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战后 作者:未知 前面說战国的大名对于战争,大部分都拥有足够的敏感度。不過实际上,战国时代的人们对于战争同样异常的敏感,毕竟比起那些大名武士们,他们对于战争完全沒有任何的自主能力,如果不够敏感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所以很快,尾张境内就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好不压抑。 “這一战,不好打啊……”霸王丸看着天空低声說道。 “是啊……恐怕此次今川家会动员大部分的兵力,三河松平家更是准备拼死一搏。而我們這边,清州、岩仓竟然以要防备美浓斋藤家而拒绝出兵……”织田信长感叹着。 “是啊……”霸王丸随口应着,心中却对织田信长說的那個理由很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這個时代的兵力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還是士气。不然第一次小豆坂合战的时候织田军怎么可能在即将溃败的时候反败为胜? 而霸王丸担忧的,是因为他完全不记得第二次小豆坂合战织田军是怎么输的。沒办法,這场战役毕竟和织田信长沒啥关系,霸王丸又哪裡会在意呢? 古渡城。 “主公,根据忍者的回报,如果发生战争的话,今川军预计会动员超過5000人,而松平家也大概拥有2-3000人的兵力,而我方恐怕只有4000多人而已。”平手政秀担忧的說道。 “哼!该死的信友!信安!”织田信秀冷哼着。兵力上的劣势如此的明显,但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毕竟,今川家出兵的迹象已经显而易见,這一仗,是不打也得打的說。 “斋藤家那边如何?”织田信秀很是凝重的问道。如果這個时候斋藤道三也来插一脚的话,那织田家就真的危险了。 “主公請放心,斋藤殿下已经明言,本家与今川家开战期间,是不会出兵尾张的!”平手政秀总算說出了一個好消息。 “哼!算那條蝮蛇沒有晕头!”织田信秀很是不爽的說道,他這次可算是领了斋藤道三的情了,虽然他也明白,不是斋藤道三不想进攻尾张,而是因为根本不能进攻尾张!因为一旦他出兵尾张,那在今川、斋藤的夹攻下,尾张很可能就会被两家瓜分。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問題是……如果织田家沒了,那么斋藤家就要直接面对拥有骏河、远江、三河和半個尾张的今川家了。這一点,是斋藤道三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传令下去!发动总动员令!16岁以上,50岁以下的男子必须出战!”织田信秀决定放手一搏了,他本来就不喜歡守城,何况之前的小豆坂合战中,他们可是赢了的說。 3月,寒冬离去,春天到来,只是可惜,可怜的三河人民并沒有迎来充满暖意的春风,而是又一场惨烈的战争。而更加不幸的是,不管這场战争打赢打输,都和他们沒有什么关系,也和霸王丸他们沒什么关系。 好吧,织田信秀率领部队出征了,并沒有带上织田信长。实际上這道理也很简单,织田信秀是家督,织田信长是少主。万一织田信秀战死沙场,也有织田信长能够继任家督,好让织田家不至于灭亡。這种模式,在大部分的大名家都是很普遍的事情。 嗯?那为啥上次进攻美浓的时候,织田信长却出阵了呢?咳咳……那次织田信秀不是觉得有朝仓家的援军帮助下,击败斋藤家根本不成問題,這才带着织田信长出来开开眼界,哪裡想到会大败而回?而且也就是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這次织田信秀坚决的否定了织田信长的出阵提议,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古渡城看家。 “唉,沒想到担心了半天,竟然连出场的机会都沒有……”霸王丸灌了口酒,不爽的嘀咕着。 “行啦霸王丸,你好歹還参加過上次进攻美浓的战争,我們可是连战场都沒上去過啊。”旁边的犬千代同样抱怨着。 因为不能上战场,织田信长干脆就将犬千代他们都叫了過来,人一多,自然而然的就举办起小型酒宴了。 “唉,谁让我們是小孩子呢?只能眼睁睁看着大人们在外面拼杀,自己却只能在這边喝酒。”内藏助同样郁闷的說道。 几個小鬼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抱怨着,总结起来倒也简单,一句话,好想快点长大…… 19日傍晚,织田信秀回来了,带着疲惫不堪的织田残军。织田信秀并沒有多說什么,织田信长也沒问,因为看看织田信秀那阴沉的表情就知道结果如何了。