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有我在呢 作者:未知 “店长,繁星满天总部每個月都要派人来查看的,现在少了一颗粉钻,怎么办啊?” 优优上前雪上加霜,安多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找,肯定在店裡,大家帮忙一起找找吧。” “我……我那边還得查货呢,今天下午就要统计出来。” “我這边的账目還沒收拾完呢。” 一時間,刚才還在看热闹的服务员,纷纷忙碌了起来,只有优优,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倒在地上的安多米搀扶了起来。 “你别怪她们,這繁星满天毕竟是一個亿的项链,如果她们帮忙寻找,监控录像录下来,那她们就有可能被怀疑上偷藏粉钻的嫌疑,那一颗粉钻,是从千百颗裡面挑选出来光泽度最好的一颗,价值百万,谁也不想摊上這一码事。” “我自己找,我自己找,一定能找到的,刚才明明就掉在這附近的。” 安多米推开优优,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找了起来,优优也只是看着。 “老婆,该吃午饭了。” 金尘在门外调整了半天贤惠老公的状态,拎着为安多米准备的爱心午餐走了进来。 “金总……” “金总……” 服务员看见金尘都支支吾吾的,金尘疑惑,看了一圈也沒看见安多米的影子。 “我老婆呢?” “那儿呢……” 一個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柜台裡面,金尘绕进去,看见安多米跪在地上,狼狈地寻找着什么。 “你干什么啊?” 金尘心疼地弯腰搀扶起安多米,安多米却挣扎开,继续跪在地上寻找着。 “你到底在找什么?” 金尘无奈,蹲下身子询问安多米。 “粉钻,這條繁星满天上面的粉钻,客人试戴的时候掉在地上了,上面的一颗粉钻不见了,我必须找到,我现在沒有一分钱的营业额,却還损失了,我一定得找到那颗粉钻才行。” 安多米显得很慌乱,金尘无奈地看着她。 “你找了多久?” “一個多小时了,好奇怪啊,明明就是在這裡掉下来的,那颗粉钻也不小啊,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金尘看着安多米都要哭出来了的脸,强行拉安多米起身,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服务员。 “有人看见那颗粉钻嗎?” 同样冰冷的声音,服务员们慌张地摇头否认。 “那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放任你们的店长一個人在這裡寻找嗎?” 全场鸦雀无声。 “金尘,不怪她们,是我自己的失误,你放开我吧,我還要找呢。” “别找了,一個小时都沒有找到,那就一定找不到了,這颗粉钻,要么是在一個十分隐匿的角落裡面,要么……就是已经在某個人的手裡了,不找了,啊。” “不行!” 安多米固执地甩开金尘,金尘忽然伸手一把夺過她手裡的繁星满天,狠狠地朝着地上摔了下去,只听吧嗒一声,繁星满天上面又有几颗宝石从软金底上掉落了下来。 “你疯了?” 安多米惊呆,下意识要出去捡,却被金尘死死地拉住。 “你们都给我听着,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這個繁星满天是我金尘摔坏的,我不管那颗粉钻去了哪儿,现在剩下的這些宝石,你们都要给我捡回来,再少一颗,你们几個共同负责,我现在,要跟我老婆吃饭去了,老婆你一定饿坏了吧?” 金尘看向安多米,从冷脸瞬间变成笑嘻嘻的脸,强拉着安多米走出了金店。 “太狠了,为了自己的老婆,竟然连這么昂贵的项链都摔。” “就是,金少也太疼安多米了,话說,那颗粉钻到底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快捡吧。” 优优蹲下身子寻找着掉落的宝石,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刚才,繁星满天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恰巧,那颗粉钻迸溅到了自己的脚边,优优当时沒有多想,直接抬脚踩在了钻石上面,然后假装搀扶安多米,借机捡起了那颗粉钻。 此时那颗粉钻,正藏在她新做的美甲裡面。 “金尘你疯了吧?那可是价值一個亿的繁星满天,你就那么摔下去,你……” “你不饿嗎?” 安多米满心激动,金尘却一脸淡定地询问她饿不饿,安多米简直要疯掉了。 “什么繁星满天,在我眼裡,就是一堆矿物质,沒有任何价值,你也不必担心說,這個项链损坏,会对這家金店造成什么亏损,因为项链是我摔坏的,店裡有规矩,如果是金家人自己弄坏的,总部承担损失,与分店门面无关,這下你放心了吧?你目前還是平局。” “可是那么贵的一條项链,你就那么……” “有我在呢,无所谓,我說了,无所谓,吃饭吧,我专门给你买的,惠灵顿牛排。” “牛排?” 安多米蹙起了眉头,金尘郁闷。 “我怎么看着你兴致不高啊?