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這回被骗到了 作者:未知 韩初冬沒理他。 因为单身久了的缘故,孙老三俨然已经变态,這些年来不是叨念着小寡妇,就是叨念着肉多抱着舒服等,偏偏审美奇差。 相信這师父那么多回,韩初冬觉得自己都快长针眼了,饭量也严重下滑,食欲不佳。 以至于老妈多买了些牛羊肉,說是白天当学徒劳累,要多补补,他总觉得這跟孙老三脱不了干系。 站在那低头修电视机。 店铺位置不错,就在牌匾附近,每天人来人往的一来二去记住這裡,生意自然跟着水涨船高。接连修了三十多台电视机,把一批二手库存也修理完,普通的小毛病再也难不住他。 這年头老电器使用的技术不同,不過原理相差不大,即使被难住,大不了找出哪裡坏了直接整個换掉,這样還能多赚些钱,何乐而不为。 說难听点,反正一天只能拿五美金,就這還是跟孙老三争取来的,万一因为修理价格高,惹得客人不高兴……关他什么事? 本来就沒打算在這久待,陪着那抠脚痴汉师父浪费時間。 嘴裡說着不看,动作却很诚实,手上拧着螺丝,迅速侧头看了眼。 察觉不对劲,又一次看過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嘴裡說着:“可以啊!三哥你居然知道美女长什么样子了!?” 门口那位正迎面走来的姑娘,长相确实非常不错,瞧路人视线就能知道,无论男女总会有意无意停留在她身上。 孙老三先是在笑,過了两秒才琢磨出味道:“不对啊,你說的居然,是哪個意思?” “就是你觉得的那意思。” 韩初冬眼神好,說话时候目光還在那姑娘身上打量着,对這位师傅丝毫沒有敬意。 刚开始可能稍微有点,跟着学徒快一周,被孙老三给一点一点消磨沒了。 唐人街菜市场那边,每天一到晚上就站满形形色色的女人,韩初冬一直觉得這位整天叫穷的单身汉,钱都花到她们身上去了,不然单单抽烟喝酒,又不赌钱欠债,平日裡能花几個钱。如果某天听說這师傅因为干那事被抓,他丝毫不会觉得意外,或许還觉得這才正常。 …… 九月中旬,气温依旧保持在二十多摄氏度。 外面那位穿着湖蓝色裙子的白皙姑娘,径直走向修理铺,金发、蓝眼睛,即使是白种人中也很少有這么白的,更像来自于欧洲那边。 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走进来,举起左手晃了晃,问道:“請问這裡可以修手表么?” 韩初冬回過神,见孙老三跟木头人似的,赶忙推推他:“问你会不会修手表呢!” “啊?” 他师傅茫然脸,醒悟之后摇头說:“我不会修,裡面有家钟表店,那老板跟我是朋友。” 下意识說了中文,日常多数跟华人打交道,久而久之习惯了。 飞速扔掉螺丝刀,韩初冬绕過柜台往外走,嘴裡說着:“他不会修,但我知道哪裡可以修,现在带你過去吧。” 白人姑娘莫名就对孙老三沒好感,正准备离开,听到韩初冬這番话后,露出礼貌微笑点点头:“谢谢。”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即使孙老三知道老天爷不会瞎眼,但在两人消失后,還是捶胸顿足,表情凄苦:“白眼狼,真是小白眼狼啊,电视還沒修好呢!!!” ———————— “梅森·韩,我是一位准商人,刚刚正在帮那位智力有残缺的男人处理杂务,平时我喜歡干這些帮助别人的事。” 名字是真的,想做生意也沒错,剩下的都是韩初冬在胡扯,他可不认为一位修理工学徒,能够吸引到這种姑娘的注意。 实际上即使這样說,对方還是沒提起任何兴趣。 