所以织田信长在和平手政秀交代了一番后,就拉着霸王丸准备回那古野城了。为啥是找平手政秀,难道找织田信秀找骂嗎?這也是为啥织田信长拉着霸王丸连夜离开的原因,他对于自己老爹的脾气实在再熟悉不過了。 “看来這次输得很惨啊……”织田信长淡淡的說道。 “是啊,据說此次今川家总大将是号称东海道第一名将的太原雪斋……”霸王丸也不知道說啥好,只能随便扯着。 “嗯,一直有听說這個和尚的名头,但沒想到竟然能够战胜老爹,看来也是蝮蛇那样的劲敌啊!”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应道。 “确实,如果太原雪斋不死的话,桶狭间之后,哪裡還有织田家什么戏份了?”霸王丸心中如此想着。 第二次小豆坂合战结束了,织田家惨败而归,唯一万幸的是,因为今川军也无力进军,让织田家保住了西三河的优势。但经此一战,织田、今川在三河的优势发生了大逆转,可以說,只需要一個机会,今川家就可以直去三河全境。而一旦今川家拿下三河全境,那么对于织田家来說,可就是灭顶之灾了。毕竟,如今只是远江、骏河两国的今川家对于织田家来說,就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所以织田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隔天,织田信秀就秘密召见了平手政秀,提出了一個他以前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 “联姻?”平手政秀震惊的看着织田信秀,如果不是织田信秀那严肃的表情,平手政秀真心会觉得自己的主公在开玩笑呢。 “不错!联姻!听說斋藤道三有個女儿名为归蝶,年纪只比吉法师小一岁,而且斋藤道三非常宠爱她。如果能让她作为吉法师的正室。那么对织田家也好,对吉法师個人也罢,都有无数的好处!”织田信秀点头說道。 “可是……”平手政秀哪裡会不知道這些,要知道他可是织田家中和斋藤家打交道次数最多的人了。可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明白這件事情有多么的不现实。斋藤家是什么?那可是织田家的死敌啊!两家交战的次数数都数不過来,而如今只不過刚刚口头和谈了一段時間,就要联姻? “政秀!你是本家最了解斋藤家情况的人,而且更是本家外交能力最强的人,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妥!”织田信秀沒有给平手政秀反对的机会,一口气将命令下达后,就直接闪人了。好吧,看来他也知道這件任务有多么的为难人了,看看平手政秀那张仿佛死了老爹一般的老脸就知道了。 武士的使命就是达成主公的任务,所以虽然任务艰巨,但平手政秀還是硬着头皮前往斋藤家了。 稻叶山城。 “哈哈哈哈!信秀那家伙脑子不会因为打了败仗疯了吧?竟然想娶本家最美丽动人的归蝶小姐?!” 当平手政秀将這個提议告知斋藤道三后,斋藤道三還沒有說话,旁边的诸多家臣就讥笑起来。沒办法,在他们眼中,织田信秀不但是他们的仇敌,论身份,更只不過是尾张国两個统治者之一的旗下家臣而已。虽然他拥有傲人的军力,但在這個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斋藤家任何家臣都无法接受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不得无礼……”斋藤道三轻声制止了众人的讥讽,随后对平手政秀說道,“平手大人,一路前来辛苦了,先在稻叶山居住几日如何?” “如此,就劳烦斋藤殿下了……”平手政秀并沒有拒绝,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长時間抗战的准备。 平手政秀离去后,斋藤道三屏退了其余人,单独留下了明智光秀问道,“光秀,你怎么看?” “這……属下不知……”明智光秀犹豫着說道。 “哦?”斋藤道三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随后摇了摇說道,“既然如此,你也下去吧……” “是!” 明智光秀应着,恭敬的离开了房间。刚出门,迎面走来了一名美丽的少女,正是斋藤道三最为宠爱的女儿归蝶。 “明智大人,刚才我好像看到织田家的平手大人了,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嗎?”归蝶好奇的问道。 “……”明智光秀沉默了半响,最终還是将事情告诉了归蝶,“平手大人此次前来,是前来求婚的。”顿了顿,看着归蝶那惊诧的俏脸,明智光秀沉声說道,“他是希望,主公能将您嫁给尾张那個大傻瓜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