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七节 姜喜在郢都 作者:未知 廉颇是一個很正直的人。 虽然說,白晖以大争之世的理论勉强說服了廉颇,话很简单,這天下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 除非可以天下一统,這样才沒有战乱之苦。 但,廉颇依然受不了白晖。 明明,秦军在布局上已经占尽了优势,不說汉水、大江這两路兵马夹击郢都有多可怕。只說南港這一支七万兵马,谁能够想到,南港這裡竟然距离黔中這么近,然后還可以直扑西糜城。 廉颇自问,换成自己,正在面对灵渠那边绕過来的秦军之时,北后再出现一只更可怕的力量。 怎么打。 可即便如此,白晖依然還要下黑手。 郢都。 楚国的许多贵族都聚集在郢都,姜喜代楚王下了一道诏令。 诏令上写的清楚。 秦军大举攻楚,但凡楚国贵族、商人必与楚国共存亡。所有贵族之食客、家丁、家仆、家奴全部交由上将军府统一调度,挑选。 若谁有半点私心,抄家灭族,全家发配军中为奴。 這道诏令一下,熊子兰第一個冲进了楚宫。 “王兄,如此诏令,這是与整個大楚所不容。”熊子兰的话不是沒道理,楚王這么干,真的站在了楚国贵族的对立面。 姜喜慢吞吞的走进殿内,微微欠身。 “令尹,你心中牵挂的是家中的财宝,還是楚国的基业。昨天,有许多贵族带着拉满金银财宝的马车要强行出城,街头金银散落一地。试问,這样的官,让郢都万民怎么想。” “会怎么想?”熊子兰冷声问道。 姜喜淡淡回答:“连官都跑了,作民的還要守郢都嗎?” “你胡說。”熊子兰指着姜喜正准备开骂,项汕从外走了进来:“令尹,你可知公族与三姓有多少人准备跑,有多少人聚集人手正准备冲击城门。” 姜喜立即对楚王施了一礼:“王上,他们逃了,带着财货逃走。楚国灭,他们投靠秦国依然還是贵族,可王上呢?” 楚王重重一拍桌子:“项将军,谁敢鼓动人心,谁敢临阵脱逃,杀,全家杀光。” “臣,领命。” 项汕此时脑海之中想的沒那么复杂,他只是知道,姜喜這一策为他筹集了粮草百万担,金银上万斤。 除了這些物资之外,仅家丁、家仆、家奴之中,挑出了三万青壮。 其余的人马依然可以作为运输,辅助的人员。 凭空多了三万青壮,這等同于增加了眼下守军的战力。而且给了项汕足够的富余兵力可以想办法突围,守金陵,战大江才是出路。 可怜项汕并不知道,金陵此时已经易主。 正在這时,早就安排好的人已经在郢都散布了足够深的谣言。 “不,不好了。王,王上!”邛大管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连滚带爬的进了楚宫。 “王,王上。” 姜喜赶紧去扶,楚王也下了王座過来扶。 邛大管說道:“王上,郢都流言四起,都說熊则要反,他已经聚集了兵马两万,准备夜攻楚宫。還,還有……” “還有什么?” “城内在传,只說公族与三姓准备逃,连项将军都准备弃郢都与不顾,要逃往金陵。” 還沒有离开的项汕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已经是惊愕。 第一條不可怕。 第二條才是真正的可怕。 到时候他就算想突围也难,楚军的家属都在這裡,楚军不愿意,楚民也更不愿意,這是要把楚国困死在郢都嗎? 楚王在意的却是第一條。 熊则是他的亲叔叔。 “来人,备马!” 楚王亲自带禁军杀出,姜喜带着自己的一票食客紧随其后。 熊则确实聚集了兵马,但他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开城门,然后让自己带着财富离开。 可当楚王杀到熊则府的时候,却听到有人高喊:“楚王到了,楚王来杀我們,杀楚王,拥立新君。” “杀楚王。” 高喊其余沒什么用,可高喊之后,一百多只箭射過来,這性质就变了。 楚国禁军立即结阵,用弓箭回击。 当下,熊则府聚集的人死了几十個。 “杀,杀熊横立新君我們才能活。” 有一人冲杀,就有数十人跟上,然后原本就是些乌合之众的人马,仅仅是为了冲击城门守军而准备的,此时却被卷入了混战之中。 最先杀到近前的那些人,眼见混乱已经起,却是悄然离去。 姜喜一边护着楚王,一边谏言:“王上,若不强行清除各贵族的家丁,怕是一但他们真正聚集起来,会对王上不利。” 楚王看到這些乌合之众被冲散,然后熊则身死,默默的点了点头。 姜喜立即高喊:“奉王令,强征郢都各府青壮。” 姜喜說的是各府,与普通百姓无关,就是针对各大贵族。 有禁军开道,姜喜不再是只念诏令,却拿大贵族沒办法的一個普通官吏,而是手持生杀大权。 一個又一個的府被砸开,所有的家丁青壮全部被送到项汕的军营。 当然,在攻打一些大贵族府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士兵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比如某個士兵就把楚王的某個堂兄弟的宠妾拖进了小树林。 再比如,某個士兵趁机抓了几只银杯子。 這些并非姜喜安排,可士兵质素就在那裡,管也管不住。 整整两天两夜,对于郢都的贵族来說,真正是暗无天日。 秦军還沒有打過来,郢都之中的血腥味就让人受不了,两天两夜,因为不服气而被砍死的楚国贵族不少于二百人。 杀的最狠的,便是三姓与公族。 三姓,自然就是芈、屈、景三姓。公族自然就是熊。 终于天亮了。 普通的楚国百姓沒什么感觉,可楚国的大小贵族算是松了一口气,许多人都有一种差一点死掉的感觉。 可姜喜的诡计還沒有结束,第二招又到了。 姜喜在楚王醒来洗脸的时候再次汇报。 “王上,根据细作上报,项燕将军有可能陷入不利的境地,臣怀疑细作在郢都激动,所以臣請示王上,可否设一园,請楚民之外的人,暂居此园,咱们楚国以礼相待,只是软禁,并非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