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练手就得离开舒适区 作者:中秋月明 实际上根据警方现在熟悉之后交流的消息,自从让卫东他们這两年在西区码头后方,鹏圳湾的细腰上大兴土木。 从那边端头的半导体厂,到這边的住宅小区、音箱厂、耳机厂,修建了如长城般的一排厂房。 堵住了TD客顺着荒山野岭到码头顶端来的线路。 从這边泅渡過来的TD客已经逐月大幅减少。 HK西区這边主要就是防范东南亚地区的船只即可。 還有点纳闷内地那边是采用了什么好办法呢。 其实不過是原本的翻山越岭,变成从人头攒动的厂区间街道走過,甚至還要从灯火通明的航母公园边经過。 很多人都会掂量下,再去搏命值不值。 几公裡游過去還不是要拼命打工卖力求人生改变。 TD是因为看不到希望,眼前不就是向往的生活? 很多千裡迢迢摸過来的人,就這样顺着街道不声不响走进工厂了。 跟航母上图书馆一起并称为公司最佳人力资源部。 所以让卫东不歧视TD客,只是有点惊讶:“西南地区也有来的嗎,你能做什么?” 個头不高,肤色黝黑的胡勇斌精瘦,使劲抹了把脸上的脏污:“我也不知道,朋友……說带我過来发财,他沒游上岸。” 让卫东忽然注意到那只左手只剩半边手掌。 跟他当年如出一辙,无名指和尾指连同部分掌缘齐刷刷的沒了。 但对方似乎意识到暴露了,飞快的收回手藏身后。 让卫东反而不问,叫過道士示意带上他们的车:“你沒身份证件,先跟着去做事学东西,有什么以后再說?” 胡勇斌抬头想說什么的,欲言又止還是低头說是。 就被能听懂西南口音的道士揽着肩膀先带上车,他们有道袍、T恤之类可以换。 让卫东等這边走远,才叮嘱其他几人:“先带到码头篮球馆去做事,看看品性,你们也套套话。” 那边日常也有两三個道士在负责算命打卦,元缘子是常驻算卦师。 道士领命去了,秦羽烨都注意到:“他好像手上有缺失?” 让卫东抬起自己的双手,模拟了下:“现在内地叫残废,不流行残疾這個說法,也不怎么在意伤残人士的心理,走吧,再等两天沒消息我就回江州去。” 让太太也可爱的把双手這么比划下,跳着跟上:“三姐說要跟你回去,那我就去花旗……” 结果两人刚转到三四公裡外的海边水上训练中心工地沒多会儿。 大哥大就接到吴生云的长途电话:“第一批一百二十辆切诺基已经运抵鹏圳西区码头,按照手续报关属于HK切诺基进出口外贸有限公司的货物暂存了。” 让卫东哈哈开心,就准备跳起来跑。 秦羽烨带头起哄:“大老爷们儿全都看着你呢,堂堂帆板总会会长你怎么也要能示范下!” 坎普他们几個下了训练课過来看新训练中心,就沒心沒肺的跟着闹。 让卫东刚被怂恿着换了那种连体泳衣,戴上手套磨磨蹭蹭的准备尝试风帆冲浪板,现在听见有打岔的肯定赶紧跑。 黎月娥不敢吭声,但伸长脖子满脸期待,秦羽烨還特别指着她:“你看你看,不能让头号女将失望对不对?你要全力她的是不是?” 让卫东就只好心头叹口气,篮球会长好当,這個帆板是真的难。 转头在岸边蹲着的沈翠月都满脸担忧。 从小在长江边长大,沈老三不光坐飞机容易被惊吓,游泳也是敬谢不敏,一问就是沈家原来姓沉,游水不吉利。 以前在江面坐快艇都觉得眼晕,现在只坐在岸边看热闹。 实在是那個板房结构的水上训练中心搭建快得要命,机械设备两三天把岸基清理出来,這边就用起重机把一堆材料吊挂起来组装。 钢架为核心,大量落地玻璃门窗都是现成组装件。 为的就是快刀斩乱麻的由帆板总会批复、认证,中大又跟着拿高校配套的资质,才能飞快的获得這边滨海别墅区建筑工地施工的许可。 所以今天就是黎月娥他们带队過来安扎测试训练的日子。 十多二十米的栈桥尽头有观景台和风球杆,那种像個小丑尖顶帽似的风向标被吹得鼓鼓囊囊。 平时走在岸边還不觉得风大,真把那种平躺在水裡的三角风帆拉起来,嗖的就冲出去了! 跟着黎月娥来的一堆风帆手都是专业高手,他们用的都是那种帆有两人多高的专业大帆。 随便测试登板,都是带着猎猎作响的风声和狂飙水花,跑车起步那种气势飞驰! 還特意给会长找了個只有一人多高的初学少儿级小帆,光這拿出来就把秦羽烨笑得不行。 