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冬季无氧登顶珠峰,然后跳下去
尽管在登山圈子裡总能响起一些“珠峰商业化”、“珠峰沒意思”的声音。
可实际上珠穆朗玛峰作为世界之巅作为最高峰的事实,是那些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变更的。
与此同时,這处世界屋脊依旧能轻松地让那些妄图挑战征服它的人丧命的能力。
而萧宁所說的挑战冬季登顶,在邹倚天心中,已经把這种丧命的可能性给放大了许多倍!
但刚刚。
他从萧宁口中听到了“无氧”這两個字。
邹倚天虽然沒有登顶珠峰的经历,但作为奥地利红牛龙国区的副总裁,主管极限运动相关事务的他,对于红牛在登山這一块的大小项目都非常了解。
他沒有站上世界屋脊的经历,但不代表他不了解相关的信息。
绝大多数向珠峰发起挑战的人,往往都会在七千米甚至更低的高度就开始使用氧气,部分登山者兴许可以硬扛七千米高度的缺氧情况,但当他们攀登至八千米高度之后,无论是人是鬼,无论是著名的登山家還是当地的夏尔巴人,几乎也都是需要借助氧气才能继续攀登的。
的确。
這個世界上的确有一些无氧登顶珠峰的猛人,像是闻名全世界的顶级登山家,提到珠峰就会被联想到的当地最强悍登山民族的夏尔巴向导……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实际上在所有珠峰登顶记录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三的人是无氧情况下完成登顶的。
而這不到百分之三的追梦者,有着高达百分之二十几的死亡率!
迄今为止,尝试无氧登顶的登山者中,已有百余人永远留在了珠穆朗玛峰。
而這些当事者们的绝大部分,都是在天气良好气候适宜的登山季节进行无氧登顶的壮举的!
登山季节时,珠峰海拔八千八百米位置含氧量仅有海平面的30%,而冬季去进行這一件事,受大气压不同的影响,空气稀薄导致的氧含量降低只会更加夸张!
在這种情况之下,即使是有氧攀登也不一定能攀登到山顶,哪怕成功登顶也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够下撤。
而選擇在冬季无氧登顶的话……
邹倚天愣神间从地上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手机,语气裡满是质疑:“萧宁。”
“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意味着什么?”
“冬季登顶,假设成功,那么你在峰顶上感受的将不再是8848米的珠峰!”
“你面对的是9100多米的珠峰!”
“纵观歷史数据!从1953年以来,所有成功登顶的数据裡,仅有0.2%的成功登顶发生在冬季!而這個数字当中還包括着那些登顶成功却无法完成下撤永远留在珠峰的人!”
“冬季登顶已经够玩命了!”
“你還說你要无氧登顶?”
“這根本不是玩命,這简直就是在白白送命!”
对于任何了解登山的人而言,萧宁提出的冬季无氧登顶珠峰都是在送命,越了解登山的人,越会觉得這個想法荒唐且滑稽。
哪怕說出這一想法的人,是有着【点燃秋冥山】、【飞跃黄河】、【双子塔之跃】、【折多山长板速降】、【飞机穿越米拉山隧道】的萧宁。
在极限运动领域,萧宁的能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的确一次又一次完成了在人们眼中的那些不可能,甚至一次又一次用夸张的方式打破了一些世界记录!
对于萧宁的能力到底有多么顶级,在经历這么多之后,邹倚天心裡完全有数。
就算萧宁此前沒有进行過那些自由攀岩的挑战,他也并不怀疑对方在登山方面的能力。
在他眼中,萧宁就是极限运动的天才、全才、怪才,是能够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属于他的传奇的存在。
所以哪怕這一通电话裡萧宁說他要去大气层上边跳伞,邹倚天也并不觉得這会是一件完全无法完成之事。
可冬季登顶珠峰确实還是太抽象了。
似乎已经超越了人力理论的极限。
萧宁再逆天,也不可能完成這件事!
