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影帝
“我让他去的。”傅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虽然,她也不知這裡头是不是存着些某些关联,但莫名的,心裡就是觉得有些不安。
白澄夜道:“我過去妖界看看情况。在我回来前,你不要离开紫霄宫。有事的话,随时用传音铃联系我。”
“好。我知道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傅玉正靠坐在床上发呆。
玲珑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在屏风外轻声问道:“夫人醒了嗎?”
傅玉侧了侧身子,出声问道:“怎么了?”
“有弟子過来說,白云仙宗的辜宗主求见。”
傅玉彻夜未眠,就是在苦思救回辜鸿飞的办法。蓦然间听到這個求见的消息,不由呆了一呆。
“鸿飞?”
“是的。据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向夫人禀报。”
傅玉的脑海裡,有了片刻的空白。
她有点搞不清,“辜鸿飞”這么快就去而复返,是出于何种目的。
青龙城与妖界的位置,一东一西,一個往返,就需要一日一夜。算算這個時間,他差不多就是到了妖界,就回来了。
還是說,他其实昨日根本就沒有离开青龙城,一直在城裡潜伏着……甚至,妖界出事的消息,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调虎离山,将白澄夜他们引去妖界。然后,他趁机向“落单”的她下手?
如果是這样的话,那就說明,他一直所等待的时机,到了?
妖界出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等待的时机,又是什么?
而這两者之间,是否又存在着某一种关联?
玲珑半晌沒有听到傅玉的答复,不由提醒了一声:“夫人?”
傅玉蓦然醒過神,定了定神,說道:“請他到花厅等候,我這就起身,梳洗一下就過去。”
“是,夫人。”
玲珑离开后,傅玉并沒有立刻起身,她在琢磨自己该如何应对。
魔君的身份明了,辜鸿飞的元魂被拘,也是很明确的事。
作为他的师父,她不能坐视不理。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哪怕明知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以现在的形势而言,她毕竟還占了一分先机。如果她决定尝试,那她還可以想办法、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而她如果就此放弃、试都不试的话,那么,辜鸿飞就必死无疑。
作了决定之后,傅玉从床上起身下来,快速地做了一番准备。然后,才转去花厅见辜鸿飞。
他在花厅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傅玉到的时候,他正在窗前站着,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
阳光将窗外的树影投射到他的脸上,随着枝叶的摇曳,斑驳的树影也在他的脸上不时地变换着明暗。有一种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鸿飞。”傅玉唤了一声。
辜鸿飞回過身,快步迎上前,有些担忧地說道:“师父,妖界出事了。”
傅玉问:“出什么事?”
“昨天,弟子刚到妖界,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明明仙界這边,還是黄昏时分,一进妖界,就仿佛到了深夜。弟子记得师父的嘱托,虽然觉得可疑,但也沒有进城去查探,而是直接赶往了酆都。但是沒想到,妖皇宫整個地笼罩在了一片血色之中。以弟子的修为,根本无法靠近。”
“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傅玉对此存疑,自然是在琢磨他有沒有在骗她。
“对。那场面,看起来十分骇人。弟子用影石记录了下来,师父請過目。”
辜鸿飞从怀中取出一枚影石,以双手奉了上来。
看着静静躺在他手心的影石,傅玉不得不承认,這位魔君陛下,可真是個影帝级别的演员。连這种细节,都处理得這么好。
他在她面前,就是辜鸿飞一贯的样子。温恭守礼,文质彬彬,对她這個师父极度尊敬、分外爱戴。也难怪在此之前,她一点都沒有怀疑過他。
傅玉接過那枚影石,贴在额上,探入神识观看。
果然,一如他所說的那般,妖皇宫笼罩在了一片殷红的血色之中。将漆黑的夜空,都映红了一片。
而這一幕,在傅玉看来,却是那般的熟悉。
沒错!就跟她那次去魔界找白澄夜他们时,看到的魔宫的情况,一模一样。
看来,妖界是真的出事了。
傅玉放下影石,沉吟道:“魔族……他们想做什么?”
其实妖界出事,最让傅玉觉得吃惊的一点是,魔族竟然還有人潜藏在妖界。
按他们之前的盘算,魔族复生的,应该只有魔君和覆海王。此外,還有因为各种关系搀和进来的偕月和夏梦晚。
沒想到,竟然還有大人物复生了!
而且,能在跟魔君毫无联系的情况下,在妖界搞出這么大的事!多半是剩下三王中的一個。
平天王、御风王、移山王。
会是哪一個?
辜鸿飞道:“师父,将這個消息告诉清尊吧?這明显是魔族在搞事,我們应该帮助妖界。”
“清尊他们,昨天就已经過去了。”
辜鸿飞仿佛呆了一呆,问道:“那我們……不用管嗎?什么都不做?”
如果搁在平时,以她的性格,知道妖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想要過去帮忙。哪怕今天克制住不去,明后天,如果事情還沒有解决,她肯定会忍不住跑過去。
他這话问得也很有技巧,听着很正常,暗搓搓的,却有一种激将法。
傅玉反问道:“你想要我過去妖界嗎?”
辜鸿飞略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傅玉会這么问,但他很高明地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神情坚定地說道:“我想去。”
他說他想去,這也符合辜鸿飞的人设。
辜氏一族都死在魔族手裡,而现在魔族又在妖界搞事,为了族人之仇,他肯定会想要過去。
作为“徒弟”的他,为了对抗魔族,都要奉献他的绵薄之力。那作为“师父”的她,不做点什么,就說不過去了吧?!
敌人太過于狡猾,傅玉认为再采取迂回的方式,估计再绕上一两個小时,也說不出個理所然来。
于是,她决定改变战术,以简制繁,将事情挑明了說。
当即取出一個阵盘,就地一按,便起了一個禁锢之阵。她要把他困在這裡,然后,好好地谈一谈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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