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天……塌了(5) 作者:未知 京都,松永久秀的宅邸内,当织田信忠跟随着那人抵达后,却发现屋内早已经坐了不少人。 “松永大人、千大人、今井大人、津田大人。”织田信忠对屋内的四人施了一礼后,随即就走了进来。却正是松永久秀、千宗易、今井宗久和津田宗及,后三人原本都是界町的豪商,但如今凭借着出色的茶艺,已经成为了织田信长麾下的茶头。 嘛,說起来茶头的工作說白了就是帮忙泡茶之人,不過在這個对茶艺推崇的时代裡,茶艺高深之人,可是非常有地位的說。 “呵呵,织田大人,听闻您前往了比睿山,正好我們四個在举行茶会,所以冒昧邀請您来此一叙,還望不要见怪。”松永久秀轻笑道。 “這是小子的荣幸。”织田信忠恭声应道。 织田信忠這番话倒也不是恭维,因为在座之人均是战国时代的老一辈,人生的经验,高深的道理,随便抛出几样都足以让织田信忠受益匪浅了。更别說,他们因为茶人的身份,還知道许多常人难以知道的秘辛了。 众人聊着聊着,不知道何时,话题扯到了织田信忠的身上。 “织田大人身为主公的嫡长子,真是越发优秀了呢~听說如今的美浓、尾张两国,已经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是啊是啊,听說织田大人您对孙子兵法的理解已经仅次于昔日的武田信玄了?可当真是天纵奇才啊……” 众人不断吹捧着,如果需要总结的话,那就是织田信忠不愧是织田信长的嫡长子,织田家未来的家督。 只是听到众人的吹捧,织田信忠的表情却变得非常的无奈,“唉,我能不能成为织田家的继承人,還是沒影的事情呢……” 闻言,松永久秀等人连忙宽慰着,“放心吧织田大人,虽然主公需要考虑副家督大人的存在,但您毕竟也是他的侄子,想来最终家督之位還是您的。” “考虑叔父大人?”织田信忠闻言一愣,不過却也沒有多加询问,只是默默的藏在心中。 2個时辰后,织田信忠才起身告辞,而等待其离开片刻后,千宗易這才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松永大人,這样真的就可以了嗎?” “放心吧三位大人,对于家督之位,织田信忠是绝对不可能让出去的,而等他明白织田信长对于家督之位的人选早已经有了决定时,他肯定不会甘心的。”松永久秀闻言冷笑道。 “只是……就算有织田信忠,我們似乎也沒有什么胜算啊……”千宗易三人依然還有些纠结。 “好啦三位大人,到现在难道你们還想反悔嗎?您說是吧?关白大人?”松永久秀闻言大笑道。 而随着他的话,一個人影从隔壁的房间缓缓走了出来,不是关白近卫前久是谁? “松永参议說的沒错,如果你们不希望自己的生意彻底被阿歌特商会吞噬,那么和我們合作将是唯一的選擇。”近卫前久冷声說道,“而且,难道你们還想要帮助织田信长那個逆贼而背叛天皇陛下嗎?!” “在下不敢……”千宗易三人连忙說道。 “呵呵,好了,三位大人,你们放心吧,只要让织田信忠成为织田家的家督,那么整個日本的商业,都将被你们所掌控……”松永久秀闻言轻笑道,說完,也不理会千宗易三人,转头看向近卫前久沉声說道,“不過关白大人,三位大人所言倒也沒错,仅凭我們几個,就算加上织田信忠,也不会有任何的胜算,哪怕织田义信如今身在朝鲜国。” 只是听到松永久秀的话,近卫前久只是冷哼一声,“哼!放心吧!朝廷早就派人去联系那些忠于朝廷的势力了。至于是谁,你们就不用過问了。”說完,近卫前久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待其离开,松永久秀這才看着千宗易三人笑道,“那么三位大人,我們接着讨论之前的事情吧~” 闻言,三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而另外一边,织田信忠返回岐阜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他并沒有入睡,而是派人将本多正信招了過来。 “主公……”本多正信恭声說道,只是表情却非常的淡漠,似乎语气中的恭敬只不過是表面功夫罢了。 不過对此,织田信忠并沒有在意,因为他知道,本多正信的性格就是如此,似乎再怎么让人震惊的事情,都不会让他的表情出现任何的变化。 “正信,你乃是我最信任的家臣,同时也是谋略出众的智者,所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請教。”织田信忠注视着本多正信的双眼沉声說道。 “主公過誉了,属下不過一普通的武士而已。不過主公您有任何的疑问請尽管询问,属下一定知无不言。”本多正信闻言恭声說道。 “我问你,父亲大人在選擇下一任家督的时候,真的会将叔父大人作为最重要的因素考虑嗎?”织田信忠沉声问道。 “会。”本多正信闻言恭声应道。 “为什么?!”织田信忠立刻再次问道,语气充满了不敢置信和震惊。 “修罗殿下乃是仅次于殿下的二号人物,而且其麾下猛将无数,军队战斗力更是天下第一。另外,其和许多势力关系要好,所以在選擇下一任家督时,殿下必然需要考虑到修罗殿下。”本多正信恭声解释着。 “可我是叔父大人的侄儿啊!”织田信忠近乎于咆哮的大吼着。 “不错,但主公您和修罗殿下的家臣们却沒有太大的联系。”本多正信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平淡,仿佛完全沒有看到织田信忠那狰狞的表情。 只是在听到本多正信的话后,织田信忠的表情忽然平静下来,好半响,他才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果然如此嗎?想不到我一直找错了对手呢!哈哈哈!!!!” 看着织田信忠如此模样,本多正信依然只是平静的坐在一旁,仿佛一名入定的僧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