电话那一头,萧宁一直保持着沉默,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
邹倚天以为萧宁被自己說动,于是连忙趁热打铁:“听我的萧宁,這個挑战无法进行,這已经超出人力极限了!如果!如果你打算冬季登顶珠峰,我觉得我們可以好好商议一下,但要加上无氧的话,這完全不可能,世界上也沒有人做得到這件事。”
邹倚天這话說完的同时,萧宁已经在手机上翻出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邹总。”
“我知道冬季无氧登顶珠峰這一挑战确实相当夸张。”
“但实际上你這话是說错了的。”
“這個世界上的确有人曾经完成過這样的壮举。”
“尽管是唯一一例,但的确曾经有人做到過這一切。”
萧宁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一边念了起来。
“昂·裡塔·夏尔巴,夏尔巴人,专业登山家,1948年出生于尼泊尔,被世界吉尼斯记录认证为全球第一位成功无氧攀登珠峰10次的人,同时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在冬季不使用氧气瓶登顶珠峰的人,他在1987年完成了這一壮举……”
邹倚天本来還以为刚才萧宁的沉默是被自己說动了,结果才发现人家不仅沒有被他說动,還开始挑起了他言语裡边的错漏。
這位伟大的登山家邹倚天自然是知道的。
昂·裡塔·夏尔巴這位传奇的登山家曾完成的壮举,哪怕這位伟大的登山家数年前已经在国丧级别的葬礼下离开人世,数十年過去,至今也沒有人能够与之媲美。
而這位登山家唯一一例冬季无氧登顶的记录,邹倚天也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刚才沒說這個,就是因为這种极端的個例完全沒有任何参考价值。
萧宁的确强无敌,但這位夏尔巴登山家二十来岁就已经在夸张的雪峰上边来回逛了!
邹倚天张了张嘴,正想再次试图让萧宁放弃這個想法时。
电话那头萧宁的声音再度响起。
“邹总,其实不仅仅是冬季无氧登顶。”
“我還准备登顶完成后不用寻常方式下撤。”
邹倚天纳闷地问道:“不用寻常方式是什么方式?”
“我准备直接跳下去。”
邹倚天懵逼了。
跳???
跳下去?
邹倚天還沒来得及出声表达自己的震撼,萧宁又接着开口了。
“如果是直接在峰顶跃下的话,這种海拔的下降率远比正常高度夸张,地势本来就很复杂,所以我需要能够支撑這一行为的特制滑翔伞。”
见過作死的,见過不要命的,见過送命的。
但還就真沒见過去珠峰顶上跳下去玩滑翔伞的啊!
邹倚天突然不知道是该佩服萧宁的勇气,還是该佩服对方的想象力了。
应该……
還是得佩服萧宁的想象力吧?
“抽象!属实抽象!抽象到沒边的那种抽象!他脑子裡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连這种东西都敢想的?”
邹倚天已经不知道该說啥了。
电话那边的萧宁却仍在继续說着。
“其实……也不是非得要特制滑翔伞。”
“如果是翼装飞行的话,灵活性应该足够保障我在起跳后的初始高度避开障碍物,接下来到一定高度再开伞的话应该是更合理的。”
“其实翼装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邹总你觉得如何?”
“邹总?”
“喂喂喂?”
“邹总?還在听嗎?”
翼装……
飞行?
冬季无氧登顶珠峰,然后从珠峰上边起跳翼装飞行,最后滑翔伞落地?
這一连串的操作之中,任意单独拎出一個,都是足以轰动全世界极限运动圈子的操作!
但是现在萧宁把這些东西都结合在一块了。
邹倚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萧宁的想象力了。
他很想說点什么。
可应该說点什么呢?
虽然這一系列操作中的每個操作都是那么抽象与夸张,可萧宁既然能提出這些,就已经代表着对方绝对是已经仔细考虑過這一切了。
单個操作都很夸张,结合起来的一连串操作更加让人难以置信,可邹倚天不得不承认的是……
這一系列操作下来的流畅性,或者說這一整個大胆计划的完整性,确实非常合理。
前提是。
真存在一個人能够把這些抽象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完成!
就算邹倚天对萧宁的能力再有信心,可对方要完成這一切的可能性在他眼中還是渺茫。
但从萧宁提出這些时的语气与态度中,邹倚天又能看出对方虽然說的轻巧随意,却绝对是真的想去挑战這一切的。
极限运动的意义是什么,挑战极限的意义是什么,进行這些东西的意义是什么,邹倚天這会儿不想去想了。
任何东西去扯意义就是在耍流氓。
现在的关键是。
他已经明确听出来萧宁是真想搞這些,真想去做這一切挑战這一切的!
红牛在极限运动這一块一向寻求的就是那些敢于拿生命做赌注去进行這個星球最不可能之事的人。
而现在萧宁作为受到红牛赞助的人,人家现在愿意去赌命。
红牛能否定嗎?