這姑娘看了看他,淡淡一笑,拒他于万裡之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连名字都沒說,单单說句:“抱歉,我只是想修好這块手表。” 但凡长得漂亮,日常中总不会缺少男性献殷情,冒然凑過来碰個软钉子再正常不過,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王八绿豆看对眼,自古套路得人心。 韩初冬可沒就這么放弃,就這么短短几步路的時間,他已经发现许多细节。 比如手上沒戴戒指,也沒有戴過戒指的痕迹,這是個好现象。 左手上的老手表普普通通,但右手手腕上明显是卡地亚的手镯,采用豹子造型的首饰不多,韩初冬恰巧看别人戴過。 這說明要不是這姑娘自己家裡有点钱,就是她的追求者有点钱,从气质来看,他更宁愿倾向于前者。 洛杉矶那么大,连這唐人街都不小,一旦错過了估计很难再遇见,见正常的社交行不通了,韩初冬只好换個思路,免得继续追问下去,被当场落魄的可怜虫看待。 继续說着:“我也只是随便提到,你们白人很少来這边,假如打算在唐人街参观旅游,刚好有熟悉的餐厅可以介绍给你。我朋友的餐厅最近刚开业,因为顾客不多苦恼着呢,但是味道很不错。” 這是在化解尴尬,试图打消自己想要泡她的印象,女人容易对自己不喜歡的追求者冷漠,可却不会对普通的陌生人产生太多抵触。 果然。 她這回被骗到了,摇头說:“很抱歉,我就住在附近,修完手表就会回去。” “不用抱歉,我帮你跟老板說吧,附近许多人不会英文,打完招呼我還得再回去帮忙。听你口音不是洛杉矶本地人吧,又长這么漂亮,是来当演员的嗎?” 韩初冬一本正经,既不笑也不严肃,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跟普通人随便聊聊。 他不算花丛老手,倒也不是遇见漂亮姑娘就害羞到說不出话的性格。以前长得沒现在帅气,吃過无数苦头之后,认定的真理就是试一试還有机会,不尝试那什么机会都不会有,反正不吃亏,典型的工科男务实思维。 用问句结尾,不至于把天聊死了,往前走着,這姑娘告诉說:“未来有当明星的想法,但我什么都不会,接下来会尝试考南加州电影电视学院。我爸是美国人,之前一直都住在瑞典,难道我的口音很明显?” “很棒啊,就是发音有点不同,完全不用担心,我們美国人一直认为欧洲口音很迷人。 我也想過成为第二個布鲁斯·李,只可惜父母非要让我考进耶鲁或者哈佛大学,他们总想让我成为律师、医生,或者学习金融领域的知识。” 韩初冬压根不清楚南加州大学怎么会有個电影电视学院,他只知道刚刚认识,绝对绝对不能让姑娘看轻,怎么酷怎說,吹牛别太离谱就好。 如果吹過头,留下的糟糕印象会一直延续下去,机会就会非常渺茫。 效果显而易见。 之前還不搭理他的這位白人姑娘,可不就乖乖上套,顺着韩初冬的话题多說了那么些话。 要是沒争取,关系仅仅只会局限于“一位陌生的带路者”,捧高对方的同时也沒贬低自己。 得知口音沒問題,這姑娘显然比较高兴,接着眉毛微挑:“你還沒上大学?” “是啊,进入大学只是浪费我的時間,那些最顶级大学的教授们,甚至看不懂我的《基于多核处理器的数据获取研究》、還有《数据一致性的计算复杂性理论和算法研究》、《并发程序共享内存访问依赖研究》等等论文。” 姑娘愣在那。 完全听不懂韩初冬說什么,只觉得好像非常非常厉害的样子。 刚巧有风吹過。 一阵淡淡的逼格扑面而来。 韩初冬沒看她,补充道:“我也有一個梦想。” “我从小立志改变人类社会现状,让世界进入信息化、高速化发展时代,要让全球人类无阻碍即时沟通,要让计算机进入千家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