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每吸一口氧都是在帮助师弟!
此时,一位红牛团队的靓仔路過。
“桢哥,您今天的任务主要是抓稳扶好,虽說這冰爪也不是很重的东西,但我觉得宁哥已经够辛苦了,真沒必要再给他增加负重了吧?”
靓仔留下的话语在钱桢耳边飘過后,钱桢直接老脸一红不吱声了。
为了今天能够如期完成计划目标,从前进营地出发的時間定在了凌晨五点。
虽然這個時間点已经可以算是早上,但冬季的珠峰仍旧是黑漆漆的。
队列整队完毕后,整個登山团队的众人开始向位于珠穆朗玛峰海拔7028米的一号营地开赴。
因为此时的海拔要比昨天高得多,所以本就沒什么话的队伍這会儿话更少了。
依旧是出于节省体力不打乱呼吸的考虑,朝上行进的队伍一直处于沉默状态裡。
身体素质已然逆天的萧宁背着钱桢,从容有序毫不费力地跟队前行的同时,正在琢磨着眼前的任务面板。
实际上。
虽然昨天只身一人背着摄像小哥小马下撤的决定,完全是萧宁自发的行为。
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如果他不去做什么,那么小马很有可能会死在珠峰上,他只想着要救人,并沒有考虑過這样在他人看来冒险的救人行为会为自己带来什么。
但实际上,萧宁确实从這件事裡边获得了一些意外的“惊喜”。
關於這個“惊喜”,還是他回到送完小马重新从過渡营地回到前进营地之后才发现的。
此刻他眼前的任务面板裡,赫然已经多了一條记录。
【已获得的评级分数项目:……】
【在攀登珠峰過程中夜间背负病患下撤成功返回营地(评级分数+10)】
之前萧宁刚刚接到任务时,系统就特意提到過存在其他隐藏的评级分数判定條件。
按照系统的說法,這一次任务进行過程中的各种情况都可以提升评级分数,分数的提升并不会局限于任务中给出的那几條固定判定條件。
很明显,這條多出来的记录,就是昨天晚上因为背着小马下撤而新增的。
之所以說這十分算是意外之喜,就是因为萧宁在带着小马下撤时压根就沒想過這样也能加分。
“10分不多,但肯定比沒有好。”
“我记得。”
“以前外公生前就经常說着要多做好事。”
“确实得多做好事啊……”
脑海中闪過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后,萧宁轻轻一笑,随后关掉任务面板,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路上。
時間沒過多久,整個队伍就已经行进到海拔6600米的位置。
团队之中,在前方带队的专业四人登山小队一齐驻足,小队队长尹峰朝身后众人打了個手势示意停下,随后用身上的便携对讲机朝所有人开了口。
“再過一会儿就要彻底进入雪线上了,从接下来的位置一直到北坳冰壁下边全程都是冰原地形,虽然因为坡度平缓依旧沒什么攀登的难度,但在這种地形是必须借助冰爪的。”
“就地换上冰爪吧,安全绑带也是时候接上了,接下来的路程不必要的话最好是别說,大家如果要說话尽量放低声音靠对讲机交流。”
“虽說因为說话之类的情况在珠峰上造成雪崩的例子罕见,但存在发生概率,那就必须得极力去避免。”
尹峰话說完,所有人开始就地穿戴装备。
萧宁先是让钱桢下来,随后穿上冰爪,将安全绑带之类的装备检查完毕之后,又再次蹲下。
很快。
钱桢重新乖巧地趴在萧宁宽阔的背脊之上。
虽然嘴巴上一直强调着自己有多么屌,但实际上钱桢心裡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尤其是在萧宁面前。
听到刚才尹峰說起“雪崩”這样一個关键词后,心裡面莫名其妙一抖的钱桢,用最为怂包的语气讲出了最为装逼的话。
“雪崩而已。”
“我和萧师弟通力合作,就算是碰上雪崩的话,也能跟萧师弟一起逃出生天,ez!”
