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作者:阿蛮 “我都跟你說了,她是個灾星,你怎么不信?” “嗐,要不是她,咱们大公子哪儿会坠马啊?害得老夫人病了一场,夫人也日日以泪洗面,她倒好,挺尸挺了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脸,居然還想要人参吃!” 廊檐下,两個婆子边磕瓜子边嘀嘀咕咕的议论着。 冬青刚从外面抓药回来,就听见她们在那儿說闲话,顿时气得将手裡的东西一扔,挽着袖子就冲上去。 “两個老虔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腌臜玩意儿,就凭你们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我今天就撕烂你们的嘴,看你们以后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两個婆子自然也不好相与,很快就和她撕成一团。 冬青身量虽小,但小时候练過功夫,气势又足,很快就将她们压在地上,两個婆子虽然人高马大,但在冬青不要命的狼抓虎咬下,還是挨了好几指甲。 宋安宁躺在内间的床榻上,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但她却沒有动,而是吩咐旁边的茯苓:“去把冬青带进来吧,别让她闹過了。” “是。” 茯苓瞧着自家小姐的脸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裡就是觉得不对劲。 自从半個月前姑爷出事,小姐就跟沒了魂儿似的,整日的行尸走肉,下完葬整個人就躺在床上起不来,這半個月要不是有汤药吊着,只怕早就随姑爷去了。 可就在昨晚,小姐忽然就精神了,還问她今日是哪年哪月哪日,仿佛一场大病让她将什么都忘光了似的。 今天一早,她又让冬青去帮她抓药,說要快点好起来。 肯吃药自然是好事,可茯苓瞧着,她家小姐怎么就那么像回光返照呢? 想到這裡,她不由鼻子一酸,“嗯”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沒過多久,冬青就被带进来了。 她一边往裡走還一边不停的骂骂咧咧着:“那两個老虔婆就是看我們家小姐好欺负!整日的活儿不干就知道說三道四!本姑娘今天是发挥不好,若发挥好非得撕烂她们那张臭嘴不可……” “好了!” 茯苓瞄了眼床上的宋安宁,低声道:“你還嫌小姐不够烦是不是?净给她惹事儿。” 冬青瞧了眼病榻上的小姐,一時間又心疼又委屈,眼圈儿都红了,“小姐,我错了。” 宋安宁扯了扯唇角。 半個月的缠绵病榻,让她失去了不少力气。 虽說昨晚醒来时暂时清醒了两個时辰,可后来又恢复了原样,她就知道她的身体被掏空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养回来。 “你沒错,打得好。” 冬青一愣。 茯苓也愣住了,就听宋安宁虚弱的笑笑:“她们早该被撕烂嘴了,不然就跟吃了屎似的,什么东西臭就往外喷什么。” 冬青震惊的瞪圆了眼。 伏苓慌忙拿帕子捂她的嘴,“小姐慎言,什么屎不屎的,這种话怎么能从您嘴裡說出来?” 茯苓是娘亲派给她的丫鬟,自然是最懂规矩的。 可宋安宁前世就是太守规矩了,所以任由蒋家搓圆捏扁,丝毫不敢反抗。 是的,前世…… 她重生了! 一开始,她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实,人死了,却又回到十几年前,這种连话本儿都不敢编的桥段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后来她就想通了。 一定是老天有眼,看不惯她在蒋家受欺负,也看不過坏人当道,所以才让她活過来,为死去的自己报仇! 宋安宁看向冬青。 “药拿回来了嗎?” “拿回来了,可惜還缺了一味药。” 說起這個,冬青就又气又恨。 大夫给小姐开的药裡有一味三十或五十年的人参,這种年份的人参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恰巧蒋府裡有一株三十年的,她就去借。 可人家是怎么說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家主子就算不吃人参也死不了。 還說她家小姐就算死了,那也是给姑爷抵命。 冬青气得眼都红了,却沒有任何办法。 气冲冲的一回来,就听到那两個婆子在說小姐的坏话,怒极之下這才和她们打起来。 宋安宁自然知道冬青经历了什么,叹了口气:“缺就缺了吧,不要那味药也一样,冬青,你去把药煎了,茯苓,给我拿些吃的来,我饿了。” 茯苓一听她要吃东西,顿时欣喜不已。 “好,我马上去,您才刚醒不能吃太油腻的,先喝点粥怎么样?” “都行。” 两人便双双去了。 等她们走后,宋安宁打量起眼前這间屋子。 前世,在蒋华“死”去的半個月后,婆母秦氏便找上门来,让她搬离這间院子,去桐华院裡守节。 桐华院并不在蒋府,而是在城外的一处庄子上,那裡荒凉偏僻,方圆十几裡都见不着人。 也就是在那座院子裡,秦氏身边的林嬷嬷用烧红的烙铁烫花了她的脸,又施以腐药,才让她的脸越烂越深,以至于后来被接回蒋府,也羞于见人。 算算時間,她们也该到了。 果然。 一柱香后,院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秦氏带着几個粗使婆子并两個丫鬟快步往裡走来,一进屋,就厉声道:“宋安宁呢?” 伏苓和冬青闻声连忙赶来,脸色都有些发白。 “大夫人。” 秦氏一看到冬青,就想起之前那两個被抓得面目全非的婆子,顿时一個巴掌抽過去。 “贱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娼妇,也敢跑来我蒋府撒野!” 冬青的眼泪唰地滚落,却捂着脸不敢作声。 這时,裡间传来宋安宁的声音。 “可是婆母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服,从裡间走出来。 只见躺了半個月,宋安宁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很差,身子也如风中的柳絮一般,仿佛一碰就会倒。 秦氏這才缓了缓脸色,沉声道:“你害死了我的华儿,就得为他守节!” 宋安宁挑眉,眨了眨眼。 就在秦氏以为她会拒绝,想着自己该怎么派人把她拿下的时候,就听她乖巧应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