因为她天天都在家裡游泳,也沒少跟着黎月娥在楼下海边玩這东西。 让卫东其实游泳都不怎么参与。 以前断手怎么划水,现在勉强能扑腾而已。 现在都是大佬级待遇了,有人站水裡帮他左右扶着板,方便站上去,然后一群人帮他拉帆立起来,又不停讲解示范要怎样转帆来迎接风向…… 就感觉在放手给会长之前,整只风帆板被七八個人一起拖住的。 有個会国语的教练清晰询问会长:“明白了嗎?” 让卫东刚点头,大家可能也是有点拉不住了松手,逼u的一声,风帆板就冲刺出去,然后带着重重的力量拍水裡! 好几條帆板都追上来围住叫会长爬上来! 让卫东第一次觉得当主公好累,這么多属下,尤其是很高手的属下都催着支棱起来。 只好坚持着爬回倒下风帆的板上,這玩意儿表面其实蛮粗糙的,就是方便沾了水還能扒拉。 结果爬上去沒人扶又失去平衡摔落,又爬,這尼玛可是在海面中间,距离岸边都十多米开外。 穿了件救生背心的让卫东只能凭着体能好精力旺盛反复爬…… 扒拉帆板的膝盖跟手肘很快就破皮,被海水腌着疼得要命! 那個把帆面从铺在海水裡拉起来的绳子更粗糙,要不戴着专用手套,准保也破皮了。 疼起来的瞬间,让卫东甚至都想過我特么在干嘛呀! 好好的亿万富翁当着为什么要吃這种苦…… 可就是看了眼手,仿佛就想起下午遇见那個黑黢黢的干瘦家伙。 同样是伤了手,自己躲在税务大院那個舒适区,四十年都沒出来過,人家起码還敢搏命…… 自己這两年是不是又有点躲回舒适区了。 所以反而整個人越来越沉稳,摔了就爬起来,不停摔不停爬。 海浪和风向变化莫测,需要不断辨别风向风速,思考帆的角度和板头的方向。 還要稳住身体和帆的平衡,对核心和四肢力量的要求都很高。 超费力的。 偏偏這群风驰电掣的高手還不断从身边掠過,催促叮嘱,起来!抓紧!转向! 于是直到夜幕降临,天晓得让卫东摔了多少次。 正儿八经能滑出去的距离沒多少,就是不停的摔。 最后完全是精疲力竭的瘫躺在板上,被人牵着板回去,跟個救护担架似的。 一直在岸边玩耍笑看让卫东吃瘪的各位,才惊讶的看到他手肘、膝盖都血肉模糊了。 彻底都沒嬉闹神色。 应该是都觉得老板够狠,对自己都這么狠,那所有人对前景就更狠狠的充满期待。 七手八脚的默不作声,一起把主公抬起来淡水冲刷后搬上车。 沈老三拼命撇嘴,但忍住了情绪拿药水给挨着涂抹。 让卫东還是绷得住,嘻嘻哈哈的叫篮球队准备了,過几天飞大马去打表演赛打完就该去花旗,帆板队也跟上一起,比赛兼旅游! 众人马上欢喜得尖叫。 等秦羽烨摆足了老板娘气质過来开了车,几部一起上路,让卫东才开始痛得哇哇叫。 沈老三都滴眼泪了,秦羽烨還看后视镜笑:“我觉得挺好,只有這时候才像個孩子,平时都太忙碌严肃了,放松点,你不就等着《赌圣》上映嘛,明晚上去看电影。” 确实,今天是沒法动了。 浑身累得要断电,更是火辣辣的疼。 回了家都只能瘫躺在客厅落地大窗前,给张晋松他们勾勒去大马打球的目的。 走私佬陈文亮也被沈翠月打电话约過来:“我還以为你不找我谈事情了,你把搞电影的字头整得有点惨啊。” 他就是新安的,不過七十年代据說是全港最大的新安,早就分成几十個字头堆、无数個扛把子。 搞走私的陈文亮和那边完全不搭噶。 让卫东大马金刀的瘫躺在那:“我能怎么办,我签约的人,他想要就开车来撞,然后直接拉几车人去抢?那必须要打到痛,不然不痛不痒的下次又来,這些演员随时可能被威胁?” 陈文亮也瘫靠在沙发上,接了根让太太烘培的雪茄,让卫东也好奇的跟着尝试,主要是秦羽烨說這样更有大佬谈判的感觉。 让卫东指旁边客厅正沉迷打电游和几個凑着打牌的球手:“你马上派人到鹏圳西区码头,拿外贸公司的手续去提两部切诺基,帮我們送到大马沙巴,我們拿去做兼销售,你有沒有门路在那边卖?” 已经卖了快十辆道奇商务车给让卫东的陈文亮才是眼睛都亮了:“肯定有,多少钱?” 让卫东拍板:“码头离岸价八万八千港币,全新,要多少我有多少!” 這是先拿东南亚人民练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