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罗阳 作者:青铜老五 正文卷 正文卷 望着倪映红的背影,楚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小姑娘還挺难撩! “你這样沒用。”旁边连主任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一副過来人的模样,给他出了個馊主意:“這姑娘太傲,一般人根本看不上,你不如直接让你二叔去他家提亲,到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干也得干,我当年就是這么娶的你赵奶奶的。” “您可歇着吧。” 楚恒顿时一阵白眼,根本沒把他這话当回事,能让他一见钟情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這個撩不动就换個人撩呗,干嘛死乞白赖的凑上去? 他堂堂一位二十四级待遇的干部,一個月工资四十五块五,独有两间房,還无父无母,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楚恒沒在纠结這件事,拿起账本继续工作。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来人是店裡的付粮员孙梅,四十多岁,又高又壮。 她也是来找楚恒的,不過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来借粮的。 孙梅家裡虽然是双职工,可却有八個儿子跟两個老人要养,每月的那点定量也就刚刚够吃而已,這個月她们家来了個农村亲戚,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跑她家借粮食来了。 两口子不忍心,就给了些粮食,最后弄得自己家沒得吃,只能出来借。 可這年头谁都吃不饱,她借了一大圈,也沒弄到多少吃的,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并不怎么熟悉的楚恒身上。 他小光棍一個,每個月工资那么多,肯定有余富啊! “小楚啊,孙姨实在是借不到粮了,只能来求你了,不用多,十斤棒子面就行,等发了粮票就還你。”一向以泼辣著称的孙梅,此刻却卑躬屈膝的祈求着。 她都打算好了,如果這次再借不到,她就只能铤而走险,从店裡往家顺。 至于說被发现后会怎样,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旁边的连主任鸵鸟似的低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脑袋插进裤裆裡,生怕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不是他冷血,是他真沒那個能力帮孙梅,他也有一大家子人啊。 楚恒瞟了眼老头,放下手裡的笔,笑着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孙梅道:“我当多大事呢,我這就回家给您拿去。” “哎呦,太谢谢你了!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姨给你鞠個躬。”孙梅顿时激动万分,說着就弯下腰。 “可使不得!這点事不至于。”楚恒连忙扶住她,起身对连主任請示:“主任,我回去一趟,一会就回来,您看成么?” 连主任哪敢不同意,他现在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孙梅都能咬死他! “赶紧去吧。”老头叹息道。 “孙姨您在這等会,我這就回来。”楚恒嘱咐了孙梅一句,便快步走出粮店,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不一会,他就回到了大杂院,刚到院门口,就见到棒梗鬼鬼祟祟的领着两個妹妹跑出来。 “你小子這是干嘛去?”楚恒看了看棒梗棉衣下的巨大凸起,隐约间還能听见鸡叫。 “不用你管!” 棒梗還记着早上沒给他吃肉的仇呢,狠狠白了他一眼,带着俩妹妹一溜烟的跑沒影了。 “会不会是许大茂家的鸡?”楚恒也不着恼,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声,便回了家。 进屋后,他从米缸裡找出一個空布袋,然后就钻进了仓库空间,也沒多装,拿了十斤棒子面就出来了。 生米恩斗米仇。 他是不缺這东西,别說十斤了,就是万斤他都给得起,可他怕给多了被人当成大头,到最后人家不仅不会感激他,反而還得骂他傻。 既然孙梅跟他借十斤粮,那就說明這些粮食足够她们一家子熬到发粮票,他也就沒必要再去多此一举。 楚恒沒有急着回去,悠悠然的在家裡抽了根烟后,才骑着车驮着一小袋粮食往粮店赶。 当孙梅见到黄灿灿的棒子面时,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楚,沒說的,以后你要是有用的到姨的地方,我绝对沒二话。” “咱娘俩不說這個,您赶紧骑我车回去送粮食吧,家裡還挨着饿呢吧?”楚恒将钥匙放到孙梅手上,面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 孙梅拿着钥匙,红着眼圈說了一大串感激的话,便急吼吼的蹬着车离开了。 楚恒還真說着了。 她家裡确实断粮了,早上她们一大家子,就一人喝了一碗清透见底的稀粥,估计现在都饿的前胸贴肚皮。 “小楚可真是個仁义孩子!” “楚恒,你是這個!” 楚恒回到店裡,一帮同事由衷的对他竖起大拇哥,就连倪映红都多看了他两眼。 对此,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回办公室扒拉算盘去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一名店员突然来到办公室,并领着一名油头粉面的青年。 “主任,這位同志說是来入职的。” “连主任您好,我是罗阳,常听我爸說起您。”青年嬉皮笑脸的走上前,将一张介绍信递了上去,一双老鼠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不是啥靠谱的人。 楚恒這时也放下了算盘,抬头打量了這個竞争对手几眼,然后便继续算账去了。 连主任接過罗阳递来的介绍信看了看,便满脸笑容的对他說道:“不愧是罗局儿子,果然一表人才。” “您過奖。”罗阳嘿笑道。 正扒拉算盘的楚恒闻言翻了翻眼皮,一個真敢說,一個真敢信。 “走,我给你找個师父去。”连主任收起介绍信,起身带着罗阳往出了办公室。 沒過多久,他独自返回,一进屋便对楚恒說道:“你小子還是赶紧找你二叔研究研究对策吧,我看這罗阳可不是什么善茬。” “這几天就去。” 楚恒推开算盘,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便起身去往小厨房:“我去拿饭。” 粮店的小厨房有蒸锅,店裡员工的午饭都是在這裡加热的。 楚恒過来时,正好碰见了倪映红也来拿饭。 罗阳吊儿郎当跟在她身边,嬉皮笑脸的跟她說着话,就算人姑娘冷着脸不理他,他也依旧乐此不疲,跟只苍蝇似的嗡嗡乱叫。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