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扮猪吃老虎 作者:未知 “我正要跟您說呢,白先生。” 小凯神神秘秘地看了地下室入口一眼,判断安多米暂时不会上来之后,从口袋裡面掏出一张报纸来,摊开给白司看。 “您看,今天刚上的新闻,安多米在北非被人劫持了,差点儿丢了性命。” “什么?” 白司一惊,赶忙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上面有安多米跟北非警察站在一起的照片,還有金尘跟安多米的照片。 “白先生,反面還有呢,今天的报纸简直就是安多米跟金尘的专题。” 小凯提示了一句,白司将报纸翻過去,看见了安多米跟金尘在沙堆上的倒地亲吻照,還有安多米生病,被金尘抱着去医院打点滴的照片,报纸主题也是温馨浪漫,歌颂這一对新婚夫妻。 “星辰晨报?” 白司看着手中报纸,瞬间明白了。 “星辰报社不是金少那個大魔王的爪牙嗎?金少這么大篇幅地炫耀自己的蜜月,该不会這安多米在北非被绑架也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吧?” “别瞎說!” 白司厉声喝止小凯,却抬头正好看见换好衣服出来的安多米,而安多米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白司手中的报纸。 “多米,你别听小凯胡說,你在北非被绑架,沒事吧?” 白司并沒有要躲开安多米的意思,毕竟這报纸都出来了,安多米一定是知道的。 安多米沒有回答白司,而是慢悠悠地从白司的手裡拿過报纸,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报纸上报道的,的的确确是安多米和金尘在北非遭遇的一切。 可是安多米看着這些角度的照片,心裡却更加失落了起来,金尘說過的,去北非,就是为了躲记者,可是這些角度的照片,自己发现不了倒還說的過去,可是那张在医院裡面,金尘守着昏迷的安多米,金尘的目光明明就看向了镜头的方向,而且无比清晰…… 就像是,故意拍下来的一样。 “小凯,你刚才說,星辰报社是金尘的爪牙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啊,星辰报社是你老公手上的一家报社啊,专门为你老公服务的,别的报纸上写什么诋毁金少的话,星辰报社都会给美化回来,就是转门打门面的。” 小凯的话简单明了,却让安多米的心更加沉了下去。 她以为,北非之行,一切都来自于金尘的真心和自然反应,沒想到,不過是为了给他的门面团队提供有效的图片。 “呵……” 安多米苦笑一声,笑自己傻了吧唧,差点儿自以为那個暴君会对自己改变,差点儿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原来……都是演戏,只不過自己是一個太入戏的演员。 “怎么了多米,有什么不对劲的嗎?” 白司看安多米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询问了一句,安多米微笑摇头。 “沒什么不对劲的,我只是沒想到,照片会這么齐全,新闻会這么快就上来。” 安多米假装无所谓的說着,白司却能看出她神情的不对劲。 “這么說,你真的被北非的两個男人给绑架了,還持枪?太刺激了,多米,你快给我說說……” “上班呢!干活去!” 白司怒斥小凯,小凯一惊,要知道,他之所以敢這么放肆,是因为平日裡,店裡沒到上客人的时候,白司都允许他们服务员之间聊聊天的,可是這一次,竟然這么严厉。 “哦,我知道了。” 小凯悻悻地回答了白司,赶紧逃开了。 “那……我也去干活了。” 安多米冲着白司說了一句,转身也忙活去了。 白司看着吧台上的报纸,联想着安多米失落的表情。 “一個嫁入豪门的女人,不仅要外出打工,還要预支工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白司蹙眉自言自语了几句,心间的疑虑更深。 這时,爵悦西餐的门口走进来一個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姣好,模样端正,說不上花容月貌,但也算是人中显眼的那一类人了。 女人穿着很是富贵,眉眼之间也充斥着一股子傲气。 “你好,欢迎光临爵悦,請裡面坐!” 安多米热情地上前招呼女人,可是女人根本就沒有要理会她的样子,径直朝着坐在吧台的白司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小姐您……” 安多米刚要上前继续询问,却被小凯给拦了下来。 “嘘……别說话了,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不是那個……” “那個不是客人,总之你别管了,快干活吧。” 安多米硬是被小凯给拉了会来,安多米只好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头看向女人。 “白司……” 女人走到吧台前,幽幽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居高自傲的架势,轻唤了一声白司的名字。 白司回头看向女人,整個人一愣,直接站起身。 “姐……” 白司竟然叫那個女人叫姐?