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狂怒的龙女 作者:康布罗纳 生不如死的日子长尾政景在他的居城過了几個月,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宅男的日子不好過,宅男的日子真寂寞”這句话說得真沒错。這些還是其次,两個月来成天把心提到嗓子眼過日子,這种感觉是会让人崩溃的! 现在摆在长尾政景的面前有两种選擇:继续這种时刻都会疯掉的憋屈日子,或者祭出自己长尾家分家的名头,再造“他娘的反”一次。 长尾政景選擇了后者,這也是有理由的,他发现越来越多的小豪族以光速离他而去,纷纷被长尾景虎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所击中。 “再不造反就沒有反可以造了,說不定连酱油瓶都沒了。”旁边的山下村次郎煽风点火,原文是“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戈,不然祖上阴德至此殆尽!” 长尾政景想想也是,为了保住祖辈传下来的酱油瓶,起兵! 這次起兵根本就是個笑话,兵力不足两千的他竟然要对抗已经完成整编了的景虎姐,鸡蛋碰石头已经不能形容他此刻的白痴样,也许只有日后鬼子偷袭珍珠港可以跟他的祖宗一拼。 总而言之,立起反旗的他以“仅仅团结在以上杉定时为核心的‘越后守护’身边,坚决反对废兄自立的长尾景虎‘越后守护代’反革命集团!”并且喊出了丧心病狂的“反对分裂一個越后的主张!還政长尾晴景!”、“相应隐退的上杉定时殿下号召,打到长尾景虎反革命集团!”的口号。 上杉定时這個越后守护虽然憋屈,但小日子過的還是不错的。现在他和长尾晴景两個资深宅男在一起也特别投缘,在一起小日子過的特别自在,虽然沒有大权但是每天和女仆躲猫猫、俯卧撑也很好啊。 但是可恶的长尾为景却打破了這种日后连秋叶原都看不到的美好生活(注:秋叶原,对宅男很重要的地方),這让這对难兄难弟吓得不浅,上杉定时马上就病倒了,身体本就虚弱的长尾晴景更是有进气沒出气。大病当中,上杉定时還不忘和长尾政景反革命集团划清界限,写了份公开信诏告天下,聲明自己的政治立场坚定不移的跟着景虎姐走。可能觉得還不够,于是他又写了封信给当时的天下傀儡幕府将军,要把自己的位置让位给景虎姐。 长尾政景也压根沒有管這对可怜人,他的目的就是祭出自己的名号,并且找到大义名分。至于上杉定时的公开信他直接指责是某些春日山城的野心家、阴谋分子所操纵的。 结果是:兵力不足的长尾政景在自己的居城“笼城”(坚守不出),四方豪族沒有一個相应他,反而個個争先,人人奋勇的和他划清界限。 事情好像沒什么变化? 怎么可能? “什么!!!??”在议事厅裡召开本月例会的景虎姐听到了传令兵的话,似乎认为自己昨天晚上還是喝高了:“你再說一遍!” “长尾政景,反了!”传令兵道。 “为什么……为什么……”景虎姐听完传令兵重复的回答,颓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种悲哀的情绪谁都看得出来,但在场却沒有一個人敢劝——除了李维,這家伙明显還太嫩。 “主公……” “……背。”景虎姐只是突然說了句让人听不清的话。 “主公?” “背叛。背叛,对!是背叛!!!”越說越大声,直到最后猛地一下,景虎姐将手中的扇子丢掷于地,用力地踩踏着。日本的会议室都是跪坐着,就连大名本人也沒有穿鞋子入场的习惯,李维心疼的看着那双還在不断碾压着硬邦邦的扇子的脚,而当事者却全然不知一般,发泄着愤怒。 “长…尾…政…景,为什么?”少女愤怒的怒吼着,宛如战场上战神的怒吼一般,在场沒有一個人敢于蹦出来說话。:“我明明已经饶恕你了,你不来归附我,我忍了;你不来朝见我,我忍了;只要你不动,我也不会动你。但为什么你要這样赤裸裸的背叛我?我是你的亲族你不知道么?晴景兄长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心病!但是为什么你要好這样对我??!!!” 古代的分封制最主要的就讲究附庸前来朝见,如果不来的话第一:是为最大的侮辱,第二:是为蓄意谋反。景虎姐对于這种侮辱和挑衅都能视而不见,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只不過…… 少女的怒火,实在是太天真了。乱世裡面拿来背叛的最好目标就是亲戚,她日后的对手武田信玄更是把亲戚這种东西当做自己的垫脚石,必要的时候老子儿子都干掉。這個世界上只有心黑才能不吃亏。 “背叛!无耻!不要脸!”少女還在发泄着对亲情的不满,年幼丧父丧母的她最渴望的亲情只能从姐姐身上得到。虽然沒有寄予希望,但是却不想兵戎相见的长尾政景却這么不争气。 义理是少女做人处事的根本,第一次遭受的背叛,便是兄长的嫉妒(其实還有妹控)。第二次背叛竟然還是来自亲族,少女无法理解人世间到底是怎么了? “主公!”李维看不下去眼了,所有在场的重臣几乎沒有一個敢上前,這主要也是因为新年過后,众多重臣回到個自己的领地,在场的基本都是些小杂碎,再說现在上前无异于面对战场上的军神! 李维虽然不是英雄,但也不能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互相寄予重托的人越走越远! “主公!冷静下来,不能再……哇!不能再這样了,动怒伤身啊!”被景虎姐无意间狠狠地给了一脚,李维却還是坚持把话說完。 似乎是那一脚让狂怒的景虎姐冷静了一些,但胸口還是气鼓鼓的无法平息——平时从下往上看的话,這场面倒是让李维觉得這辈子沒白活,但现在沒這心情。看了看匍匐在脚边的李维,景虎姐对在场一個個瑟瑟发抖的家臣们几乎是从牙缝裡往外蹦字:“通知所有家中元老重臣!三日内带队赶到春日山城集合,可以不多带队,但一定要快!起兵!起兵攻打逆臣长!尾!政!景!” 最后长尾政景的名字,景虎姐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你们所有人,都去给我准备!”景虎姐接着缓和了一点语气,但還是气鼓鼓的說:“這次战争,是讨伐逆臣的大义之战,你们一定要奋勇向前!!” “是!” “好有事情么?沒有就都散了吧!”說着,景虎姐扭头走向后室。 “恭送主公。” “另外,中人。你来一下!” “刚刚多谢你了,沒让我在家臣面前丢太多的脸。”脸色還是沒有太大好转,但可是比刚刚在会议室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好多了。 “這是臣应该做的,也是我自愿的。” “……很好,你很好。”景虎姐說道:“谢谢了。” 做了几個深呼吸,景虎姐又有些颓废的笑了笑,道:“你看這是不是报应呢?我带兵攻打了兄长夺去了春日山城,现在长尾政景這家伙就要来攻打我了,也是为了這春日山城。” “不,怎么能這么說?主公是被迫反击,晴景殿下也是自动退位让贤。而长尾政景则是无中生有,谋逆闹事!” “我看都一样,都是亲族之间的内斗。在外让人看笑话,在内让我……”景虎姐沒有說下去,但是沒落的眼神却能說出此刻少女的心态。 不论她在外人面前是多么坚强,在战场上是多么神勇,但都改变不了她不過是個十八岁的少女的事实。 “我要去一趟御馆,去见兄长了上杉定时公!”少女坚定了目光:“有些话,必须当面說清楚!中人,你跟我去!” “去說清楚你的‘家国社稷纲纪’!我无意于家督之位!” “???!!!!!”去是可以,但我才刚学会骑马啊,御馆不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