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死亡 作者:爱吃炸鸡的盲盲 限宛不满地瞪着阿蛛,眼神凶恶地悄悄比着手势:配合我!不然让元一揍你! 阿蛛:…… 嗯?等会儿? 它并成一排的四只眼睛圆溜溜一转,心想那无脑暴力丧尸女出去找這個小魔女了,那它這会儿要是把小魔女干掉了,等暴力丧尸女回来之后它再撒谎說是兽人种族干掉的,暴力丧尸女肯定想都不想地冲出去复仇,然后挂掉,然后它不就自由了! 脑海裡想象自己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這裡,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小虫虫,還沒有人管自己,想想就乐出声呢! 思及此,阿蛛猩红的眸子亮起,它张大嘴巴冲着前方发出嘶哑的吼叫声,声音带着强大的力量使得地面都颤抖了三分。 限宛眼睛一亮,偷偷竖起大拇指:不错啊,就是這個感觉。 臧时尘皱眉,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一时之间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反应迅速地从自己的手环裡掏出机甲,把限宛往一旁一推,做好战斗准备。 摔得狗啃泥的限宛:??? 臧时尘坐在机甲内,居高临下地看着限宛用被拷着的双手吃力地地上把脸拔出来,皱眉看着他,张开口一副想骂街的样子,结果下一秒,他的余光裡填满了黑,巨大的压迫感包围着他,变异蜘蛛竟然瞬移到他们的面前,就在刚刚,张口大嘴将限宛一口吞进了肚子。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身体本能地抖了抖,但他迅速调整状态,逼自己从战胜恐惧,然后操作着机甲急速拉开站距,同时下达指令:“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然后驾驶机甲飞速离开现场。 怎么回事!刚刚那只蜘蛛的精神力很明显在S级或者S级以上,這样的一個森林裡怎么可能会有這样的变异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不通,那個尾尼托,今夜似乎是故意带他们到這裡来的,還以为她真有什么本事,本意应该是想借助怪物的力量将他们一網打尽,但她可能沒想到自己会成为怪物的第一個目标。 该死,明早和薛梓桐的交易也泡汤了,早知如此,就不该一时兴起来到這裡! 限宛!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 限宛!你要向全人类谢罪! 你会被永远钉在人类史的耻辱柱上!!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還不去死!! 好疼……好疼……全身都好疼。 限宛被吞进变异蜘蛛肚子裡时昏迷了一阵,脑海裡涌出一些陌生的片段,有女人的声音,也有男人的声音,他们說话声嘶力竭,手上抓着管制刀具向她的视角冲来,眼底充斥着恨意,這些都让她很不适应。 再加上身处在這個满是胃酸的肠道裡,她能感觉到全身正在被腐蚀,难受,疼痛,還有這裡很臭。 果然变异蜘蛛就是变异蜘蛛,跟常识裡的蜘蛛不一样,正常的蜘蛛哪能生吞猎物啊,都是吸食液体的,她也算是长见识了,不過现在也不是吐槽的时候,她知道丧尸是不死之身,切断任何部位都能再长出来,即便是被炮弹轰成渣渣也能慢慢地长回去。 但她不知道被吞食后会不会就此融合,再也复活不了了。 因为丧尸說的抽象一些,像是一种可再生生命体,這种生命体和人类不同,因为大部分沒有思想,所以能像细胞一样融合在一起成为新的细胞也不稀奇,但如果這些生命体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是不是就不会被吸收融合? 她想咧嘴笑,但已经找不到控制身体的感觉了,她只能在心裡笑笑:如果死了,那這便是最后一次实验,赌一把,赌她的思想!赌她不会被這個狗东西消化! 她也是舒坦日子過久了,忘记了像這种变异生物,怎么可能会有忠诚這种情感的存在,一开始听她的话也不過是因为元一,元一不在這货不听自己的也属是正常。 好疼啊……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被消化着,這一刻她一边想着要保持清醒一边又在心裡念叨,好想死,好想解脱,谁来帮帮自己,真的好疼。 如果能哭,她真的好想哭。 她好想回家。 她以前总喜歡把自己关在房间裡一個人呆着,她觉得和人交流好麻烦,包括家人,她生性就是冷漠的,她是這么想的,她用這個理由,一直逃避着。 但是来到這裡后,她发现她一点都不喜歡一個人,于是她开始调教丧尸,一個一個教,她也不是非要公主殿下這個称呼,她只是在想,如果就這样继续给他们开智的话,他们会不会恢复以前作为人的记忆,這样說不定哪一天,就会有一個人,举起手来冲她吐槽:“什么狗屁公主,老子還国王呢!” 這么說来,元一她……越来越像個人了,說不定真的要变回人了,她真想看到元一变回人的样子啊,知道她死了的话,元一会难過嗎?元一对她,真的存在感情嗎? 限宛想着,突然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她有一种脱离身体的轻盈感。 她是要解脱了嗎? 脑海裡忽地涌现出一阵白色的光,她感觉意识突然被抽走一般,思想陷入了沉睡。 将限宛吞进肚子裡的阿蛛彻底放飞自我,疯狂吐丝缠住了半数惊慌逃窜的冥王队队员,将他们连同他们的机甲裹成巨大的茧,放在自己的網上囤着,准备下一次进食,元家尸因为本能的恐惧早就逃开了,阿蛛对于丧尸也沒有什么兴趣,就放他们离开了。 它餍足地趴在自己的蜘蛛網上,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势进入睡眠状态。 一边,两小时前在冥王队营地扑了空的元一带着那群新丧尸,准备先回趟放风点,结果在快到目的地的路上看到了慌不择路逃跑的元家尸,便拦住它们问为什么擅自离开放风点,结果在听到它们讲到限宛被阿蛛吞了之后,元一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冽,她感觉自己身体裡有种陌生的情绪蓄势待发。 下一秒,丧尸们就感觉一阵风吹過,元一早已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