中来。 贺重九扶在尽欢后肩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本来想开口安慰,却最终什么都沒說,语言在這种时刻显得尤为苍白。 尽欢却很快就调整過来,嘴角重新扬起了笑,语气中带着怀念說道: “我跟先生跳的也是快三步,先生带着我转着圈满场飞,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女同志,羡慕我能跟先生跳完一整首曲子。” “我听說過先生跳舞从不固定舞伴,基本是跳一小段就换人,能跟你跳完一整首曲子,可见他老人家是真的很喜歡你,别的女同志羡慕你也不奇怪。”贺重九低声說话的同时,也不耽误他带着尽欢移步转圈。 两人舞步合拍,气氛也很融洽,加上两人個子都很高挑,在人群中显得分外出众。 還有人打算等這曲跳完,就拆散他们這对舞伴换自己上,其中就有正在和自己对象跳舞的胡君澜。 她行动力還很强,曲子结束立马就要甩开岳卫州。 “澜澜,怎么了?”岳卫州還以为哪裡惹了她不高兴。 胡君澜理直气壮,“下一曲我要找尽欢跳,跟你跳久了我手累!” 她個子刚刚一米六,而岳卫州却有一八五,跳舞时要把手搭在岳卫州肩膀上,時間久了确实费劲。 “你跟徐同志跳,撇下我一個人咋办?”岳卫州哭笑不得。 “你還缺了舞伴不成?那边那谁,估计巴不得跟你跳呢。”胡君澜撇嘴。 岳卫州愣了一愣,這已经是今天胡君澜第二次吃飞醋了,他沒觉得无理取闹,反而觉得甜蜜又欢喜。 可他還沒来得及诉衷肠表心意呢,怎么君澜老想往别人那裡跑? 本来岳卫州還感谢尽欢陪着胡君澜来围场县,但现在嘛,尽欢已经俨然成了他们谈恋爱的阻碍,名副其实的大电灯泡。 可不能让君澜和尽欢老凑在一处,不然两姑娘在一起腻歪,他真的插不上手。 “澜澜,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岳卫州拉住胡君澜的手不放,“你看徐同志那边不是贺重九嗎?” 胡君澜满不在乎,“沒事,我們過去交换舞伴不就成了。” “交换舞伴?你要去跟贺重九跳舞?”岳卫州瞬间急眼。 刚才還窃喜胡君澜为他吃飞醋,還沒過几分钟,胡君澜一提交换舞伴,他自己就变成了醋缸。 “跟贺重九跳舞?你看我像是有毛病嗎?”胡君澜扁嘴,贺重九身高跟岳卫州那是有過之而无不及,她是嫌手臂還不够累不成。 岳卫州松了口气,他也是一时想岔了,就贺重九那样的万年冰山,澜澜這性格,一定不会主动接近。 “你要是愿意,倒可以跟贺重九跳,反正我跟尽欢搭伴,你们俩在旁边闲着也是闲着!”胡君澜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岳卫州脸都要绿了,“我跟贺重九,两個大男人牵着手跳舞?” 還是两個都牛高马大的男人,胡君澜想了想,觉得那画面是有点辣眼睛,“不跳也行,站旁边给我和尽欢当观众。” “不是我非拉着你,不让你去找徐同志,”岳卫州压低声音,“你真沒看出贺重九对徐同志有点那啥?” 胡君澜不明就裡,“啥?” “你沒看出来贺重九对徐同志态度不一般?”岳卫州本来不想多說和贺重九和尽欢的事情,总觉得有八婆的嫌疑。 可胡君澜仍旧沒想透,含糊說道:“他俩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呀!” “他们老早就认识?那贺重九藏得還挺深。”怪不得胡君澜一点不觉得突兀,這是温水把青蛙都快煮熟了,当然习以为常, “澜澜,就贺重九那样的性子,要是对徐同志沒意思,会对人家這么温柔小意千依百顺?” 胡君澜瞪大的眼睛满是惊讶,“你确定?我看贺重九对尽欢一直很照顾,尽欢也沒表现出异样,两人处得跟亲兄妹一样。” “又不是真的亲兄妹,”岳卫州凑近胡君澜的耳边,“以前我們关系也好,我照顾你,你不也沒发现我暗恋你,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喊我。” 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就像是火苗,燎燃了胡君澜的耳朵,热气瞬间就蔓延到心头。 半晌之后,胡君澜才憋出一句话,“那還不是你包藏祸心!” “是是是,是我包藏祸心,可我的那颗坏心不是交给你了嗎?澜澜,它跟你跑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岳卫州用控诉的口吻,一本正经跟說情话。 情话好听么?自然是好听的。 特别是那种用严肃正经的表情說出来的情话,更打动人心。 胡君澜脸颊滚烫内心火热,却很久說不出话来,别看性格活泼大方,在感情表达上,却比不上眼前這個平素沉默少言的男人。 “澜澜,不說话就是默认了啊!”岳卫州笑的像只狡诈的狐狸,“来,我們再跳一曲,跳完這首曲子我就送你回去休息。” 胡君澜被情话技能点满的岳卫州,撩得晕晕乎乎,那還有心思去找尽欢,只能被岳卫州的节奏带着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