周遭众人:“……”
直播间众人:“6666。”
萧宁摸了摸脑门心,大致琢磨了一下。
各类极限运动的技术实际上都能在一些极端情况上派上用场。
比如跳伞,比如跑酷。
有人說极限运动是一门作死的艺术,但也有人认为极限运动是一门面对自然灾害时逃生的技术。
根据萧宁目前掌握的各种极限运动技能来理论推测的话。
如果真在珠峰上遭遇了雪崩情况,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他還真能借助现有装备毫发无损逃生。
這個概率相当大。
就算是要带上钱桢一块跑路,咬咬牙其实也沒問題。
“所以钱师兄他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我出百分之百的力,他出百分之零的力,但是我們通力合作,也的确能达成逃出生天的效果。”
萧宁笑着回头看了一眼钱桢:“钱师兄,你說得对。”
虽然萧宁的态度看上去很诚恳,但钱桢总感觉对方這笑容裡边,好像有一丝玩味。
准确地讲,是那种看破不說破的感觉。
他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萧师弟,我半夜去小便的时候,看到那個外国登山队半夜就出发了。”
“我之前打听了,他们這几個人也是挑战冬季登顶的,所以肯定也是直奔C1而去。”
“你說咱们待会能不能追上他们?”
要在珠峰上追上一個早很多時間出发的登山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是這支全老外阵容的登山队看上去就很专业。
萧宁摇了摇头:“如果我一個人去追的话,沒准真能追上,但是咱们這么多人呢……”
钱桢紧跟着补了一句:“萧师弟你說错了,還有我,我們是两個人。”
旁边有一位红牛团队的工作人员笑着接话道:“桢哥說的挺对的,不過我觉得桢哥如果从宁神背上下来,宁神应该能更早追上那支小队吧。”
這话钱桢就不怎么爱听了,他干咳一声后道:“你们能不能不要门缝裡边看人?虽然我只是趴在萧师弟背上,但我也不是什么都沒做好吧?”
這一下,周遭不管是已经检查好装备的還是正在穿戴的,都一齐朝這边望了過来。
对于钱桢所說這话,大家都很好奇。
所以你钱桢除了趴在萧宁背上還做了啥呢?
被许多目光注视,钱桢丝毫不慌,十分大度地从自己背着的小包裡扯出了氧气瓶,用手指了指后一脸高深莫测地开了口。
“我每吸一口氧,都在为萧师弟减少负重。”
“這可是实打实地在帮萧师弟做事好吧!”
众人都愣了。
从某种方面来說,钱桢這话說得還真沒错。
毕竟在场所有人裡,還真只有钱桢能做到为萧宁“减负”這种事。
当然,钱桢這话只要是正常人听着,都只会是觉得他是在用這种话在活跃气氛,毕竟马上就要真正进入雪线之上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攀登”了。
可偏偏這会儿“我是认真的”這几個字就跟写在钱桢的脸上了一眼。
他的表情在告诉所有人,他那话還真不是为了活跃气氛,真就是這么在认为。
现场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后,大家开始继续各忙各的,像是刚才钱桢完全沒說過话一样。
钱桢很受伤,求助般地看了一眼萧宁。
萧宁沒吭声,只是默默伸手向肩后方向拍了拍钱桢的肩膀。
钱桢咬了咬牙,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說的沒有問題一样,用吃奶的劲狠狠地吸了口氧。
這一刻,红牛的各個直播间裡,观众们的热情已然快要溢出屏幕。
“突然感觉桢哥做歌手确实是屈才了,他应该去搞直播当主播的,這特么节目效果這块,我就问有谁能比他把握得更稳?”
“本来觉得桢哥是开玩笑活跃气氛,但看着他真就沒有开玩笑的意思吧!”
“桢哥认真的样子好帅!”
“他吸氧的样子简直能跟发哥吸烟的样子一拼了。”
“发哥是谁?”
“一個過气明星,周跑发你不知道?”
“理论而言,氧气瓶裡边的氧气還真就是有质量的,虽然聊胜于无,但的的确确是有重量的,桢哥沒說错啊!现场這么多人,還真就只有他能這么切实地帮助到宁神!”
“桢哥难道真的是個天才?他的脑子裡装的到底是什么?他怎么想出来吸氧可以给萧宁减轻负重這种天才想法的?”
“建议桢哥多排尿,也可以为宁神减负!”
“建议桢哥直接一路开大,大到珠峰顶上去,最大程度地为宁神减负!”
