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当卧底 第143节 作者:未知 目送钟缘步入人群,她拍拍前方座椅示意卓飞扬开车。 “出发吧。” 装睡的书映风忍不住了,他连忙睁开眼:“等等,我也下车。” 怀玥头也沒回,直接把他摁回去,强硬道:“你不用。” 秒被摁下的书映风:“……” 第84章 车在中心医院大门前停下, 怀玥让卓飞扬他们先回去整理整理并保证自己半小时后一定回军区。 他们向来唯她是瞻,虽然奇怪但什么都沒问就走了。 “走吧。”怀玥扭头就走。 书映风有些别扭,也不知道钟缘和怀玥說了什么, 默默跟在后面一会, 還是沒忍住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来看個人,”怀玥头也不回, “顺便把你脸给处理了,不然我内疚。” “所以她什么都跟你讲了。”书映风从来沒有這么丢人的时刻, 脚步渐行渐慢,最后直接停在原地。 “对不起,我沒能保护好她们。” 身后传来略显萎靡的道歉声,怀玥也停了下来, 无奈撇了撇嘴, 换做是卓飞扬他们, 她早就直接一巴掌拍過去了。 对他,還真就莫名其妙打不上去。 毕竟還是挺乖巧一男人,任予予求那种,怀玥默默腹诽一句, 轻叹一口气后, 转過身与他面对面。 无声打量他一会,她突然向前一步。 “第一, 在我让你去和顾山河见面的时候,我虽然猜到了他有可能会对你和钟缘动手,但我觉得他碍于你家背景应该不会下狠手,顶多是威胁。所以我沒有提醒你, 這是我的错。” 她又向前一步,說:“第二, 钟缘和我說了,当时你们都被反绑,在祁树要对她俩动手时,是你不顾危险撞翻他们,挑衅他们,才能让钟缘抽空拿出电耗子。” 人影逼近,书映风下意识往后退,他蠕动着唇瓣想要說什么,下一秒,本就近在迟尺的人又靠近了一步。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稍稍一低头,他就能看见她漆黑双眸中涌动的认真光芒。 “第三,”怀玥展开笑颜,伸手戳了戳他肿胀的脸颊,慢悠悠道,“顾霆也算有点拳脚功夫,那么多保镖和他对付你一個,你被摁着打也不是你的错。” 指尖戳上来的时候,书映风清晰感觉到了一股荡漾的压痛感,酥麻酥麻的,他抿着唇摸了摸那块地方,迟疑道:“她就跟你說了這么多?” 怀玥挑眉:“還有啊。” 书映风神色一紧,脸色白得就跟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似得。 吊够胃口,怀玥若无其事道:“她還跟我說顾霆和你有過节,听說你们是高中同学,顾霆初恋喜歡你,所以他早就想揍你了。” “你這么紧张,难道還发生了什么事嗎?”她歪了歪头,好奇不已。 见她表情不做假,书映风终于松了口气,勉强牵起一個淡笑:“沒有,就是被人压着打挺惨的。” 话虽這么說,也就他自己清楚,当顾庭和孙妃两人跳窗闯入的时候,身形凛冽迅速,如同锋利剑光一闪而過,三两下解决完所有人,他才意识到顾庭那天說的话最本真的意思,因为怀玥绝对要比他们更厉害。 所以,荧虫之光,何以触日月? 书映风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自卑的心理,意识到自己心理发生变化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份好奇在心裡的份量已经不低了。 他還沒琢磨明白之后要怎么做,于是岔开话题:“走吧,時間不多了。” “嗯。” 怀玥兀自转身,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钟缘說得何止?因为她的一個疏漏,顾霆那狗东西竟然把书映风往刚撒過尿的马桶裡摁,扬言要像杀鸡一样放干他的血。 這种几近侮辱轻贱的行为显然是故意的,如果不是队友及时赶到,恐怕书映风都直接凉了。 他出身优越,這辈子估计受的伤最多就是起床迷瞪时不小心踢到了桌角时小脚趾钻心的痛,受伤其实不可怕,最重要的還是被折辱了。 怒火烧得怀玥总感觉胸口骨头都在作痛,小印钞机出手阔绰,无條件支持资金,做饭還好吃,顾霆那狗杂种也敢轻贱他? 她强压住怒火,脚步飞快去前台询问臧兰玉還在不在。 前些天来医院的时候,她听护士說臧兰玉肾上還查出了一颗囊肿,不严重,主要是压迫神经会尿血,所以需要做手术。 “你說臧老太太啊?咦?书先生。”护士发现怀玥身后跟着书映风,虽然半张脸肿了,但還是能认出来点影子。 显然护士沒想到平日裡温润如玉的人也会有這么狼狈的时候,一時間表情有些古怪:“老太太和梅老太太在散步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怀玥朝他望去:“上次那個梅姨?” 书映风点了点头:“這段時間她老是胸闷,我安排她住院了。” “行。” 真够巧的,俩老太可别這么巧還是同病房,处成老姐妹了吧?怀玥嘀咕一声,一边帮书映风挂了個急诊。 书映风婉拒:“其实沒必要,都是外伤。” 怀玥急着去见臧兰玉,直接给他撂下一句话:“你再废话我亲自给你弄,保证你爽得死去活来。” 