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来块饼吧!
除了孟长青以外的人都很不解,說這些干什么?
這不是劝兵士们别跟着她么。
席蓓咳嗽两声,正要劝孟长青两句,却又听孟长青說,“若是此刻退出,不会有任何降罪。”
之前還只是一句话走几十個人。
现在這话一出,现场就剩下三十個人。
孟长青点了两遍,正正好是三十個人。
席蓓侧身跟卫方耘說,“卫大人,麻烦你再把人召回来。”
卫方耘点头,“我這就……”
话沒說完,就听孟长青接着高声问:“你们为什么不走?”
席蓓真想上手敲他,要不是顾忌他伤好沒多久,他就真动手了。
高台下站着的三十名兵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站在最前排的一個人,向前迈步。
這人身穿铠甲,手拿长枪,他說:“在下屯骑校尉杨正,曾在孟将军麾下效力,愿跟随孟公子!”
他這话落地,剩余那二十九人也跟着喊:“愿跟随孟公子!”
他们叫的不是孟大人,而是孟公子,可见她這父亲确实不错,死了十三年,如今還有人愿意舍弃前途,跟着他‘儿子’干。
“好!”孟长青激动道:“我就要你们了,你们抓紧回帐收拾行囊,一炷香后就跟我离开营地。”
“是!”
围着高台的人散开,卫方耘皱眉道:“长青,皇上让你在凉州军营挑一百人,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只要你选了,他们就不能抗旨不尊。
你干嘛弄這一出,只要了三十個人?”
“叔父。”孟长青纠正,“我是先要了三十個人,剩下那七十個人,等我下次再来领。”
“也好,等你到北山县万一觉得人手不够,随时送信给我,我把剩下的人给你送過去。”
“多谢叔父。”
选好人已经過了午饭時間,卫方耘果然沒想起来安排他们吃饭,他加急把那三十個人的信息整理成册,交给她后,就让她先走了。
带着三十人出营,孟长青让她师父去核对名单,自己躲去马车上吃饼。
车窗上的小帘子被风吹起,在那一瞬间,孟长青恰巧对上楚沐风的视线。
楚沐风看到她吃饼了!
骑在马上的楚沐风佯装清嗓,不自在的转头看向别处。
孟长青赶紧擦掉嘴边的碎屑,在自己這几块饼中,挑了個最小的,用油纸包好,从车窗递了出去,她小声道:“白大人也饿了吧,先吃块饼垫垫肚子。”
楚沐风犹豫了会儿,驱马靠近马车,接下了她手上的饼,“多谢孟大人。”
沒多会儿,她师父席蓓来說:“长青,名字籍贯都对的上,回城吧!”
“回城。”
回去要比来时慢得多,沒有卫方耘催促,后面還跟着三十人的小队,那小队中有二十人无马可乘,只能慢慢走。
驿官内,胡大夫被来财再一次拦住。
“我不需要夫人的谢礼了好不好?你让我走。”胡大夫背着行李,就要跨步出去。
“不行。”来财坚定的挡在门口,“夫人說,這份谢礼您得收下。”
“那把谢礼拿来啊。”
“不行,谢礼在夫人身边。”
胡大夫气到拍桌,“那让我去见夫人!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折磨我!”
“不行,夫人现在有事要办,等下才有空见您。”
“等下是到什么时辰?我已经从早上等到了现在!”
“您别急啊。”来财劝他,“反正我是不会让的,气大伤身,您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胡大夫看着他竖起大拇指,“行,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孟长青上哪儿都不带你了。”
来财:“因为我足够稳重,少爷說的。”
“来财。”文氏的声音在方外响起,文氏被梁啾啾搀扶着朝這边走来。
“夫人,您可算来了,這傻木头堵了我一天。”不等文氏說话,胡大夫立刻丢出辞行要走的那套词。
“胡大夫别急,請看看這份信。”文氏自袖中取出一份对折的信,信封還封着口,显然沒被打开過。
胡大夫对那封信保持着警惕,“那是什么?算了,我不……”
“您最好還是看看,這就是我要送给您的谢礼。”文氏上前两步,把那封信放到了胡大夫手上。
胡大夫一低头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字,這不是他娘子的字嗎?
赶紧拆开一看,信上內容大意是:知道你去了凉州,我們母女也已动身,目前已在半途中,希望你收到信件后,在凉州城内的驿馆等候。
胡大夫指着信上的內容问文氏,“为什么?”
文氏說:“京城来凉州的路不止一條,我担心你跟你妻女走岔路,不如在此等候。”
胡大夫怒气冲顶,“我一心为了你们孟家,你为何要把我妻女骗到這裡来?”
“不是骗。我跟你妻子通過信,跟她說了长青正面临的情况,你妻子也认为你留在凉州更好。”文氏对着胡大夫跪下,“我恳請您留下,您不在她无法求医问药。
我不敢贪心求您时时陪在她身边,只求您能再护她一年。
等她再长大些,不论倒时她能不能回京,我绝不再拦您。”
胡大夫那双手,握紧了拳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他沒有躲开文氏這一跪,就注定躲不开這個請求。“一年,我只在凉州待一年,而且我只待在凉州城裡,除非孟长青马上就要咽气,否则不论什么情况,让她自己来這裡治。”
“多谢胡大夫。”文氏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张叠好了的纸,递给了胡大夫。
“這又是什么?”
“我给您在凉州城裡租了個药铺,這是契约书。”文氏說,“您在這裡一年,也可坐堂卖药做点营生。”
胡大夫咬牙,“夫人真是算无遗策。”
孟长青算着時間,下午四点左右,总算看见凉州府的城墙了。
“少爷,前面好些人聚在门口,不清楚是怎么了。”驾车的八方在外汇报情况,“师父要先過去看看。”
“去吧。”
沒一会儿席蓓回来,“城门被堵了,那些人都是从东门過来的流民,怕他们闯进城中闹事,守门的官兵不敢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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