从公司角度,邹倚天绝对不能拒绝萧宁的這一提议。
虽然希望渺茫,可萧宁的的确确是有机会完成這一切的。
而一旦成功完成了這样传奇的挑战,那么无论是萧宁還是整個红牛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名气都将大增。
萧宁完成了他想完成之事也获得了那些附带的海量流量,红牛会通過這一挑战再次聚集全世界的眼球获取夸张的收益。
而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挑战失败甚至是萧宁殒命。
红牛也将从另一個方向去获得恐怖的流量曝光。
无论是哪一种,红牛都是血赚的。
但从個人角度来想,邹倚天确实很想拒绝萧宁。
毕竟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冒着大概率会挂掉的风险去进行這匪夷所思的挑战。
不過目前而言最关键的东西,在邹倚天看来,還是萧宁究竟是怎么想的。
邹倚天晃了晃脑袋,看着电视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的《蒙面歌神》第三轮画面,随后认真地开口道:“萧宁。”
“你确定要进行這一切嗎?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清楚你所說那些意味着什么吧?”
“如你所說的流程进行挑战的话,死亡率会空前的高,哪怕我們的准备再充分,你也仍然有着失败的风险。”
“而失败的后果……”
萧宁带笑的声音响起。
“以前有人问過一個登山家,他问這登山家为什么要去登山爬山,甚至不惜冒着性命危险只为了登上山顶,這样做并不会改变任何事,也绝算不上征服自然,仅仅只是上去看一眼,代价是随时可能就此终结生命,這值得嗎?”
“然后這個登山家就說了。”
“因为山在那裡。”
老实說。
這一段萧宁口述的东西邹倚天并不是第一次听,說实话這一段相当有名的话其实已经算是老掉牙的东西了。
不過对方這时候提起這個后,邹倚天确确实实已经感受到了萧宁的决心。
既然這是萧宁心之所向的事,那他就已经沒有再想着拒绝、劝說的理由了,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心裡好受为了让自己能够心安擅自去决定他人的决定,這似乎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一种自私。
他咬了咬牙,正想着答应萧宁的时候,萧宁又开口了。
“不過他這理由确实有点烂俗了点,听着确实不明觉厉,实际上感觉像是在說废话,咳咳,我不是因为山在那裡就想去爬山的,這种想法虽然浪漫,不過在正常人看来确实多少都沾点毛病。”
“我想去做這一切的原因有三点。”
“第一,我现在很好奇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裡。”
“第二,我希望在已经完成一些在世人看来非常牛逼的挑战后,自己仍旧能有一身热血去迎接更广阔的世界。”
“你知道很多人都是在成名之后逐渐失去那种让他们成名的创造力的,我并不想這样,所以需要继续寻求突破。”
“至于第三点,我就不方便跟你說了。”
不能說的第三点。
自然是因为這玩意是系统下发的任务。
萧宁轻轻一笑,随后道:
“邹总你跟我說了半天,无非是想劝我,但是我跟你讲,這事你别劝我,对我很重要。”
“所以现在,红牛能不能全力配合我进行這件事?”
沉默了数秒后,电话那头响起邹倚天深呼吸的声音。
“沒問題,明天白天我会亲自去盯着這件事。”
“我会在最短的時間内为你准备好一切,包括這個星球上最专业的技术团队和相应的装备!”
“谢了。”
挂断电话后。
电视上正在播出的《蒙面歌神》节目裡,穿戴鼠头鸭服装的嘉宾,正挑动着所有观众的情绪。
今天晚上,這位从抒情流行唱到新式民谣的神秘嘉宾,再次跳转了赛道。
他在第三轮的节目献上的是一首有着明显摇滚风格的歌曲。
对于這种抒情转民谣,民谣再转摇滚的变化,所有观看节目的观众,脑子都完全是蒙的。
你经常能见到音乐圈子裡有那种几种风格都還不错的原创音乐人。
但你几乎不可能见到一個擅长几种风格并且把几种音乐风格通過几首歌发挥到极致的人。
但鼠头鸭好像会做到這些。
在大家各种震惊与震撼拉满胸腔,在這首歌刚刚响起便已渐渐融入歌中的时候。
仍旧沒被人们猜出身份的鼠头鸭,拿着麦克风唱到了副歌。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本来准备看《蒙面歌神》节目的邹倚天刚刚准备把电话打给下属,吩咐相应工作人员全力去准备萧宁這次的珠峰之行。
电话拨出去等待接听的时候,他刚好听到了這段歌。
除了很震惊唱出《平凡之路》的鼠头鸭竟然還能玩摇滚风格之外。
邹倚天恍惚间生出了一种错觉。
他感觉這個鼠头鸭的歌,就好像是在写萧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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