书映风:“……” 护士:“……” 好霸气的少年人!点赞! * 中心医院有一块辟出的地,专门建立了一座小公园供病人修养散心。 问了一路才找到入口,怀玥却忽然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沒敢直接推门。 她站在玻璃窗前,放眼望去,室外小山坡起伏,羊肠小道从相偎的两颗桂花树中穿過,病人们或坐在轮椅、或坐在长椅上嬉笑交谈,清香遍野,其乐融融。 她也看到了优雅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有一搭沒一搭扇着圆形丝绸蒲扇,她似乎在和梅姨聊天,有点瘦了,淡绿色病服穿在身上,风一吹会鼓起来。 怀玥脚步迟迟未动。 如果不是她的冲动导致冯萍受伤,本来以为女儿远走国外的臧兰玉也不可能发现女儿其实一直在威尔市,当被马昊接去马家献血的时候,這位年迈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肯定什么都能猜到。 除去莫天心外,怀玥本身是個亲情感很淡薄的人,說白了臧兰玉就是一個陌生人,她也是穿越而来,真要算亲人,是不知在何处的原主,而不是她。 尘埃落定,冯萍必定判死刑,她完全可以装作不知,假装一切都沒发生過,可這两天难得的安逸裡,她思考了很久,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心安理得。 窗外,臧兰玉忽然笑了起来,沟壑交错弯起来,笑容浅淡。 沉默片刻,怀玥看了眼時間,深吸一口气,還是推开了门。 愈发靠近臧兰玉,她心裡就愈发忐忑,要死,她该怎么說?难道直說,亲爱的奶奶,我要把我亲妈送牢裡去了? 那她估计会气到心脏骤停吧! 怀玥脚步戛然而止,果断转身,還是算了。 “小南?” 梅姨的声音。 怀玥脸一黑:“……” 哇,這老太眼力见這么好?记性也這么好? 逃都逃不了了,她感觉身后已经黏上了两道目光,重整一下心态,她一鼓作气转過身,露出一個客客套套的微笑。 “好巧,梅姨,居然在這碰到你了。” 臧兰玉有些诧异,眼神来回在两人身上晃了晃:“你和怀南认识?” 臧兰玉和梅姨還真是同床病友,都是孤身一人,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是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死了個亲孙子,得来個干孙子。他就是我干孙子资助的学生。”梅姨笑着解释,边冲怀玥招招手,“来来来快坐。” 大概弄清楚缘由后,臧兰玉看起来兴致反倒沒那么高了,轻轻挥着蒲扇,一言不发。 怀玥觑了她一眼,坐下后,就听梅姨问:“你怎么来医院了?最近有沒有见到映风,他几天沒来了,我是怕他又熬夜做手术低血糖!” “……” 低血糖沒有,战损版倒是有一個。 這样心想着,怀玥清清嗓子,张口就来:“最近沒见到他,应该在忙吧。” “他是忙!”梅姨哼哼一声,孩子气般数落两句,然后拍了拍怀玥搭在腿上的手,“不過幸好有你啊。” 怀玥:? 紧接着,梅姨已经絮絮叨叨起来了:“自从小溪走后啊,他就沒個人气。這段時間他变了很多,笑容变多了,表情也多了,陪我散步的时候时不时会提起你呢!我看都是你的功劳!” 怀玥:?? 不妙的感觉,這话怎么這么像‘呵女人,你可是少爷第一個在意的人’呢? 她整個人都斯巴达了,干巴巴应声:“啊?是嗎?” 千万别!别来這套! 然而,梅姨斩钉截铁:“是啊。” 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梅溪去世這件事裡,梅姨比谁都看得清楚,书映风将意外归咎到自己身上,从来沒有原谅過自己,像個偏执的求佛者,执意要赎罪,连家都少回却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你别看他温顺恭良,那孩子实际气性大得很,脾气轴,认死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在怪自己,觉得是自己害死梅溪。” 梅姨叹气,又平静地弯起慈善地眉眼:“前段時間他和我說,他好像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目标,說這话的时候他第一次真心的笑了,我开玩笑问他是谁,他只告诉我姓怀,我就知道是你了。”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有着异于常人的蓬勃生命力。” 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耀眼,难辨雌雄的吸引力,梅姨的确是這样认为的,因为她曾经见過這样的人。 年纪轻轻就去世的孙子,曾经的书映风,但他们都比不過怀南,怀南比两人還要意气风发一点。 被夸奖一通的怀玥讪讪应着,她只知道梅姨的确噶了個孙子,但不知道与书映风有关。 她瞥眼不愿意参与对话的臧兰玉,又匆匆看了眼時間,连忙在心裡琢磨该怎么办。 “梅姨……” “他们是在摩洛哥攀岩出的事。”