安多米好奇地看着,完全忘记了手裡的活。 “别叫我姐,我可沒有你這样的弟弟,我們白家也不承认你的母亲,那個不入流的大龄三线女演员……” 女人的话很是恶毒,白司强忍着,女人倒是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白司的面前。 “我今天来找你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吧?当年你母亲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你這個黑户入了我們白家的户口,姓了我們這么金贵的白姓,這已经算是我跟我母亲的极限了,可若是你跟司颖冉還想从白家分走一点儿什么,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姐……不,白苏,我真的沒有想分走白家什么,之前爸爸要给我在柳川区的分公司,我都拒绝了的,這你和苏阿姨也是知道的,现在這家西餐厅,虽然是白家的产业,可是我已经用了五年的時間拥有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就算是那百分之四十,也已经是金尘的了,沒有白家的资产了,我……” “呦,现在就分的這么清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在我爸面前装作什么都不要的清白样子,其实是在笼络我父亲的心,你不要以为你是個儿子,就能改变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照样登不了大雅之堂!” 白苏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嘴巴恶毒不堪,白司却是一句都不该還嘴,只能隐忍地受着,除了小凯,其他的服务员都在议论纷纷,让白司的处境看起来更加的尴尬狼狈。 “我的要求不多,就是要你签署一份聲明,聲明你绝对不要苏家的一分财产,合同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只要签字就可以了。” 白苏說完,从包裡掏出一份合同,拍在了白司的面前,白司愣愣地看着,沒有动。 “怎么?后悔了,刚才還一阵言辞地說着自己什么都不要,现在,露馅了吧?” “我可以签,但是我想问一句,這……是父亲的意思嗎?” “你管是谁的意思?白司,你是不是觉得把我爸哄好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你白日做梦,今天要么签合同,要么……我就通知一下我那几個影视公司的老总朋友,好好给你妈妈安排一下行程,你自己决定吧。” 白苏咄咄逼人,一旁的安多米有些看不下去了。 白司正缓缓拿起笔要签字,安多米上前一把将笔夺了過来,扔在了地上。 “多米,你……” “别說话,白小姐是吧?我有几個問題想要问问你。” 白苏看着這個忽然冲過来的服务员,一脸嫌弃地看着安多米。 “你谁呀?” “我是爵悦的服务员啊,我听您刚才的话,這份合同应该是您私自拟定的吧?苏总应该不知道吧?” “关你屁事!” 白苏怒瞪双眼,不悦地看着安多米。 “怎么不关我的事情,您现在让签合同的人是我的老板,我的老板要是吃亏了,那我們這些员工不就吃亏了嗎?要是我們老板得到的好处多,一高兴,我們得到的好处也多啊,您說,這不关我的事情嗎?” 白苏看着安多米,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白司,你什么时候需要一個小丫头来替你挡事了?” “多米,沒事的,反正我也什么都不想要。” “那不行!” 安多米死死拦着要签字的白司,索性伸手直接将吧台上的合同拿了起来,撕成了碎片。 “小丫头片子,你……” “你什么你,我问你啊,白小姐,苏家现在的资产是您的呢,還是苏总的呢?如果是您的,這份合同签署就沒有意义,如果不是您的,那是不是应该跟苏总应证一下再签字比较保险啊?” “那是我亲爸,我自然能够代表,轮不着你這個外人說话!” “那白司還是白总的亲儿子呢!好歹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呢,你做姐姐的嘴巴這么恶毒,還生怕弟弟抢你的东西,我看啊,是苏总喜歡男孩,你妈妈却生不出儿子来,所以你才着急吧?” 安多米似乎是說到了白苏的痛处,白苏瞬间恼羞成怒,抬手就要甩给安多米一個嘴巴子,被白司伸手拦住了。 “你不能打她,她是金尘的女人!” 白司提到金尘,白苏的态度忽然一下子变了,她微眯眼睛仔仔细细看了看安多米,想起之前参加金尘的婚礼,好像确实是這個女人。 “不是……她,她怎么会在你的店裡?” “多米是来体验生活的,金少专门吩咐過的。” 白司替安多米撒了谎,安多米从白苏的神情上看出来,她似乎很忌惮金尘,再联想之前金尘威胁自己說要收购了白司的西餐店,這白家和金家的关系,她大概能够明白了七八分。 “对啊,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不仅要在這裡,以后苏家的好多产业我都要去看,不好的,统统收购回来!” 安多米霸气地說了一声,白苏的脸瞬间煞白,看着安多米的脸也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