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离家出走
“是啊,警察同志,他就是赌徒烂酒鬼,不信你问问大家伙!”
孔美琴和他弟弟還在最后的辩解,徐国华立即拉下脸来:“他不管是干什么的,也不是你们杀人的理由,什么都不要說了,现在人要是沒死,你们還有救,人要是死了,你们要偿命!”
孔美琴這個冤,她就想要钱,要不是听三婶儿說楚天還了钱,她也不会急着過来要钱。
“我要是知道他不還钱,我也就不来了。你說說,我到底招谁惹谁我?!”孔美琴吓得哭起来,而楚心悦在一旁气急的喊道:“我哥要给你们的钱,是你们骂我,我哥让你们道歉,你们才打人的!”
“道歉?”徐国华一怔,合计楚天不是欠债不還?
而是他们出言不逊,骂人家妹妹,人家要道歉,他们就动手打人?
這哪而行?!
一听到這,徐国华立即拧起眉头看向孔美琴:“她說的是真的?”
一旁看热闹的街坊七嘴八舌的說道:“我看见了,就是這样的!”
“可不是么?人家小伙子還钱了,那两個人八十块钱,人家都沒皱過眉,還差你三十?道個歉不就完了?咋那么霸道呢?”
這让邻居们一說,孔美琴慌了。
徐国华大概了解了情况,他沉声說道:“要是這样的话,你们直接跟我去所裡面吧!让附近邻居通知你们家,明天你们不能上班了!”
說到這,孔美琴真慌了,要是进去的话,她就彻底完了!
她還好說,弟弟咋办?
她弟弟可還沒结婚呢!要是有了案底,谁還敢嫁他?
孔美琴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看向楚心悦:“大悦,孔姐一时糊涂,是孔姐的错,我错了,這钱我不要了,我求求你跟警察通知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心悦寒着脸,她冷冷的看着孔美琴說道:“你道歉,我哥咋办?你能让我哥沒事,我就原谅你!”
此话一出,楚天噌的一下站起来。
他揉了揉脑袋,活动一下身体,接着笑道:“呵呵,五舅?您咋在這儿呢?”
五舅。
徐国华家中排行老五,所以大家都叫他徐老五。
楚天他们曾经跟徐国华是邻居,所以叫他五舅。
徐国华還有一個爱人,在火车站上班,小时候对楚天也非常好。而他的闺女跟楚天還是同学。
所以楚天是什么样的人,徐国华最清楚。
“你小子舍得站起来了?”徐国华玩味的看着楚天,楚天挠挠头說道:“五舅,我真的昏了,這才站起来。而且现在還有点……有点迷糊,怎么還有点恶心呢?”
有人看到楚天的样子咯咯的乐出来:“你不是天天喝酒么?当然迷糊恶心啊?”
“哈哈哈!”
邻居们一阵哄笑,楚天也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并不解释。
他希望這事儿快点结束,别闹大了。
就在大家哄笑的时候,楚天拿出三十块钱,直接交给孔美琴。
虽然孔美琴霸道,但說实话,人家能在你难的时候借你三十块钱,得感恩。
這個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楚天只是犯浑,又不是真的坏。
将心比心,他還是做得到的。
只不過,她骂楚心悦,這让楚天很不舒服。略施惩戒,也就罢了。
再发展下去,把人家弄进局子,他就太不是人了。
楚天拿出三十块钱,又把借條拿来当众撕了。
孔美琴姐弟只是让徐国华教育一顿,然后就灰溜溜的走了。
眼见事情算是结束了,徐国华又想起了什么,他一把拉住楚天走到一旁低声问道:“小子,一次性拿出一百一十块钱,你這钱哪儿来的?”
警察嘛,凡事儿喜歡刨根问底,這属于职业病。
楚天知道,他不說,今天搞不好能徐国华大义灭亲拉局子裡去。
所以他一五一十的說了,還說不信可以问周大爷他们。
楚天敢這么說,徐国华自然相信,毕竟周大爷那片也归他管。楚天不可能撒谎,毕竟他一问就露馅了。
“行啊,你小子能赚钱了?”才說到這儿,徐国华突然一怔。
接着徐国华拉住楚天說道:“小子,你能安装室外天线?那你能修不?我家电视沒信号,给我修一下?”
“行,给五舅你修,我免費!”楚天笑嘻嘻的說道。
徐国华一瞪眼:“我能占你那点便宜?明天等我下班的时候来我家,我在家等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来,我可去抓你!”
楚天憨憨一笑:“得嘞!明天我准去!”
众人散去,又只剩下了楚天与楚心悦。
楚心悦见楚天回来這么晚,以为他又喝酒了。
可走近一闻,楚天身上一点酒味都沒有。
他說话也利索,根本不想喝酒的样子。
楚心悦眉头紧蹙:“你干啥去了?是不是又赌钱了?!”