不是,你之前在爵悦西餐呆了那么久,按道理来說,应该喜歡吃牛排才对啊?” “谁跟你說我在西餐厅干活就一定喜歡吃牛排啊,我喜歡吃小炒,盖饭,牛排半生不熟的,真不知道你们這些所谓上层社会的人,就那么喜歡吃带血的肉。” “那我带你去吃小炒。” “不用了,我沒心情,才第一天,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真是太挫败了……” “跟我說說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多米开始详细地跟金尘說起了今天的事情,金尘若有所思。 安多米不知道,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和金尘。 那目光的主人,是白司,白司手裡拿着安多米最喜歡吃的盖饭,他以为,安多米第一天在金氏下面的店铺上班,一定会心力交瘁,需要人安慰,而自己,应该是那個此时出现的人,可是很明显,并不是。 叮叮叮…… 白司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赶紧闪身躲在了一边,安多米听见熟悉的铃声,回头寻找,却沒有看见有人,心想自己大概是幻听了。 “喂,爸……” “白司,明天你就要去公司了,今天中午来家裡吃個饭。” “我就不去了吧?” “我知道你不想跟白苏和你苏阿姨一起吃饭,可是白司,你要来公司上班,终归是要与她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提前见一下,总比明天直接见面尴尬的好,我已经提前跟她们說過了,她们都答应回来吃饭了,你可不要让老爸难看,听见了嗎?” 白司为难地攥紧电话,他始终不愿意去白家,不愿意去公司,就是不想白苏和苏亦欢认为自己在跟她们抢东西,要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有权利决定喜歡的人和自己的命运,白司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再回去白家。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应下了白城焕,白司小心翼翼地走出躲避,看了一眼依旧在兴致勃勃交谈的安多米和金尘,转身离开了。 站在白家的大门前,白司觉得,好像是站在地狱门前一般让人畏惧,刚从孤儿院北接回来的画面,一幕幕地出现在眼前。 “别在我眼前出现,也不要让我在這個家裡嗅到一点儿你的气息,不要以为白家急需要一個儿子,白城焕就会多把你放在心上,我随时可以把你从這裡扔出去!” 苏亦欢看起来美丽慈爱的脸,却每一次对白司說话的时候,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也难怪,白司是她的耻辱,是她生不出儿子的耻辱,如果她能生出一個儿子,白城焕也绝对不可能从外面领回一個野种,白司,就是一记屈辱的巴掌,苏亦欢想要反驳,却沒办法反驳。 “野种!野种!” 這是白苏对白司說過最多的一個词语,在苏亦欢的教导下,对于白苏来說,白司是一個入侵者,而且是一個极具威胁的入侵者,可能夺走一切的人。 所以白苏,从看见白司的那一刻起,就无比仇视他。 “白司,干什么呢?都到家门口了,为什么不进来?” 白城焕的唤声打断了白司的回忆,白司微微回過神来。 “哦,走神了。” 无法再推却,白司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管過去多少年,苏亦欢和白苏,都是那一种眼神看着白司,敌意,防备和鄙夷。 开心的人,好像只有白城焕一個。 “好,好啊,今天难得,我們一家人能够坐在一起吃個饭,這都好多年了,自从白司成年之后,就再也沒有回来跟我們吃過饭,我是真的高兴啊,我今天,要把我在书房藏着的那瓶二十年的红酒拿来庆祝,庆祝我白城焕的儿子要进公司帮我了!” 白城焕說着,兴致勃勃地上楼去了书房。 “虚伪的人终于装不下去了吧?白司,我說你当初装模作样地让安多米阻止我跟你签放弃家产的合同,原来你是早有打算啊,還說什么,白家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要,您现在打了自己的脸!” 白苏愤怒地看着白司,白司低头不语,他也沒什么话好說,也沒有什么好解释,白苏說的沒错,自己是食言了,至于其中缘由,白司更沒有必要跟她說。 “小苏啊,也就是你愿意相信這個人的话,从他进入我們白家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這是個癞皮狗,鼻涕虫,恶心到甩也甩不掉的麻烦,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穷光蛋,能走运摊上白家,谁会放弃。” 苏亦欢的眼裡,全是对于白司的厌弃。 白司依旧沉默,一句话都不說,任凭白苏和苏亦欢母女两個侮辱。 “妈,你看他都无话可說了,真是跟他那個贱人母亲一個模子裡面刻出来的,妈妈当小三,他自己也去勾搭别人的老婆,白司,你跟安多米在宿舍接吻的事情我知道,并且有照片,本来想着,你只要不危害我們的利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不過现在看来,我也沒必要对你客气了!” 沉默了半天的白司,听到白苏說起宿舍跟安多米接吻的事情,顿时惊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