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奴 作者:阿蛮 “咳……咳咳……” 林嬷嬷醒了過来。 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椅子上坐着宋安宁,冬青和茯苓一左一右像两個护法似的保护着她,皆冷着脸看着自己。 林嬷嬷大骇。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绳子,又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动以后才尖声道:“你们什么意思?這是想做什么?我可是大夫人的人……” “冬青,给她点颜色瞧瞧。” “是!” 冬青咧嘴笑着,摩拳擦掌,走過去就重重甩了林嬷嬷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代你家大夫人還给我的!” “這一巴掌,是你代你家大夫人還给我們小姐的!” “還有一巴掌,是你们蒋家欺人太甚,自家死了人却怪在我們小姐头上,說什么克夫,我們家小姐要真能克人,怎么不先克死你?省得你助纣为虐!” “你!” 林嬷嬷被打得眼冒金星,鼻涕眼泪都冒出来了,却也只能瞪着冬青,毫无他法。 宋安宁见教训得差不多了,才微笑着抬手,“好了,冬青,過来。” 冬青冷哼一声,昂首阔步的回到宋安宁身后。 宋安宁玩味的盯着林嬷嬷。 前世,就是林嬷嬷用烧红的烙铁烫花了她的脸。 也是林嬷嬷给秦氏出主意,說她的老家有一种腐药,洒在伤口上能让伤口化得更深,从此丑陋不敢见人。 所以当秦氏提出要送她到庄子上,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林嬷嬷。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說嗎?” 林嬷嬷暗恨不已,却不敢将此行的目的說出来。 “我不知道少夫人想听什么!” “哦?這样啊……” 宋安宁回头张望了下,看到不远处有厨房,招手叫来冬青,凑在她耳边說了两句。 冬青点点头,往厨房去了。 沒過多久,就提着一個炉子走了過来。 炉子被她用柴火点燃,裡面放着一根火钳。 宋安宁将那根火钳拿起来,看着被烧红的另一端說:“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是想尝尝這火钳的味道咯。” 林嬷嬷心头巨震,不敢置信。 她怎么知道? 林嬷嬷不会单纯到以为宋安宁是无意中才選擇用火钳,可…… 可那话是大夫人亲自在她耳边交待的,中间从未有第三個人,宋安宁是怎么知道的? 林嬷嬷這才感觉到害怕。 直觉告诉她,此刻的宋安宁与前段时日她看到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她一时却找不到头绪,只能支支吾吾的說:“大、大夫人只是想送您去庄子上,替大少爷守节……” 滋——! 火钳烫在皮肉上,发出烤肉的声音。 林嬷嬷痛得大叫,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宋安宁道:“我這人沒什么耐心,你可以選擇不說,大不了就是一條人命,一個贱奴我宋安宁還是杀得起的。” “我說、我說!” 到了這個时候,林嬷嬷怎么還会意识不到,宋安宁是早有准备。 虽不知道是何时又是何人泄密的,可她今日落在她们手裡,若不吐出点什么,怕是走不出這间破宅子了。 “大夫人,是大夫人让老奴把你送去庄子上,然后用烙铁烫花你的脸,她說只有這样,你才会死心踏地的呆在蒋家,老奴只是個跑腿的,這事真的跟老奴沒关系啊!” 冬青跟茯苓听到,都惊惧不已。 若說刚才她们還是因這段時間蒋家人的慢怠而感到委屈,那现在就是愤怒了。 “岂有此理!简直恶毒!” 冬青气得抓起火钳又朝林嬷嬷脸上烫去。 林嬷嬷又发出一声惨叫。 宋安宁问:“還有呢?” 林嬷嬷遭了两次刑已经痛不欲生了,心裡后悔不已。 她就不该揽這趟活儿,原以为是個能拿大赏钱的,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 “還有……大夫人看中了您的嫁妆,以及您娘家的财产,說只要把您捏在手裡,不怕您爹娘拿不出钱来。” 宋安宁一怔,紧接着心中钝痛。 原来不仅是她的钱,连她父母的钱她们都算计到了! 难怪前世有好几次接到家书,父母都欲言又止,告诉她若是在蒋家過不下去了,就回娘家,娘家沒有人嫌弃她。 只可惜那时她一心想着替蒋华守节,再加上毁容后自觉丑陋,就沒有回门。 后来她的父母出事,一家人都被山匪杀了個干净,她大受打击,好不容易求得秦氏让她回门,看到的却是父母的尸体。 宋安宁闭了闭眼。 指甲都嵌进了掌心裡。 半响,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心中的痛意化作血色被积压在眼底,冷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個問題,你老实回答,若回答得好你就能活,若回答不好……” “老奴回答!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蒋华是不是沒死?” 林嬷嬷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冬青和茯苓也怔住,就听宋安宁道:“他還活着,并且已经去了京城,对吧?” 林嬷嬷:“……” 她嗫嚅了几下,终究還是承认,“是……大少爷是去了京城,其实他不是老爷和夫人的儿子,而是东都侯爵府上的贵子,他们觉得您出身商户,配不上未来的侯爷,又担心毁婚会失了宋家的钱财,所以才想出這個办法。少夫人,這些都是大夫人和老爷的计谋,和老奴无关,老奴什么也沒做啊!” 林嬷嬷痛哭流涕。 冬青和茯苓却气愤不已。 她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這样! 這、這不是骗婚嗎? 冬青气得拿起火钳又给她来了几下,茯苓也上去踹了两脚,直至林嬷嬷都快沒气了,宋安宁這才道:“行了,把她怀裡那個药瓶拿出来吧。” 冬青伸手入她怀裡,摸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小姐,是這個。” “把它倒在她脸上。” “是。” 冬青拔开瓶塞,将药粉倒在林嬷嬷脸上。 林嬷嬷不停摇头,却控制不住那药粉直往她脸上的伤口裡钻去,她痛得失声大叫,抱着脸满地打滚,沒過多久,就晕了過去。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宋安宁起身边往外走边道:“去清风寨,雇几個人把她扔回蒋家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