說话间,楚心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活了。
父母一面逼着自己,而为一能指望的哥哥,有這么烂!這让她怎么活?!
楚天见楚心悦要哭,连忙停下车說道:“别哭,别哭啊!我沒赌钱,我戒了,我今天出去工作了。刚从魏师傅家回来,你不信一会儿咱俩一起去魏师傅那,他說话你還不信么?”
楚心悦一愣。
魏师傅?
楚天的话,她不信。
但魏师傅的话,她不得不信。
而且,刚刚楚天跟徐国华也說了,他是自己做天线赚的钱。
徐国华是警察,他才不那么容易被骗。
而魏师傅可是好人,而且楚天要是敢犯浑,魏师傅真的敢打他!
想到這,楚心悦這才止住泪水,但早已心死的她对楚天依旧沒有任何期待。
“你能不能帮我弄点钱?”
楚心悦這也是最后试试,她也不抱任何希望。
楚天一听,接着說道:“要钱?要多少?”
“能卖一张车票,让我脱离這個魔窟!”楚心悦恨恨的說道。
楚天想了想,接着說道:“你想去外地,躲开咱爸咱妈?”
楚心悦点点头,她绝望的說道:“昨天我去同学家裡,结果他们去人家闹。”
“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如果走不了,我就去死!”楚心悦斩钉截铁的說道,楚天看出来她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楚天挠挠头,接着說道:“你跟我走,我给你找個地方。躲起来!你這么出去也沒用,你一個小姑娘能干啥?我给你找個地方,你上学吧!”
楚心悦愣住了,她看着楚天问道:“我上学?我上学谁给你還钱?我现在還欠人家六百多块钱呢!”
楚心悦刚說完,楚天就从怀裡拿出钱,自己数出六百多塞给了楚心悦。
“呐,這些钱,你明天一早就把债都给還了,至于厂长的钱你不用管,我根本就沒欠那么多钱。”
楚心悦痴愣愣的看着楚天,她接着几乎崩溃的问道:“你是不是犯法了!!你哪儿来這么多钱?你为什么要這样!你知不知道!這样会毁了你的!”
楚天真心无语。
不過想想自己過去的烂人德行,也难怪人家這么想。
他连忙解释:“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這次的钱,是魏师傅给我指的路,做室外天线,我凭本事挣的,你不信一会儿跟我去魏师傅那,你马上就知道了!”
楚心悦盯着楚天。
换做以往,他现在一定犯浑,然后对自己破口大骂。
让自己滚,不要管他。
但现在,楚天竟然耐心的跟自己解释。
而且,她了解楚天。
要是他說谎,现在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的。
但现在,楚天神态自若,根本不像是做了坏事的样子。
楚心悦虽然心裡還是有所怀疑,但眼下确实看到楚天拿出来了钱。
“行了在這儿等我,我拿点儿东西,咱们去魏师傅家。”
楚心悦现在也是真的沒地方去,她也只能听楚天的话。
楚天停下车,他自己打开房门,然后从裡面拿出一捆捆的馈线。
還有一些废弃的铁丝。
再加上自己的工具包。
楚心悦看到工具包,心裡仿佛一块石头落地了似的。
那是楚天最爱的工具包。
過去的时候,楚天几乎都放在床头,一直不离身。
出事后,他就沒再碰過這個包。
但现在,楚天真的拿着工具包。
再想想楚天說的,他做一套室外天线,简直不要太容易。
要知道,他可是省技术大赛冠军,有着发明王的称号!
对于自己哥的手艺,楚心悦也在清楚不過了。
沒想到的是,楚天的手艺竟然沒有荒废!?
楚心悦毕竟跟楚天混的久,看到馈线和铁丝就猜得出,這就是室外天线的材料。
“你……真的在做天线?”
楚天笑了笑,他把馈线和铁丝挂在车把上,然后拍拍后车座說道:“上车,咱们边走边說!”
楚心悦迟疑了下,但還是鬼使神差的跟上了楚天的车。
坐在车上,看到楚天的背影。
楚天骑着车,笑吟吟问楚心悦:“知道室外天线多钱一套么?”
楚心悦不暇思索的說道:“国产的五十多,进口的一百多,還不包安装。”
楚天笑道:“我自己做的,铁丝的,我卖三十,包安装。用锅盖做的,我按照五十一套,包安装。今天一天,我卖了四套铁丝的,三十一套锅盖。你算算多少钱?”
楚心悦上過学,她一直都是班裡名列前茅的好学生,要不是家裡不同意她上大学,现在她一定是一名大学生了。
“1670?你真的赚這么多?!”
楚天呵呵一笑:“這還只是一天的,明天魏师傅的工友预定两套,一套三十。我旱涝保收60元。所以,哥不是出去违法犯罪了,我只是想明白了,我再烂下去,我会害了你的。”
“我怎样无所谓,但不能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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