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十八缉私

作者:知其
杜萱娘仔细观察那马车轮子,全部用铁皮包就,车粱也用的是镔铁條,竟是专门打造的,应该造价不菲,须知古时冶炼技术落后,金银铜铁等金属产量都很低,尤其是铜铁类,大多用在生活必需品上或行军打仗中,且被官府严格控制,像如此大量用在商队马车上的极少,就算是军车也沒有這样用的,看来這李进的来历也不简单。. “李大当家的,敢问你這车队拉的是何种货物,竟不怕雨淋?”崔颖问道。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過是江南织造局卖给我的几十台新式纺车,我們蜀中虽盛产丝绸,但平民百姓還是得服棉麻。” “佩服李大当家的生意经,這一辆马车得拉几台纺车?一辆纺车重几何?” “怎么崔郡守也对這种纺车感兴趣?要不李某送你两架玩玩?”李进似笑非笑,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過,杜萱娘一惊,难道那马车上的货物有問題? 杜萱娘再仔细一看,才发觉了問題的严重性。雨后的道路泥泞,车辙印深一点也很正常,可李进那车队的车辙印也太深了一点,显然那车上的货物极重,甚至很多马匹都不堪重负的样子。 而据李进所言,上面拉的是纺车,不应该如此重才对,走私!杜萱娘脑子裡蹦出一個词,立刻便将自己吓住了。 這崔颖看起来也挺聪明的,怎么会冲动到在這個时候,這個地点缉私?這李进手下有几十号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而他们這几個人除了他那两個随从会功夫外,余下的全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给人杀人灭口太容易了。 看那李进的眼神,杜萱娘绝对相信他做得出来此事。 杜萱娘留意到崔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两個随从的手也放到了腰上,看那李进虽然在笑,但身后的护卫们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送我倒不必了,不知可否揭开油布让我看看眼界?”崔颖說道,丝毫沒有退让的意思,杜萱娘急得满手心是汗。 李进的瞳孔在收缩,杜萱娘已经感觉到那些壮汉手中兵器的寒气。 谁知一直沒有說话,只顾盯着那些贵重马车看的张正突然插话,“听說江南有一种铁制的织机,一日可织三匹麻布,李大当家的是否拉的就是這种织机?萱娘,看来我們今天也能开开眼界了。” 杜萱娘差点沒一口血喷出来,這张正看起来傻傻的,偶尔自作聪明一回却是要人命的,崔颖本来就在怀疑這货物裡带有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比如甲驽兵器之类的,他這一說不是让局势更加失控? 杜萱娘一急,也顾不得大人物面前,女子不得随意插嘴的规矩,說道:“张大哥,你怎么也对织布感兴趣了?那织机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不离我們寻常所见,只不過用的材料不一样罢了。我們要看李大当家的织机也容易,李大当家的也不至于不给我們看,只是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队人堵在路上也不方便别的行人路過,崔郡守自然不会做這考虑不周之事。反正李大当家的货物淋了雨,自然是要整理一番的,不如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崔郡守再去看如何?再說,二位贵人不是打算去我們家吃喜酒么?此时已是申时,再晚恐怕会误了吉时,不如先去我們家中歇歇脚?” 崔颖总算听懂了杜萱娘的话,也笑道:“這话不错,李大当家的车队已将這驿道占满,的确不太方便路人,這织机我再找机会来开眼界吧!李大当家的,你们人多,你们先請!” 杜萱娘看到李进身后的护卫们全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李进再次笑笑,“谢崔郡守体恤,后会有期!” 李进仍旧是那副傲慢的样子,双手抱拳虚晃一下,转身便上了他的大马车,在婢女放下车帘之时,杜萱娘再次接收到李进含义不明的目光,甚是让人讨厌。 转眼间驿路上的车辆便散得干干净净,崔颖面有惭色地对杜萱娘說道:“是我太性急了,差点害了我們几個人的性命,只不過這李进也太嚣张了些,竟然明目张胆的……,” 說到一半,崔颖突然停住话头,许是想起了這等机密事情不该杜萱娘這等平民知道,便歉意地看着张正和杜萱娘。 “崔郡守明白就好,這些人绝非善类,以后再遇到此种情形,崔郡守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准备充分再动作,我說的准备充分也不单指聚齐超過他们的人马,而是指别的方面,相信崔郡守也明白萱娘的意思。” “我明白,只是错過今日,以后恐怕也沒這么好的机会了,龙泉驿后面的青龙河有他们的地下码头,经過刚才那一闹,东西肯定马上就被转移了。蜀中李家,其先祖为魏晋时蜀王李雄,代代相传,经营蜀中二百多年,其国虽被前朝炀帝所灭,奈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后代根基总是不灭,一直是朝廷的一大隐患,对了,以后你们也要当心,切不可与他们走得太近,免遭牵连。” 张正与杜萱娘连连点头,尤其是张正对崔颖更是感激不尽。 杜萱娘仍旧上了张正的马车,崔颖三骑跟在后面,终于在申时末赶到了龙泉驿镇上。 马车刚停稳,两個中年女人便迎了上来,“总算是到了,快让我們看看新张嫂子!”其中一個中气稍显不足的女声說道。 “辛苦周嫂子与秦掌柜娘子了,他日你们家有什么事只管开口叫我們,好教我們将今日之情還上。” 杜萱娘暗道這张正也挺会說话的嘛,便伸手自己掀帘跳下马车,对着两位嫂子大礼相见,“萱娘见過两位嫂子!” 周嫂子与秦掌柜娘子眼前一亮,這哪裡是乡下受人欺负的可怜小寡妇,分明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小娘子,秦掌柜娘子当场惊呼道:“哟,我說,张家兄弟,你這是到哪裡去捡了狗屎运,竟让你得着了這么标致的娘子!” 那個叫周嫂子的似乎有些先天不足,脸色灰白,但是人很和善,忙上前亲热地拉着杜萱娘的手說道:“我夫家姓周,大家都叫我周嫂子,我們两家是只隔了一道墙的邻居,以后你来了,我們就有伴了。” 杜萱娘有些受宠若惊,這么受欢迎到這大唐朝還是第一次,突然想起跟在后面的崔颖主仆。 “谢周嫂子,我姓杜,叫萱娘,以后叫我萱娘便是,今日我們還有贵客,不知家中酒席准备得如何了?” 這时她们才发现,张正抓住崔颖的缰绳,两個随从正扶崔颖下马。 周嫂子与秦掌柜娘子面露疑惑之色,以前可从沒听說张家還有什么有身份的亲戚。 周嫂子說道:“就那么几桌简单的酒菜,早弄好了,只等你们回来,這贵客是谁?” “是我們路上偶遇的一位先生,想见识一下我們這裡的风俗人情,便跟着来了,也不用怎么招待他,就当他是我們普通的亲戚朋友好了。” 周嫂子与秦掌柜娘子点点头,便一左一右地拉着杜萱娘往张家的肉铺去。 张家院子前面是一间简陋的肉铺,后面便是住人的院子。来到肉铺前面时,周嫂子取出一方红色的喜帕给杜萱娘盖上,杜萱娘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只好由得她们折腾,崔颖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 “新嫂子好福气,张大兄弟可疼你呢,我們让他从后门领你进门,他却不愿意,一定要用新娘之礼迎娶你,這不马上要跨火盆了,你当心些!”那秦掌柜娘子大声說道,引来旁边一阵笑。 跨了火盆,杜萱娘又被人扯着往后院走,手裡突然被人塞了一双鞋,這是什么意思?杜萱娘一头雾水,对于成亲她实在沒经验,也不能用靠智慧来解决。 旁边又有人在哄笑,其中尤以秦掌柜娘子的笑声最为响亮。杜萱娘更加不知所措,突然身后响起周嫂子的低语,“穿上,别脱鞋!” 杜萱娘不禁对這位周嫂子大是感激,忙蹲下身去将那双男人的鞋套在自己的鞋上。 只听秦掌柜娘子大声說道,“新张嫂子如今穿了张大兄弟的鞋,可就不能再穿别的男人的鞋哦!” 又是一阵哄笑,看来這张正的人缘挺好的,杜萱娘虽看不见人,但也能分辨出這些笑闹中善意的取笑居多,大家不過是图個开心与热闹罢了。 笑闹够了,又有人喊了一句,“吉时到了,快点拜堂吧!” 此时,张正也被人推到了杜萱娘身边,“萱娘,我們两边都沒有什么长辈了,我們就对着我爹娘的牌位拜拜吧。” 反正都是一场游戏,拜谁都一样,杜萱娘正待开口应是,突然身后响起一把十分奸邪的声音,“等一下,我的好姐夫,你的大喜之日怎么都不請你的嫡亲小舅子?果真是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我那可怜的姐姐在天上又该伤心了。张义,张义,你给我出来,你這個小王八羔子,你老子当了你家中的祖产给你娶后娘也不吱声,你忘了你小子是从谁肚子裡爬出来的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