“桢哥!我是宁神铁粉!我不希望宁神這么辛苦!所以拜托你!請你多冲一点吧!就当是为宁神减负了!”
“人才!在座的各位都是人才!”
“……”
现场的登山团队在花费短暂時間整装待发后,重新踏上了向着C1进发的路。
换上冰爪的众人沒有走太远,就已经走到了珠峰雪线之上的位置。
何为雪线之上?
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讲,尹峰提及的雪线就是一座高海拔雪山被上下分成两部分的一條分界线。
雪线上方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岩壁,下方则是沒有完全被冰雪覆盖,大部分露在外边的岩壁。
冰爪在雪线之上地带的主要作用,就是增大登山鞋在有冰雪覆盖的路段上的摩擦力,避免因为冰雪湿滑导致的意外。
整個登山团队已经彻底沉默了下来。
队伍裡除了向前挪步发出的各种声响之外,并沒有任何人再开口瞎聊什么。
虽然整個团队裡边有如尹峰那几人的专业登山人员,其余绝大部分到此时仍然跟着向上的人员也都是有過高海拔雪山攀登经历,甚至曾经有過多次珠峰登顶经历的。
但看上去能算是经验丰富的众人,却并沒有任何掉以轻心的意思。
尹峰之前說的那些如“导致雪崩”之类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尽管和最为艰难的路段、和真正的死亡海拔仍有距离,可在海拔越来越高的当下环境中,任何无心之失就已经可以葬送一個人几個人甚至整個团队的生命。
正是因为整個登山团队的经验都還算丰富,曾经或多或少见识過大自然伟力的他们,心态才会愈发凝重和小心翼翼。
当然。
和小心翼翼控制着身体姿态、呼吸频率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是。
背着钱桢跟队向上的萧宁,不仅一脸佛系表情,甚至還一边走一边通過手持的设备时不时瞥一眼此时直播间的弹幕。
如果說其他人這会儿已经真正进入了“登山”的状态,进入了攀登世界之巅应该有的严肃与敬畏情绪之中的话。
那么萧宁這会儿,依旧是一副周末郊游踏青的状态。
从前进营地出发算起,在萧宁“踏青”、其他人严阵以待的状态下過去了两個多小时后。
登山团队到达了从北坡路线登顶珠峰的第一個攀登难点——北坳冰壁。
只要对珠峰有所了解的人,就一定会知道北坳冰壁。
作为到达一号营地的最后关卡,北坳冰壁的高低差差不多有四百米,整個冰壁的坡度都在四十度与五十度之间,個别地方有着超過五十度甚至直逼九十度的夸张坡度。
如果是在平地上的其他地方,這样的高低差、坡度或许不算什么。
任何经受過一定攀岩训练的攀岩爱好者,都能轻松完成這一切。
但事实上北坳冰壁却并非普通攀岩爱好者能不经手专门训练就去挑战的。
接近七千米的海拔高度、全程复杂陡峭的北坳冰壁,压根就不存在正儿八经能用以攀岩的“岩点”。
如果不通過那些前人已经制定好的路线、跟着那些被先辈们固定好的路绳位置向上,你所選擇的每一個“岩点”,都可能是导致你失足坠下的原因。
毕竟冰壁上的冰和岩壁上的岩石所能够承受的力度可不一样,完全无法混淆一谈。
此刻的北坳冰壁下。
整個红牛攀登团队的所有人都在努力调整呼吸,尽可能压低心跳以保证自己的最佳运动状态。
冰壁横亘于他们眼前,仿佛這巨大且伟岸的冰壁已经遮挡了视线中的一切。
萧宁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冰壁,随后笑着拍了拍钱桢已经开始不自觉哆嗦起来的身体。
“钱师兄,别怕。”
“要是实在很怕。”
“那你待会就多吸点氧。”
“就当帮我减负了。”
明天不一定能更,明天火化,要很赶時間的和家人开两千公裡车回老家。
抱歉抱歉!最近实在抱歉!但是确实沒办法!
我本来小的时候就是外公在带,可以說是对我最好的人之一。
老人家走之前受了很长時間很多的苦,說解脱吧,感觉也确实解脱了,可是這個解脱,确实很难让亲人短時間接受。
现在還是沒有缓過来,写這章的时候脑子都很混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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