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节 拐人 作者:未知 蒙骜确实是来劝降的。 王姓的年轻将军倒是堵了蒙骜劝降的可能。 蒙骜說道:“听我几句如何?” “蒙将军請讲。” “秦军這些年,无论攻打何处,可伤一民?” “沒有,非但沒有伤民。還有秦军救治以及送粮送衣之事。” 蒙骜继续說道:“秦,想要天下一统。并非是秦国灭了天下,而是天下再成一体,结束战乱之苦。天下本一家,诸夏本同根。王将军可问一问,韩、魏两国的军士,我秦军、秦人与他们可分彼此?” 楚军的王将军不语。 两人的谈话并不保密,各有人传回各自的军营之中。 蒙骜的话不仅是讲给主将听的,也是讲给所有人听的。 蒙骜又說道:“不說降字,只請将军一事,按兵不动,军粮我秦军奉上。待楚王退位之后,這天下即将重归一体。那個时候,我秦国叶阳后,亦是你楚国公主,她会亲自前来主持楚国重建之事。” “为楚万民,为天下万民。我秦军武安君、大河君立血誓,天下一统之时,他们封剑挂印,非外敌入侵而不战。” “我也不瞒你,這誓言仅三天就修改了。因为匈奴不灭,我诸夏之北方万民时刻在危机之重,所以天下一统之后,三年時間准备,之后武安君会领百万雄师,灭匈奴。” “不要你降,只要你领军静观便可。” 蒙骜的话說完,安静的等着楚将王姓将军回应。 一刻钟后,這左右为难的将军還沒有作出選擇,他背后的楚军大营之中已经有人将剑扔了出来。 有第一把,就有第二把。 无数的剑被扔到了营外,這是降的诚意。 就在這個时候,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有一小队人马出现。 這些人带着武器,马背上有远行装备。 楚军、秦军的小队骑兵同时包围了這一小队人马,那怕這一营楚军已经准备降了,也不是谁都能靠近這军营重地的。 谁想,来人左右手同时举起。 左手抓着一块楚军的铜牌,右手抓着一块秦军的精钢牌。 抓着牌的人被带到了蒙骜与王将军面前。 “来者何人?” “报将军知,在下所属新港第三运输舰队传令长,兼崖山港护军,兼平南军百将。”一长串的名头之后,這位指了指自己:“我叫小狼,贱民沒姓,后因出生在舒邑,所以现在叫舒郎。” 小狼回答的时候,自然有秦军书吏前来检查小狼提供的身份文书。 “检查无误,都是真的。” 蒙骜這才问道:“說說,你到這裡作什么?” “报将军知,我們一共一千八百人,都是楚国的逃民,逃军。在岘港那裡,诸夏军遇到十三倍敌人,一位军侯断后战死,我只知他姓白。而后我們领到命令,召集人马,剿灭敌人。” 蒙骜点了点头,秦军的作风,一位军侯战死,這肯定是要报复的。 小狼继续說道:“燕人召集了两万多人,都是上過战场的。魏人、韩人那边直接调动了兵马。眼下连越人都召集了一万多人,可我們楚人只有不到三千,所以我們就商量着大伙分开,楚国這么大,总有愿意跟我們一起去报仇的。” 蒙骜大概猜出這位的意思了,笑了:“然后呢?” 小狼一指那楚军大营:“這人挺多。” “你随意!”蒙骜作了一個請的手势。 小狼施礼道谢,然后身边的就跑到楚营那裡高喊:“众兄弟们,有沒有跟我們去发财的,一年管吃管用,一百個秦银币起,一百個秦银币。” 秦银币,一百個就是五万秦钱。 這对于普通的楚国士兵来說,是巨资。 楚营的反应不大,小狼吼了一句:“亮家伙。” 解开外袍,看看身上穿的,再看看這些人带着的武器,還有包袱裡那些秦国金币。 确实是富。 有楚将出来迎了小狼等人入营:“兄弟,当真一年一百個秦银币?” “這還能假,這是挑夫的价,各位兄弟能砍能杀的,怎么也要二百個银币不是。” “那给我們细說說。” “成,說說。” 蒙骜面带笑意的看着這一幕,蒙骜内心只有一個想法,为了灭楚,可以說大河君白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兵战事实上已经足够了。 可上毁楚庭、下乱军心。 而且還控制着楚国的粮草,這灭楚之战,莫說孙武复生,就是姜尚在世,孙武、吴起這些历代名将加在一起,楚国也沒救了。 次日,蒙骜看的清楚,非常的清楚。 对面的楚营有小一万人马轻装出营,小狼過来借粮。只說带一部分人先往南行。然后有两万人多人马分成几十個小队,散开。 听說是准备回乡,然后往新港或是岭南关汇聚。 留守在原本大营的,只有不到两千人马。 他们不离开,不是不愿意走,也不是想打,而是這大营之中還有许多物资,若沒有人看管就這么损失了太可惜。 蒙骜命令提兵北上,与白平合击西糜城。 這一路上,蒙骜遇上了至少五批,拿着新港军牌的人带着或大或小的队伍或是往南去岭南关,或是往东去新港的。 蒙骜這一路沒什么城池,他赶到西糜城西南之时,這裡原本一处应该由他来攻打的小城,已经被白平攻下。 白平只是派人迎接蒙骜,人沒有在這裡,而是西糜城以东,一边截断大河上的船只,一边暂时驻守,等兵马全到了才会与蒙骜合力攻打西糜城。 蒙骜入城,城外无兵,城外内无民。 在城内中心空地上,也就是城守备军的校场上,却见几個楚国贵族被押着。有人在高喊:“你们說,他有沒有罪。依诸夏新法,欺民者当斩,诸夏是万民的诸夏,为害一方的恶人当诛。” “有罪。” “什么罪?” “他抢了赵老哥的女儿,踢伤了赵老哥,打死了赵老哥的婆娘。” “有何明证?” “全村可为证。” 负责审问的人派人去一一查问后,高喊一声:“吊起来,鞭三十,抄沒家产,全家为奴三十年。” “下一個。” “他有沒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